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跃进心念一动,小册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这系统空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升升级。
这要是能装些枪支炸药什么的,我再想办法混进狗屁天蝗的皇宫,到时候就可以。”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赵二拿着一沓文件正候在门外,一见到谢跃进就点头哈腰的谄媚一笑道:
“股长,这是这两天各科室递过来的单据,我给您送过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赵二本就是谢跃进留下来展现自己心胸气度的工具人。
因此,进少也不恼他打断了自己的好事,点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赵二见状心头欢喜,觉得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马屁没白拍,刚刚股长的态度明显好了一些,居然没有冷着脸。
“看来谢股长还是年轻人的脾性,没那么记仇。
只要我今后继续努力,终究有一天能够再次成为他的心腹,重现我往日的辉煌。”赵二恭恭敬敬的将单据放到办公桌上,顺手还给谢跃进的茶杯续了水。
又是每天听取手下人打小报告的时间,唐乃建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聚丰商号粮食走私一案,咱们处里是由郑副处长担任的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
不过具体办事的人都是戴处长指定的人,一个是行动队的毛钟平,一个就是总务科新来的那个庶务股股长。
据说,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去参加联合调查组的第一次碰头会了。”手下人提到了这个事情。
“哦,看起来处座对郑副处长越来越提防了。
既让他挂名调查组的副组长,可是办事的人又都是他江山帮的人。
看来老郑的日子也不好过呀。”唐乃建摇摇头,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对了,调查组里面有没有咱们的人?”唐乃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有,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是经济稽查处的李子昂李科长,是贺部长的老部下,也算是您的同乡。”这个手下跟了唐乃建很久,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梳理这种人际网络关系。
唐乃建知道他说的贺部长就是贺衷寒,现在是军委会政训部部长,同时还兼着复兴社的书记长,与戴春风正在激烈争夺特务处的掌控权。
这贺部长可是黄埔一期生,现在是颇受军委会的信任与器重,算得上是他们湖南帮的头面人物之一了。
等手下汇报完当天的所有消息退出去之后,唐乃建拨通了经济稽查处的电话。
“李科长吗?我特务处唐乃建啊。”
两个人云山雾罩的闲扯了好一会儿,唐乃建才状似无意的说道:
“还没恭喜老弟你成为联合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呢,担此大任,足见上面对老弟的重视啊,未来可期呀。
对面的李科长似乎是谦虚了几句,也可能是抱怨了一下这案子不好办。
只听唐乃建又道:
“李老弟,这种案子历来都是水很深的,不然一百吨面粉怎么能安然无恙的运到金陵来?你可是要谨慎点哦。
对了,我今天听说,我们处里面新来的一个年轻人,也被抽调进你们调查组了。
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谢跃进。
你可别小看了他,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刚来处里面就破了日本人走私电子真空管的案子,那查账啊、溯踪啊,能力强的很啊。
当然了,李老弟,我这也是举能不避嫌。”
唐乃建以闲聊的口气把谢跃进很是夸赞了一番,一下子就在李科长心里留下了个不浅的印象。
下午,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驶出洪公祠,开往位于城西的联合调查组临时办公地。
车上,毛钟平靠在副驾闭目养神,谢跃进则有些分心的开着车,幸好这年头车辆不多,路上的行人也都知道离这些洋汽车远远的。
主要是系统给出的两条信息,时不时的就从脑海里冒出来,或许是马上要开会的原因,谢跃进总是不由自主的在猜测,航空委员会里面会是谁涉案。
临时调查组的办公地点设在了粮食管理委员会这里,二楼的一间大会议室上,挂了一个匆忙之中赶制出来的牌子。
毛、谢二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己经有七、八个人了。
每个人似乎都是大烟枪,整间会议室被弄的烟雾缭绕的,不过倒是把所有人的脸都隐藏了起来,若隐若现的看不清楚。
见他们二人进来,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彼此之间倒是聊的热火朝天。
也是,在座诸人,官职最低的也是个副科长,组长更是由粮食管理委员会的一名处长兼任的。
就谢跃进两个人的级别,还真没人把他俩当回事。
当然,再过个两三年,这种情况可就要随着军统的凶焰日炙而大相径庭了。
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三五个人,约莫是人到齐了,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各位同仁,鄙人邹怀良,不才忝为粮食管理委员会稽查处处长。
这次蒙军委会看重,担负起彻查聚丰商号走私粮食一案的重任,还望各位鼎力支持。”
说完之后,这人笑容满面的向西周做了个罗圈揖,众人也都给面子的鼓了鼓掌,只是掌声并不算整齐。
会议开始,主要是向联合调查组的各成员通报案件的情况。
粮食来源、运输渠道、仓储存放…线索繁杂,但似乎都卡在了某个关键环节,并没有什么头绪。
这位邹组长通报的十分仔细,就连茶水都喝了两大杯,一个多小时之后,这才意犹未尽的说道:
“案子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就请各位谈一下各自部门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和计划吧。”
会议进程不紧不慢,会议氛围波澜不惊,会议内容也是平平无奇。
轮到特务处这边“陈述计划”的时候,毛钟平轻咳了一声,照着准备好的说辞,泛泛而谈了一番特务处对打击走私的一贯立场和配合态度,言辞滴水不漏,实则半点实质内容没有。
所有人对此都不在意,因为每个人说的东西也都大同小异——态度良好,不着边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毛钟平刚说完,坐在斜对面一个穿着税务制服、面色倨傲的中年人就嗤笑了一声。
毛钟平的脸色立马变了,阴沉沉的开口道:“何科长看来是对我们特务处的工作不太满意了?不知有何指教?”
看起来两个人应该是旧识,不过交情嘛,却应该是没有。
那何科长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毛队长这话说得真是漂亮。
不过,我们这查的是实打实的粮食走私大案,涉及到了巨额的钱粮交易。
我听说贵处神通广大,尤其擅长查账、盯人、挖线头。
这聚丰商号一案扑朔迷离,特务处总不能真就派两位过来,光是表表态度、说说套话就完事了吧?
我们可都不是查案方面的专业人士,都倚仗着特务处呢。”
谢跃进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苗头似乎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