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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主打一个陪伴,你是懂摸鱼的”(1 / 1)

京城的清晨,是被一股诡异的味道唤醒的。

不是早点摊的油条香,不是晨露的清新气,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感”。就像把酸、甜、苦、辣、咸全混在一个碗里,再加点铁锈和发霉的旧书页味。

朱北推开医馆大门时,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卖豆腐脑的王婶正举着勺子,对着自家那桶白花花的豆腐脑发愣——那豆腐脑正在自主蠕动,时而聚成球,时而摊成饼,还间歇性冒出几个气泡,咕嘟咕嘟地,像在呼吸。

“我的豆腐成精了!”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朱大夫!您快看看!”

隔壁绸缎庄的掌柜更崩溃——他刚取出来要挂晒的一匹红绸,此刻正像水母一样在半空飘浮,还自己打着旋儿,时不时抽掌柜一“鞭子”,抽得掌柜抱头鼠窜。

“这绸子疯了!它抽我!”

街对面的铁匠铺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铁匠老张的怒吼:“我锤子跑了!锤子自己长腿跑了!”

朱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差点被那股混杂的味道呛到。

阿尔跟在他身后,揉着眼睛,然后猛地瞪大:“朱大夫整条街的规则线,全乱了!”

在阿尔的视野里,原本整齐有序的金色规则线,此刻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缠成一坨又一坨的死结。更糟糕的是,线之间还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雾气所到之处,规则线就更加紊乱。

“概念污染。”朱北沉声道,手心的星形印记微微发烫,“玄真子动手了,比我们预想的还快。”

万法珠从后院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刚洗好的草莓,看到街上的景象,草莓“啪嗒”掉在地上:“这什么情况?京城开启‘疯狂星期四’了?不对啊今天才初二!”

王富贵提着裤子从茅房跑出来——他的裤腰带正在自己解扣,像条活过来的蛇:“师父!我腰带造反了!”

朱北快步走到街上,右手张开。手心的星形印记亮起柔和金光,像个小手电筒,照向那桶蠕动的豆腐脑。

金光所及之处,豆腐脑的蠕动缓慢下来,逐渐恢复平静。但朱北的额头渗出汗珠——就这么一下,他感觉手心的印记能量消耗了约莫十分之一。

“不是办法。”他收回手,“整条街都被污染了,我一个人治不过来。”

“那怎么办?”王婶急得直跺脚,“我这豆腐还卖不卖了?早上刚做的,全糟蹋了!”

绸缎庄掌柜顶着被抽红的脸跑过来:“朱大夫,您得想想办法啊!我这绸子要是全这样,我直接破产!”

朱北闭目感知。手心的印记不仅能释放能量,现在完成一半后,还多了个新功能——他能隐约“听到”周围规则的“声音”。此刻,整条街的规则都在发出痛苦的、混乱的“杂音”,像一千个人同时用跑调的嗓子唱歌。

而在这些杂音中,有个源头格外刺耳。

“水源。”朱北睁开眼,“污染是从京城各处的井水和河道开始的。水是流动的,规则污染顺着水流扩散——玄真子这招够狠。”

“那咱们去把水源净化了?”万法珠提议。

“来不及。”朱北摇头,“京城有七十二口公用井,十三条河道支流,等我们一口口净化完,全城百姓都该学会跟自家家具打架了。”

他转向阿尔:“太子殿下那边有消息吗?那张净化大阵的图纸?”

话音刚落,街角传来马蹄声。四名禁军护卫着一辆朴素马车疾驰而来,车还没停稳,李弘就从车里跳了出来——动作有点急,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把旁边的石墩子“看”成(幸好及时收住了能力)。

“朱大夫!图纸我画出来了!”太子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眼圈发黑,显然熬了夜,“但我看不懂这上面的符号,还有这些能量节点”

朱北接过图纸展开。羊皮纸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图形,由三百六十个节点组成,节点之间用精细的线条连接,线条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规则医学的术语。

