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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白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师父何故于此？您就算让我砍了元廷皇帝的脑袋，绝了黄金家族（成吉思汗一脉）的血脉，我周芷若都应下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没有他张无忌，还有李无忌、周无忌，您这不是为难徒儿吗？”
灭绝师太死死盯着白洁，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没有。那双清冷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一口古井，投下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反而让灭绝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唯有如此心性，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带领峨眉走下去，甚至完成祖师遗志！
“为难？”灭绝师太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偏执，“芷若，你可知为师为何终身不嫁？郭襄祖师也定下了峨眉掌门不得婚嫁的规矩？”
她不等白洁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因为这世道对女子不公！男子可三妻四妾，可追求功名利禄，可醉卧沙场，可醒掌天下权！他们拥有整个世界！
而女子一生荣辱皆系于男子一身！相夫教子，便是世人眼中最大的功德！”
“情爱于女人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是穿肠毒药！它能让最聪慧的女子变成蠢妇！！”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勾勾盯着白洁：“张无忌或许对你确有几分真心，但他是光明正大的君子！而你呢？你周芷若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是你爹！白洁心里骂道！
说爱情就说爱情，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白洁自然明白灭绝的意思，她说小坏种是君子，而她是恶毒小人，两人是注定走不到最后的。
但走不到就走不到。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嚯凉水！
就算小坏种最后离她而去，那她也玩过了，不亏！
白洁：“你笑什么？”
十八：“你也就嘴上说说，若是雷洛真的要离开你，你会把你调教的好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
白洁：“你闭嘴！”
见白洁不说话，灭绝再接再厉，道：“芷若！你是我灭绝一生所见，天赋最高、心性最坚、手段最狠的弟子！
你注定不该是困于后宅，仰人鼻息的寻常女子！峨眉派的未来，驱除鞑虏的大业，乃至这汉家江山的气运，或许都系于你一身！”
灭绝师太一步踏前，几乎与白洁面贴面：“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何况区区男女情爱！
斩断这最后一丝软弱，你才能真正海阔天空！这也是为师对你最大的期望，是你接掌峨眉，知晓刀剑之秘必须付出的代价！”
白洁静静地听着，心中原本沸腾的杀意，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如果没有小坏种，灭绝这说的都是她的台词。
白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看着灭绝那双充满期盼与决绝的眼睛，缓缓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向香案上的祖师牌位。
声音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峨眉列代祖师在上，弟子周芷若在此立誓。”
“一，必手刃叛徒丁敏君，清理门户！”
“二，必救出师姐贝锦仪，保其周全！”
“三，接任峨眉掌门之位，断情绝爱，与张无忌恩断义绝，此生必手刃此獠！”
她顿了顿，继续用冰冷的语调念出那恶毒的誓言：“若违此誓，若再对张无忌心存爱慕或与之结合，我父母在九泉之下永世不得安宁，受尽煎熬！
师尊亦将化为厉鬼，日夜纠缠，令我永生永世不得解脱！若与此人诞下子嗣，男代代为奴，女世世为娼！”
誓言已毕，祠堂内一片死寂。
灭绝师太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解脱。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玄铁指环，拉过白洁的右手，郑重地戴在了她的中指之上。
“芷若，你既已发下重誓，接下这掌门之位，有些关乎我峨眉传承的秘密，你也该知晓了。”
她转向香案，微微仰头，目光虔诚的望着郭襄祖师的牌位。
“祖师郭襄之父郭大侠当年名震天下，其毕生最珍贵者，不过两样：一是他深谙的兵法韬略，二便是他出神入化的盖世武功。”
“郭大侠的夫人，黄蓉黄女侠，智计无双，冠绝当代。她眼见元虏势大，襄阳城破只在旦夕，夫妇二人早已存了以身殉国之心，那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赤胆忠心。
然则，郭大侠的兵法武功若就此失传，岂非我汉家山河之殇？黄女侠更知蒙古鞑子纵然一时铁蹄践踏中原，我汉家子孙岂能甘为奴役？他日必有豪杰奋起，光复河山！”
她缓缓踱步，伸手示意白洁将倚天剑与屠龙刀放到案上。
灭绝伸手抚摸着倚天剑的剑鞘，接着道：
“因此，黄女侠不惜重金，聘得能工巧匠，将当年神雕大侠杨过赠予郭祖师的玄铁重剑熔炼，更添西方精金，历时数月，终铸成这一刀一剑，便是你眼前这屠龙刀与倚天剑！”
白洁眼神微动，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神雕大侠杨过。
“铸炼刀剑之前，郭大侠夫妇耗费心血，将毕生所悟之兵法精要与武学至理藏于刀剑之内。其中曲折，你需听清。”
她先指向屠龙刀：“此刀名为‘屠龙’，寓意便是要后世得刀者，凭其中所藏之兵法奇书，驱除鞑虏，直捣黄龙，屠灭鞑子的皇帝！
刀中所藏，乃是郭大侠赖以镇守襄阳的《武穆遗书》！”
目光再转向倚天剑，她眼中锐光更盛：“而此剑名为‘倚天’，则是望后人得剑中绝学，仗剑横行，替天行道！
剑中所藏，乃是两部震古烁今的武学宝典：一为《九阴真经》，包罗天下武学至理，玄妙无穷；
另一部，则是郭大侠成名绝技，《降龙十八掌》的掌法精义，刚猛无俦，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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