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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抚摸着手指上的掌门指环，又看了看桌上的刀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
竟然是这两部武学秘籍！
果然是天大的机缘！不枉她在此听这老尼姑啰嗦半天。
“当年郭大侠夫妇将屠龙刀传予郭公破虏，倚天剑则传予了本派祖师郭襄女侠。
然襄阳城破之日，郭公破虏不肯退走，与郭大侠、黄女侠壮烈殉国。屠龙刀也自此辗转流落江湖。
百年来，武林中只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却无人知晓这‘至尊’之秘，究竟何在！”
灭绝师太再次望向白洁：“芷若，天意使然，让你竟将这一刀一剑，齐聚于此！
望你不负郭大侠夫妇之遗志，不负郭祖师与本派历代先师之苦心，更不负这天下苍生，驱除鞑虏、重光汉室！”
白洁默默听着，她看向灭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师父放心，弟子定不会让您和历代祖师失望的。”
听到白洁的保证，灭绝师太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解脱的欣慰笑容，颇有一种使命得以托付后的松弛。
她看向案上的刀剑，急声道：“好！好！既然如此，芷若，事不宜迟！
你一手执刀，一手持剑，运起内力，以刀剑互斫，宝刀宝剑便即同时断折，即可取出藏在刀身和剑刃中的兵书与秘笈。
然白洁却并未如她所愿立刻动手。她伸手握住了倚天剑的剑柄。
“锃——！”一声清越的剑鸣，倚天剑应声出鞘。森寒的剑光映亮了祠堂，照在白洁毫无波澜的双眸上。
接着，她并起左手剑指，以一种极其缓慢而专注的姿态，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
她动作轻柔，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全身的感知力都凝聚在了指尖与剑身的接触点上。内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探入剑体深处。
倚天剑随之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十八道：“感受到了！剑里真的有东西！”
白洁眉梢轻挑，嘴角微微翘起。
“芷若？你还在等什么？”灭绝见白洁只是抚剑而不行动，不由得出声催促，眉头微蹙。
白洁缓缓归剑入鞘，抬起眼，看向灭绝，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挂着。
她语气平缓道：“师父，秘籍就在里面，跑不了。
接着她话锋陡然一转，“倒是师父您自诩如此了解弟子，那您逼我发下那等毒誓之时，可曾想过您会是什么后果？”
灭绝师太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
空气再次凝固。
但这份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她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早已料定的释然。
“自然想过。”灭绝微微挺直了脊梁，“为师早知一旦刀剑之秘交付于你，便是为师的死期！
你出海这段时间，为师已经将棺木备好在了后山。”
这下，反倒轮到白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了。
灭绝此刻全无徒弟要弑师的愤怒，反而朝好徒弟问道：“我不明白！芷若，你方才明明认同我所言！
情爱确是穿肠毒药，足以磨灭雄心壮志！既如此，斩断情丝，专注大业，有何不好？
为何你仍执意要行此弑师之举？”
白洁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有几分冰冷和讥讽，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师父您说的没错。情爱确实会让人软弱，再坚硬的铁石心肠，泡在情爱这碗温水里，也会生出锈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她话锋随即扬起，语气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自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霸气：“但您有没有想过，之所以会出现‘不可兼得’的情况，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太弱了吗！”
“一个人，若需要放弃一样心爱之物，才能保住另一样东西，那该反思的，不是该放弃哪一样，而是自己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为何没有能力将两者都牢牢抓在手中！”
白洁踏前一步，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张开，烛火为之摇曳。
她的目光灼灼，直视灭绝，一字一顿道：
“我周芷若，不是那样的弱者！”
“所以，我不会做选择。”
“男人，我要。这天下，我也要！”
“凡我想要的，皆归我有！我什么都不会放弃，也无需放弃！”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祠堂中炸响。
灭绝师太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洁，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狂妄的自信与贪婪。
那是年少无知的妄语，也是基于实力的宣告！
几息之后，灭绝师太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什么都要’！好一个‘皆归我有’！”
她止住笑声，目光重新看向白洁，“峨眉在你手中，必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为师我死亦无憾了！”
此刻灭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这个好徒儿的心性、魄力、野心，都远超她最乐观的估计。
峨眉派的未来，稳了。
感叹过后，灭绝师太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冷肃，她郑重道：“我灭绝一生要强，从不弱于人后。
芷若，你想取我性命，那就来吧！”
白洁嘴角一勾，随手将手里的倚天剑抛给了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下意识接住剑，眼中闪过极大的意外：“你”
她不会认为是好徒儿怂了，才把剑扔给她。
但她以为好徒儿至少会倚仗神兵之利，甚至不排除偷袭的可能，毕竟好徒儿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白洁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我敬您是我师父，用公平的方式送您上路，让您走得安心。”
“好！好气魄！”灭绝师太手握倚天剑，凛然道，“倚天剑在手，天下能胜我者，不过五指之数！
今日便让为师看看，你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请。”白洁微微颔首，示意灭绝可以先出手。
灭绝师太不再多言，眼中精光爆射，倚天剑出鞘，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长吟，剑光如匹练般倾泻而出，直取白洁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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