“这是净化大阵。”朱北快速浏览,“以京城中轴线为基准,在三十六个关键点位布下‘规则锚点’,再用特殊频率的生机能量串联,形成一个覆盖全城的净化场。理论上可行,但是——”

他抬头看向太子:“启动这个阵法,需要至少‘法则为针’境界的医修,以自身为媒介,引导三百六十个节点同时共鸣。我现在的手心印记,只恢复了一半。”

“那那怎么办?”李弘脸色发白,“我昨晚感应到不对劲,才连夜画的这个。如果现在不用,等污染扩散到皇宫,父王和母后”

街那头突然传来惊呼。一家酒楼的招牌掉了下来——不,不是掉,是那木制招牌自己从杆子上“走”了下来,迈着两条木腿,摇摇晃晃地朝人群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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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招牌成精了!”酒楼掌柜尖叫。

木招牌走到街中央,突然停下,然后开始跳舞。扭来扭去,木板缝里还渗出酒味。

围观百姓从惊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憋笑。

“别说,跳得还挺有节奏。”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

“这是玄真子的恶趣味。”朱北冷笑,“概念污染不只是破坏,还会扭曲规则,让事物的‘本质’和‘表象’错位。木头觉得自己该跳舞,豆腐觉得自己该呼吸——再过几个时辰,可能人都会觉得自己该用头走路了。”

万法珠突然一拍手:“朱大夫!您刚才说,启动大阵需要‘法则为针’境界。但您现在的手心印记,不是正在恢复吗?而且您昨晚领悟了,永恒境不是个人力量的永恒,是传承的永恒——”

她眼睛发亮:“那能不能借力?”

“借力?”朱北皱眉。

“就是,您一个人不够,但如果您能暂时连接所有学过规则医学的人——陈平安、孙远志、李妙手,还有太医院那些听过您讲课的太医,甚至太子殿下!”万法珠越说越兴奋,“把大家的规则感知能力暂时‘串联’起来,像电池并联一样,总量不就够了吗?”

阿尔在一旁听得眼睛也亮了:“理论上可行!规则医学的基础就是感知和调理规则线,所有学过的人,哪怕只会一点,他们的‘规则感知力’都是同源的!”

朱北心动了。他看向手心——星形印记正微微脉动,仿佛在呼应这个想法。

“但有个问题。”他说,“临时串联这么多人的意识,需要极强的精神控制力。而且每个人的规则感知水平不同,我得做‘适配器’,确保能量平稳传输——这比我一个人启动大阵更难。”

“试试嘛!”王富贵已经把造反的裤腰带绑成了死结,此刻凑过来,“师父您不是常说,医者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吗?现在就是‘虽千万个混乱的规则吾也要捋顺’的时候!”

街上,木招牌跳完了一支舞,开始鞠躬谢幕。围观百姓居然有人鼓掌。

朱北看着这荒诞又危机四伏的景象,深吸一口气。

“好。阿尔,你立刻去太医院,通知所有听过我讲课的太医,到医馆集合。万法珠,你放飞通讯灵蝶,联系陈平安、孙远志、李妙手,让他们在自己所在地尽可能稳定局面,并准备意识连接。”

“那我呢?”太子急切地问。

“殿下,”朱北看向他,“您是关键。您的秩序本源虽然还不稳定,但纯度最高。待会儿大阵启动时,您要坐在阵眼位置,用您的本源做‘稳定器’,确保三百六十个节点不会因为能量冲突而崩坏——能做到吗?”

李弘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能!”

“那我去布置锚点!”王富贵自告奋勇。

“你不用去。”朱北笑了,“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厨房,煮一大锅草莓汤。”

“啊?”

“草莓汤能轻微安抚紊乱的规则,这是咱们实验过的。”朱北说,“等大家意识连接时,每人喝一碗,能降低精神负荷。而且得让大家有点甜头,不然谁愿意陪咱们干这苦差事?”

