林晚转过头,看到白薇正盯着杜小宇的伤口,表情困惑。
林晚凑近看,确实,那些被撕裂的肌肉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粉红色的新生组织,像是几天前的伤口而非新鲜的创伤。
白薇没有笑,继续专注地缝合伤口。林晚注意到陆沉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林晚坐在角落的一张床上,卷起袖子检查自己的手臂。那些红斑已经蔓延到肩膀,正向胸口延伸。图案变得更加复杂,像是某种分形几何图形,在皮肤下微微发光。是,她开始觉得这些图案\"有意义\",就像一种她潜意识能理解的语言。
林晚闭上眼睛,试着集中注意力。医院里有七个感染者,全部集中在地下室。是,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们的\"状态\",就像能读取某种简单的信号。
确实,自从离开灯塔研究所,陆沉变得时而过度保护,时而异常疏远。有时他会长时间盯着林晚,眼神复杂得读不懂;有时又刻意避免与她有任何接触,像是害怕什么。
白薇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杜小宇的一声呻吟打断了。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仍然苍白。
夜深了,陆沉和白薇轮流守夜。林晚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每当她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水箱中漂浮的人影,他们紧闭的眼睛下透出的红光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一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远处说话。她猛地坐起,心跳如雷。
林晚重新躺下,但睡意全无。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条。她盯着那些光条,直到它们开始扭曲变形,形成奇怪的图案——和她皮肤上的红斑惊人地相似。
黎明终于到来,灰暗的光线填满了房间。林晚惊讶地发现杜小宇已经坐起来,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口。
林晚和白薇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这种愈合速度绝对不正常。
白薇点点头,开始整理所剩不多的医疗用品。林晚走到窗前,小心地拨开一块松动的木板,看向外面的街道。城市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显得荒凉而陌生,远处有几缕黑烟升起,但没有活物的迹象。
她的手臂突然刺痛起来,红斑变得灼热。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一些,像是无线电调频时偶尔能捕捉到的只言片语。
林晚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零碎的词句让她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她开始能分辨出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熟悉——是苏灵的声音,她那个已经变成感染者的闺蜜。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争论,白薇勉强同意陪她下去,条件是只要有任何危险迹象就立刻撤退。杜小宇因为伤势被留下等陆沉回来。
通往地下室的门被铁链锁着,但已经锈蚀严重。白薇用一根铁棍轻易撬开了它。门后是黑暗的楼梯,散发着霉变和腐臭的气息。
林晚点头,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一步步走下楼梯,那种\"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但仍然是碎片化的,难以理解。
透过门上的小窗,林晚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七个感染者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
最让林晚震惊的是,他们不是在随机低语,而是在交流。零碎的词句从不同感染者口中发出,组合成一种诡异的对话。
林晚的血液几乎凝固。她突然明白这些感染者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而是形成了某种新的、可怕的集体意识。
正当她准备后退时,一个感染者突然转向门口,血红的眼睛直视她的方向。了,感到一种奇怪的\"触碰\",就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指拨弄她的大脑。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林晚。她踉跄后退,撞上了白薇。
她们刚冲回值班室,陆沉也正好回来。惊恐的表情,他立刻警觉起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