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明的表情变得严肃。烬,用手指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没有烧焦的味道这不是正常现象。你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一整天,林晚都心不在焉。课堂上,老师的讲解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她的思绪不断飘向那个地缚灵小女孩。它为什么会在学校里?是怎么死的?还有多少这样的灵体游荡在人间?
课间,她注意到班上几个女生围着张雅窃窃私语,不时朝她和祁子明的方向瞥来。张雅是班上的优等生,家境优越,长相甜美,一直是老师和同学们的宠儿。转学生勾引\"之类的字眼,但当她转头直视时,那群女生立刻噤声,假装在讨论习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林晚向来体育不好,尤其是800米跑,每次都勉强及格。但今天,当她冲过终点线时,体育老师惊讶地看了看秒表:\"林晚?3分08秒?比上次快了半分钟!
林晚自己也愣住了。跑步时她确实感觉比往常轻松,呼吸顺畅,双腿有力,但没想到进步这么大。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难道和这个有关?
放学后,祁子明带她去了城西的一栋老宅。那是民国时期的建筑,曾经是某位富商的宅邸,如今荒废多年,围墙倾颓,杂草丛生。
林晚仰头望着老宅斑驳的外墙,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一层血色。即使站在外面,她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宅子里渗出,让她后颈的汗毛竖起。
林晚想起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胸口一阵发闷:\"如果它们只是迷路了,或者需要帮助呢?
林晚想反驳,但祁子明已经推开锈蚀的铁门,走进了院子。她只好跟上,心里却对祁子明的冷漠感到不适。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主宅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饥饿的嘴。踏入门槛的瞬间,林晚感到温度骤降,仿佛走进了冷藏库。
林晚点点头,不自觉地靠近他。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透过破败的窗帘照进来,勾勒出漂浮的灰尘。家具所剩无几,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上面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大概是之前来探查的人留下的。
祁子明取出罗盘,指针剧烈晃动,指向二楼:\"上面。
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不祥的吱呀声。林晚小心翼翼地上楼,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阴气在加重。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渗出丝丝黑气。
他们慢慢接近那扇门。距离还有几步时,林晚突然听到微弱的歌声——一个女声在哼唱某种古老的民谣,曲调哀婉,令人心碎。
林晚点头,那歌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儿啊儿,莫要哭,娘亲为你缝新衣新衣未成儿先去,留娘独自泪沾襟\"
歌声中的悲伤如此真切,林晚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祁子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门内是一间卧室,角落里摆着一张腐朽的木床,床上似乎躺着什么。林晚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由烟雾组成的,正抱着一个更小的影子轻轻摇晃,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举起铜钱剑,正要上前,林晚一把拉住他:\"等等!她在唱歌给孩子唱歌。她没有恶意!
就在这时,床上的影子突然抬起头。林晚看到一张惨白的女人脸,眼睛是两个黑洞,但表情并不狰狞,只有无尽的悲伤。
女灵怀中的小影子动了动,露出一个婴儿的轮廓,安静地睡着。
林晚感到一阵心酸。这可怜的母亲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困在生前的执念中。
女灵的表情开始变化,从困惑到痛苦,再到某种领悟。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已经死了!我们都死了!
随着这声尖叫,房间内的温度骤降,阴风四起。女灵的形象开始扭曲,衣服变成血红色,头发如毒蛇般舞动,怀中的婴儿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小尸体。
怨灵停下尖叫,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林晚。有那么一瞬间,林晚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但下一秒,怨灵猛地扑向她,干枯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
林晚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她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怨灵额头上。符纸瞬间燃烧,怨灵发出惨叫,松开了手。林晚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祁子明趁机冲上前,铜钱剑刺入怨灵胸口。怨灵剧烈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林晚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那不是一个怪物,只是一个悲伤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