万法珠竖起大拇指:“懂了,精神连接费付不起,就用草莓汤当代餐是吧?朱大夫您是懂画饼的。”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行动。

阿尔飞奔去太医院。万法珠放飞了十二只通讯灵蝶——那些灵蝶是用特殊灵植培育的,能跨距离传递信息,翅膀上还自带荧光,飞起来像迷你流星。

王富贵真去煮草莓汤了,厨房很快飘出酸甜的香气。

朱北则带着太子,开始在地上用特制的药粉绘制阵法基础图形。药粉里掺了碎灵石、安宁草,还有一点点朱北的指尖血——血里的印记能量能增强阵法的亲和性。

“朱大夫,”李弘一边帮忙撒药粉,一边小声问,“您说永恒境是‘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可天地会变,大道也会演化那‘同行’是什么意思?是一直跟着变吗?”

朱北手上不停,嘴里答道:“殿下见过江河吗?”

“见过。”

“江河奔流,永不停息。但水还是水,h?o的分子结构不会变。”朱北画完一个节点,直起身,“与大道同行,就像水在河道里流淌——河道会改道,地势会变迁,但水依然遵循着重力、流体力学这些根本法则。医者也是如此,治病的方法会变,药材会更新,但‘治病救人’这个核心,永远不会变。”

他看向太子:“所以‘同行’,不是被动地跟着走,是主动地、在变化中守住不变的东西。就像您现在要做的——用您不稳定的力量,去稳定整个大阵。这就是‘在变动中创造稳定’,是与大道同行的实践。”

李弘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的太医们陆陆续续来了。一共九人,都是听过朱北三次以上讲课的,对规则医学有一定基础。他们脸上都带着困惑和紧张——毕竟街上还在发生各种荒诞事,有个太医的官帽在路上被一只发疯的麻雀叼走了,此刻头发凌乱,颇为狼狈。

,!

接着,通讯灵蝶带回了消息。

陈平安的回复最务实:“我在城南已稳住三条街,用您教的‘规则安抚法’,给街坊们发了自制的‘定神香囊’。随时可意识连接,但提前说好,要是把我脑子连坏了,您得赔我坐诊的收入。”

孙远志的回复最朴实:“乡村班这边还好,污染还没扩散到城外。我和十二个学员已准备好,不过咱水平有限,朱大夫您多担待。”

李妙手的回复最犀利:“意识连接?行。但要是连接过程中我感知到您昨晚偷吃草莓没分我,我立刻断线。”

朱北哭笑不得。

临近午时,所有人到齐。医馆后院挤了二十三人——加上朱北、太子、阿尔、万法珠、王富贵,总共二十八人。

王富贵端出那锅草莓汤。汤色粉红,热气腾腾,酸甜味飘了满院。

“每人一碗,喝了下班不是,喝了开工!”王富贵吆喝着。

太医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接了汤碗。有个年轻太医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那是,”万法珠得意,“我种的草莓,王富贵熬的汤,强强联合!”

朱北让所有人围坐在绘制好的阵法图形周围。图形中心是阵眼,太子坐在那里。朱北自己则坐在太子正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距离。

“诸位,”朱北朗声道,“待会儿我会通过手心印记,引导大家的意识连接。过程可能会有轻微眩晕、短暂记忆错乱、或者想吃草莓的冲动——都是正常现象。请保持放松,专注于回忆你们学过的规则医学知识,回想你们感知规则线时的感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实在撑不住,可以心里默念‘草莓真甜’三遍,我会感知到并减轻对您的连接强度。”

众人都笑了,紧张气氛缓解不少。

朱北闭目,双手平放膝上,手心朝上。星形印记完全亮起,金光流淌,像活过来的纹身。

他开始引导。

最初是细微的“触须”——从印记中伸出二十八条极细的金色光线,像蒲公英的丝,轻轻飘向在场的每个人,连接他们的眉心。

连接完成的瞬间,朱北“看到”了二十八个不同的“世界”。

陈平安的视野里,规则线是针灸铜人上的经络图,清晰有序;孙远志的感知中,规则像田埂间的沟渠,朴实但实用;李妙手的意识里,规则是精密的手术刀轨迹,锋利准确;太医们的感知五花八门,有的像药柜格子,有的像脉象图谱

