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拂过林晚的耳际,让她心跳加速。奇怪的是,当祁子明引导她的手移动时,笔下的符文确实流畅了许多。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忆刚才的感觉,再次落笔。这一次,符文明显工整多了,最后一笔完成时,她甚至感到一丝微弱的电流从纸面传来。
他们练习了一上午。到中午时,林晚已经能独立画出勉强合格的镇魂符了。更让她惊讶的是,随着练习的深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得心应手,仿佛这些复杂的纹路早已刻在记忆深处。
午饭是在道观的斋堂用的,简单的素菜却格外美味。饭后,祁子明接到一个电话,表情变得严肃。
他们匆匆告别青云道长,骑摩托车返回市区。路上,祁子明告诉林晚更多细节——那个学生在空教室用美工刀割自己的手臂,被路过的老师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它在叫我\"。
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周末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班老师在办公室。室已经被封锁,门上贴着\"暂停使用\"的通知。
他熟练地打开门锁,两人溜进教室。刚一进门,林晚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教室里桌椅凌乱,地上有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林晚点点头,不自觉地靠近祁子明。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本该温暖明亮,却莫名显得惨淡。
祁子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教室角落的储物柜。
他们慢慢接近储物柜。距离还有两三米时,林晚突然听到细微的哭泣声,像是一个小女孩在抽噎。声音似乎直接传入她的大脑,让她头皮发麻。
林晚紧张地点头,捏紧了符纸。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一团黑雾扑面而来!林晚下意识地举起符纸,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黑雾中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迅速退到教室另一端,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黑影在墙角蠕动,逐渐显露出更多细节——一个瘦小的女孩形象,穿着破旧的连衣裙,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般的窟窿。它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朝窗户飘去。
林晚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到窗前,举起手中已经燃烧过半的符纸。黑影被迫转向,正好撞上祁子明掷出的符纸。又是一声尖叫,黑影剧烈扭曲,似乎痛苦不堪。
林晚回忆着上午刚学的口诀,大声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两人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符纸的光芒交织成网,将黑影困在其中。黑影左冲右突,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被光芒吞噬,化为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阳光似乎也变得温暖了些。林晚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祁子明及时扶住她。
离开学校时,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仍处于震惊中,刚才的经历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回程路上,她不再刻意与祁子明保持距离,而是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风在耳边呼啸,但她不再害怕。
这一天,林晚的世界被彻底改变了。她知道了自己是纯阴之体,学会了画符念咒,甚至参与驱散了一个恶灵。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课程”。
回到家,母亲正在整理货架。,她放下手中的商品:\"去哪儿了?一整天不见人。
母亲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的右手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朱砂的痕迹。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洗手吃饭吧。
那晚,林晚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的她周身散发着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无边的黑暗。而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饥渴地注视着她
周一早晨,林晚比平时早半小时到校。
周末的经历让她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回放与地缚灵对峙的画面。更令她不安的是,今早起床时,她发现口袋里昨天用过的符纸变成了灰烬——不是燃烧后的那种灰,而是像被时间风化了一般,轻轻一碰就散了。
教室里空无一人。林晚走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取出祁子明给她的《符咒入门》,翻到\"镇魂符\"那一页。她拿出一沓黄纸和朱砂笔——这些都是昨天从玄清观带回来的——开始按照书上的图案临摹。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仿佛电流通过。林晚的手几乎是自己动了起来,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一张完美的镇魂符就完成了,比她昨天画的任何一张都要工整。
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林晚迅速把符纸和工具塞进抽屉,抬头看见祁子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