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乞丐就不一样了。”
苏言沉寂的双眸中精光一闪,“乞丐是如今七国的诸多阶级中最末位的存在,比商人地位还要低下。”
“他们在七国的夹缝之中艰难求生,可如今,就连平民百姓都难以存活,更何况他们?”
苏言道:“如今的七国饿殍遍地,到处都是饿死的乞丐尸体,他们和平民百姓不同,他们早已经没有活路了。”
苏言说到这里,笑道:“师兄你说,一个人被逼到了绝路,他会做出什么来?”
北冥子语气平静:“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
苏言点头:“有道是,围师必阙,穷寇勿追,莫要把一个人逼急了,否则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话锋一转,他道:“师兄你又说,如果你在一个人最绝望之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会如何做?”
“誓死追随。”北冥子淡声道。
“对。”
苏言点头笑说:“有道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北冥子眼中划过一缕惊讶,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言,“没想到逸尘师弟还会作诗?”
并且随口一唱,还就是千古绝句!
他这是收了一位怎样的师弟啊?
北冥子心中不禁泛起惊骇。
“略懂。”
面对师兄北冥子的惊骇,苏言神色略显尴尬的笑着点头回道。
他哪里会作什么诗?不过是背诗罢了。
“七国每一国都有乞丐,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生来就是乞丐,受尽了苦难,他们就如同一堆干柴,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苏言继续道。
北冥子微微颔首:“不过仅靠这些,离你的目标远远不够,想要组建一个势力,要具备的条件绝非只有这些。”
“师兄有何高见?”
苏言不由好奇询问。
师兄北冥子是道家天宗清修之人,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山了,苏言本以为他会不懂,可如今看来,似乎有意外之喜?
“要想组建一个势力,最基本要具备的便有两点,一是钱财,若无庞大的钱财支撑,根本进行不下去第二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北冥子一语点中要害。
“钱财这点师兄不用担心。”
苏言道:“我曾经有恩于过几个富商,他们承诺,将来若有用得着他们的,必会鼎力相助。”
“那如此这一点便解决了,接下来的是第二点,组建一个强大的势力,其中必定要具备有能力之人。
”
“这点多多益善,自然是越多越好。”
北冥子将手中茶杯轻放在桌,抬眸看向面前的苏言,直言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需要耗的时间太久了。”
“你说你的势力中主要的人是乞丐,但你有没有想过,乞丐为什么会是乞丐?”
北冥子语气平静寡淡:“不是很多乞丐都有上进心的,其次,乞丐如果有能力,那也就不会是乞丐了。”
“你如果要招揽他们为己所用,传他们武功,那无异于从零开始,这期间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才会有所成效。”
“这点我想过。”
苏言笑道:“所以我招揽的目标很明确,十三岁以上的乞丐不在我的范围之内,十三岁以下的乞丐思想还没有固化,还是个孩子。”
“我不仅可以教他们练武,我还可以改变他们的思想,我会教他们上进,让他们不会变成好吃懒做,混吃等死的废物,我现在还年轻,便等他们三年又如何?”
苏言笑道:“三年之后,我也才二十一岁,三年的时间,我等得起。”
“若非天才,普通人要想将一门武功练至大成,少则也需要六年时间。”
北冥子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新茶,淡淡道:“即便是三年过后,也终究只是一方小势力而已。”
“要想让一个新组建的势力,在短期内快速的发展起来,无非只有一条路,收纳各方能人为己所用。”
“收纳各方人才,武功高强之辈,以此来快速填充势力,方能做到在短期内快速发展起来。”
北冥子垂眸,轻轻往杯中吹了吹,“既然逸尘师弟有组建江湖势力的心,那就放心去干吧,我天宗自会在你背后鼎力相持。”
“除了天宗功法不能外传外,我可以安排长老下山,教导你所招募的那群孩子剑术。”
北冥子道:“必要之时,天宗就是快速填充你那方势力的人才,若遇麻烦,天宗弟子会下山庇护你那株嫩苗,为他们遮挡风雨,给他们长成参天大树的时间。”
“如此,那便多谢北冥子师兄了。”
苏言站起身来朝着北冥子作揖拜首。
“不必多谢,你本就是我师弟————”
北冥子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注意到了苏言脸上的笑容,微微皱眉,疑惑道:“你是不是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师兄何出此言?”
苏言并未承认,但嘴角已然微勾。
北冥子见状,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些许无奈,随后又问道:“你打算给你的江湖势力取什么名字?”
“就叫丐帮!”苏言站起身来看向远方天边,笑道。
接下来的几日,苏言一直都在观水,并未因悟道了而心生懈迨,他正在巩固上善若水的境界。
一朝悟道,成了上善若水之后,向上的枷锁,仿佛又打开了一条,经过这几日的观水巩固,苏言的心境修为又再度升华。
对道的理解更深了。
这一夜,结束了一日的观水之后,苏言回到自己那间林间竹屋,不过他并未休息。
夜色如水,寂静无声。
如此安静的环境,没有白日里的一丝纷扰,此刻正是修行时。
苏言在床榻上盘坐而下,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将心中杂念排空,默默的运转起道家天宗至高心法。
窗外月光如水,通过未关的窗口,洒落在他身上。
道法自然,不可强求,放下或就是拿起————
似有所感,突然间心念通达,悟到这一点的苏言睁开双眼,望了眼天边高挂的明月,他没有继续选择打坐,而是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这一次的入梦并不靠悟道茶,而是很自然的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