而太子的意识,是一片浩瀚但动荡的金色海洋。

朱北要做的是,把这些不同的“感知模式”,统一调频到净化大阵需要的频率上。

这比想象中更难。

就像要让二十八个不同乐器、不同曲谱的乐手,突然合奏一首没人听过的新曲子。

第一个太医撑不住了,脸色发白。朱北立刻感知到,将他连接的强度降到三成。那太医喘了口气,心里默念“草莓真甜草莓真甜草莓真甜”,居然真的缓过来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朱北自己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不仅是指挥,还是总控台,要实时监控每个人的状态,调整连接参数。手心印记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已经降到四成。

“稳住”他咬牙低语。

阿尔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在他的规则视力里,此刻后院浮现出奇景——二十八团颜色各异的“意识光团”,被朱北的金色光丝串联,形成一个立体的光网。光网中央,太子的金色海洋正在缓慢旋转,像漩涡的中心。

而光网之外,整条街的混乱规则线,开始被这个光网散发出的秩序场影响,逐渐“安静”下来。

木招牌停止了跳舞,茫然地立在街中央。豆腐脑不再蠕动,老老实实待在桶里。绸缎庄掌柜的红绸飘落在地,不再抽人。

“有效!”万法珠小声欢呼。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阴冷、粘稠的黑色意识流,突然从某个方向袭来,狠狠撞向朱北构建的意识光网!

是玄真子!

他在远程干扰!

黑色意识流像一条毒蛇,专门找光网的薄弱处咬——那个刚刚缓过来的年轻太医,成了第一个目标。

“啊!”年轻太医惨叫一声,抱头倒地,意识连接瞬间断裂。

光网剧烈震荡。

朱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他没有断开连接,反而加大了对自己印记能量的抽取——金光暴涨,硬生生顶住了黑色意识流的冲击!

“阿尔!”万法珠急喊,“找出干扰源头!”

阿尔闭目,将规则视力扩展到极限。片刻后,他指向西北方向:“在那里!济世堂后院的古井!玄真子坐在井边,他在通过井水放大干扰!”

王富贵二话不说,抄起灶房里的大铁勺就往外冲:“我去砸了他的场子!”

“回来!”朱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打不过他!而且你现在离开,草莓汤的安抚效果会断——大家需要那个味道保持意识清醒!”

,!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冒险决定。

“太子殿下,”朱北的意识直接传入李弘脑海,“现在,请您引导您的秩序本源,顺着我的连接,反向追踪玄真子的干扰源头——不用攻击,只要‘标记’他,让他的位置暴露在所有人的感知里。”

李弘在阵眼中点头。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那片金色海洋。

这很危险。他的控制力还不成熟,稍有不慎就可能力量暴走。但此刻没有选择。

金色海洋分出一缕细流,顺着朱北的光丝网络逆向流动,像一道金色的箭,刺破虚空,直指西北!

济世堂后院,正闭目施法的玄真子猛地睁眼。

他“看”到了一道金色的标记,牢牢钉在了自己的意识核心上。更糟糕的是,这道标记通过他的意识连接,反向“污染”了他正在释放的黑色意识流——金色顺着黑色回流,开始净化那些污染性能量!

“该死!”玄真子想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金色标记就像gps定位,让所有连接在光网中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位置和手法。

“原来他是通过井水里的‘怨念沉积’放大污染的!”陈平安的意识惊呼,“井是古井,百年间投井自尽者不下十人,那些未散的怨念成了他的放大器!”

“可以用‘净心符’配合生石灰投入井中,阻断放大效果!”李妙手的意识快速给出方案。

“生石灰我家有!”孙远志的意识回应,“我让学员现在就去取!”

朱北笑了。这就是“传承”的力量——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是所有学过规则医学的人,在共享知识、协同应对。

他引导着众人的意识,将净化大阵的启动步骤分解、分配:

“陈平安,你负责城南十二个节点,用你的针灸思路引导能量走向。”

“孙远志,你负责城西九个节点,用你沟渠灌溉的思维,确保能量流动平顺。”

“李妙手,你负责城东八个节点,用手术刀的精准,定位每个锚点的核心。”

“太医们,你们负责皇城周边的七个节点,用你们熟悉的药材属性,调和能量性质。”

“太子殿下,您继续坐镇阵眼,做总稳定器。”

“而我,”朱北手心印记的金光已经黯淡到只剩三成,“来做最后的‘点火开关’。”

分配完毕,所有人各司其职。

朱北将最后的三成印记能量,全部注入阵法核心。

“净化大阵——启!”

三百六十个规则锚点,同时在京城各处亮起微光。光点之间,金色的能量线迅速连接,形成一个覆盖全城的巨大光网。

光网升到半空,然后缓缓下沉,像一张温柔的毯子,盖住了整座京城。

街上的混乱,肉眼可见地平息。

木招牌“咔嚓”一声,碎成普通木板。豆腐脑恢复白嫩安静。红绸软软垂下,再无灵性。铁匠的锤子“哐当”掉地,老老实实当回了锤子。

百姓们茫然地看着恢复正常的一切,仿佛刚才的荒诞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而济世堂后院,玄真子喷出一口黑血,中断了施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概念污染,被那个覆盖全城的光网一点点净化、抹除。

“朱北”他擦去嘴角的血,眼神阴毒,“你坏我大事那就别怪我用最后一招了。”

他看向那口古井,井水此刻泛着诡异的金黑交织之色。

“既然净化,那就净化个彻底吧。”玄真子冷笑,将一枚漆黑的玉佩投入井中,“我把百年怨念全部引爆,看你的大阵撑不撑得住!”

井水开始沸腾。

医馆后院,朱北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通过意识连接,他“看”到了济世堂古井里的景象——漆黑如墨的怨念能量正在疯狂积聚,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玄真子要引爆怨念!”他急声道,“如果怨念一次性释放,全城百姓都会陷入短暂的精神错乱,大阵会被冲垮!”

“那怎么办?”陈平安的意识问,“现在断开大阵,各自防护?”

“不行。”朱北摇头,“大阵一断,已经净化的区域会重新被污染。而且怨念爆炸是范围伤害,无人能完全避开。”

他看向手心的印记——金光已近乎熄灭,只剩一点点微弱的火星。

但就是这点火星,此刻却异常温暖。

朱北想起了朱九针手札里的话:“永恒非‘不变’,是‘变中之常’。”

也想起了自己昨晚的领悟:永恒境不是个人力量的永恒,是医道精神的代代相传。

更想起了此刻——二十八个人,为了同一件事,意识相连,共同承担。

“诸位,”朱北的意识传遍整个网络,“接下来,我要做一件有点冒险的事。我会将大阵的最终控制权,暂时移交给大家共同持有。每个人都是阵眼的一部分,每个人都要分担怨念爆炸的冲击。”

他顿了顿:“可能会有点难受,像同时尝遍酸甜苦辣咸,还夹杂着百年怨念的负面情绪。撑不住的,现在可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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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退出。

陈平安的意识传来笑声:“朱大夫,我针灸时被病人踹过肚子,接生时被产妇掐过胳膊,什么难受没受过?来吧。”

孙远志的意识朴实依旧:“庄稼人不怕苦。”

李妙手言简意赅:“赶紧的,我下午还有台手术。”

太医们虽然害怕,但也没人吭声退出。

太子李弘的声音最坚定:“朱大夫,我是太子,护佑百姓是我的责任。请开始吧。”

朱北笑了。

他引导着即将熄灭的印记火星,做了最后一件事——将火星分成二十八份,轻轻送入每个人的意识核心。

那不是力量的赠与,是“权限”的共享。

从现在起,净化大阵不再有唯一的控制者。它是二十八人共同执掌的、活着的阵法。

几乎就在同时,济世堂古井爆炸了。

漆黑的怨念洪流冲天而起,像一根连接天地的墨柱,然后轰然扩散,扑向全城!

净化大阵的光网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二十八人同时闷哼。

他们“尝”到了百年怨念的味道——绝望、痛苦、不甘、愤怒、悔恨种种负面情绪,像潮水般冲击着每个人的意识。

年轻太医第一个撑不住,开始干呕。万法珠脸色发白,但死死咬牙。王富贵额头青筋暴起,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草莓真甜草莓真甜”

朱北自己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此刻感受到的,不只是痛苦。

还有连接。

二十八份意识,二十八种人生,二十八颗医者之心,此刻因为共同承担一件事,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看到”陈平安回忆起初次执针的紧张,孙远志想起治好第一头病牛的喜悦,李妙手难忘患者康复时的笑容,太医们各自行医多年的点滴

甚至太子李弘——这个少年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退缩,反而在努力梳理自己混乱的金色海洋,试图为所有人分担更多。

“原来这就是‘与大道同行’。”朱北在意识中喃喃。

不是孤独地走在永恒的路上,而是与所有同行者手牵手,哪怕步履蹒跚,哪怕前路艰难,但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怨念洪流的冲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净化光网消磨殆尽时,后院二十八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浑身冷汗,像跑完百里马拉松。

但没有人受伤。

大阵完好无损。

京城彻底恢复了正常——不,比之前更“干净”了。连空气中那股混沌的味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

朱北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手心印记的金光已经完全熄灭,但印记本身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淡淡的银色,像个月牙形的疤痕。

他感知了一下——能量耗尽了,但“权限”还在。而且,他发现自己现在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身边每个人的状态:陈平安有点低血糖,孙远志腰肌劳损复发,李妙手肩颈僵硬,年轻太医需要心理疏导

甚至能感知到整条街的百姓状态:王婶的豆腐脑可以卖了,绸缎庄掌柜该敷脸消肿,铁匠老张的锤子需要重新淬火

不是通过规则线“看”,而是某种更直接的“知晓”。

就像他就是这条街,这条街就是他。

“朱大夫”太子李弘爬过来,脸上却带着笑,“我们做到了。”

“嗯。”朱北也笑了,“做到了。”

万法珠瘫在王富贵旁边,有气无力地说:“下次下次这种集体活动,能不能提前说好怨念的味道比过期腌菜还难顶”

王富贵点头:“我赞成。而且草莓汤不够,下次得准备草莓蛋糕、草莓酱、草莓干全套草莓应援套餐。”

众人都笑了,笑声虚弱但真实。

阿尔跑出去查看了一圈,回来报告:“街上全恢复正常了!百姓们都在议论刚才的奇景,有人说看到了金色光网,有人说做了个荒诞的梦不过没人受伤。”

朱北慢慢坐起身。

手心的银色月牙微微发热,不是能量恢复的迹象,而是它在“记录”。

记录这次二十八人同心协力的“事件”,记录每个人分担压力的“勇气”,记录医道精神在危机时刻的“绽放”。

“朱大夫,”陈平安的意识最后传来一道讯息,“城南已稳。另外,怨念爆炸时,我感知到济世堂方向还有一道很隐蔽的波动玄真子可能留了后手,您小心。”

讯息断去。

朱北望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玄真子当然会留后手。这场博弈,还没结束。

但此刻,他感到的不是压力,而是一种奇妙的“轻松”。

就像放下了“我必须一个人拯救世界”的包袱,真正理解了“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的含义——

天地很大,大道很广,但同行者很多。

而医者的永恒,就在每一次携手共度难关的瞬间,悄然延续。

“好了,”朱北拍拍手,站起身来,“今天辛苦大家了。王富贵,厨房还有草莓吗?给大家做点草莓冰沙,降降惊。”

“有有有!”王富贵爬起来,“管够!”

夕阳西下,医馆后院飘起草莓的甜香。

而京城之上,无人可见的维度里,那道曾经覆盖全城的金色光网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了二十八缕细微的金色丝线,轻轻缠绕在每个人的命运线上。

丝线很细,却很坚韧。

它将这些人,和这座城市,和这条医道,永远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

不是孤独的永恒,是共同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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