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轩手一抖,毕竟他对这位表哥的畏惧是从小养成的。
小时候,他是家里的混世魔王,无法无天惯了,但是霍城舟从来不惯着,疼他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打起来也是真疼。
但是段律衡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又幸灾乐祸,挑着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他捅到霍城舟那去的,不知道是怎么一番添油加醋。
温鹤轩有些尤豫,但是紧接着又是一道“催命符”:半个小时内我没有看到你,你明天就给我回国。
温鹤轩这下不敢尤豫了,开玩笑,他表哥可是一向说一不二,要是真的被“遣送”回国,再想回来就难了,到时候他和姜晚隔着的可是太平洋啊。
“姜晚姐,我家里有事,要先回去了。你早点回家,免得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打着送你回家的幌子图谋不轨。”温鹤轩临走前还唠唠叼叨的象个老妈子,一下又一下地瞟着段律衡。
段律衡轻嗤一声,对他上眼药的小孩子行为不屑一顾。
姜晚哭笑不得:“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段律衡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是啊,鹤轩毕竟还是孩子,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急坏了吧,赶紧回家吧,省得过了门禁挨骂。”
温鹤轩气的呕血,但身体很诚实地快速驱车离开。
小吴的车开了过来,准备送姜晚回家。一看大老板还在,很识相的没有落车,而是停在路边等待。
没想到的是,段律衡一反常态,护着姜晚上车:“今天辛苦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反而是姜晚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在这帮她干了一下午的活,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段律衡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谢的话不必了,我只要一个回礼。”
姜晚:“什么?”
“称呼,”段律衡目光定定地看着姜晚:“城舟哥,鹤轩,为什么只有我是段总?”
“衡哥?”姜晚歪了歪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学着他朋友对他的称呼。
段律衡耳朵一麻,在心底“卧槽”一声,明明是平常听惯了的称呼,从姜晚嘴里说出来,真是要了命了。
段律衡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姜晚的头发:“乖,以后就这么叫。”
小吴在心底暗骂,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叫你小宝贝。
段律衡心情很好地打了个响指,冲着前面说了一声:“去吧。”
另一半,温鹤轩生死时速,紧赶慢赶才卡着时间到霍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门。
霍城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低着头,不辨神色。
温鹤轩怕不打自招,先是试探性地询问:“哥?这么晚还不睡啊?”
霍城舟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红酒杯:“我的弟弟在外面献了一天的殷勤,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说完,霍城舟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直接甩向温鹤轩:“你对姜晚动心思了?”
温鹤轩当场就怂了:“哥,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霍城舟直接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今天咖啡店的情景。
温鹤轩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格外殷勤,声音甜得腻人,霍城舟的脸一点点地黑了下去。
温鹤轩直接一个滑跪,抱住霍城舟的大腿:“哥!不是这样的!我是去帮你看着嫂子。”
听到这个称呼,霍城舟的脸色有所缓解,松了松眉毛。
温鹤轩:“哥,今天真的是偶然,我看嫂子实在忙不过来了,才去帮忙的,要是嫂子受累了,心疼的不还是哥你吗?”
霍城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哥,我对嫂子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你看后面,我在帮你保护嫂子啊,那些如狼似虎的粉丝就不必说了,那个段律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嫂子身边晃来晃去?”
霍城舟又怒上心头,今天一个大项目的流程突然被卡,拖住了他一天的时间,最后发现是段律衡动了手脚。
温鹤轩见自己说到了点子上,愈发来劲:“段律衡明显是要离间我们兄弟,好趁虚而入抢走嫂子,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霍城舟看着舌灿莲花的弟弟,也没有完全打消防备:“这不用你管,你以后和姜晚保持距离,再有下次,直接给我回国。”
温鹤轩表面上低眉顺眼,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洋洋得意,段律衡想把他踢出局?没门。
姜晚舒服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聊天框被轰炸了。
最上面的是段律衡,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图片中段律衡的手心确实有道不浅的划痕,在如玉的大手上显得格外刺眼,指尖也有些泛红,变得皱皱巴巴,是因为昨天下午泡水太多。
姜晚心里已经升起了几分愧疚。而且昨晚离开的时候,段律衡都一声不吭的。
在语音输入这句话的时候,段律衡正在单手熟练地划着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
副驾驶座上的助理正在快速敲打着键盘,为翘班一天的段总当牛做马,听到这句话在心底直呼冤枉。
助理恍然大悟,怪不得段总突然给所有司机放了假,原来有此妙用啊。
段律衡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虽然处处透着诡异,但是伤口是实打实的,姜晚也不好再推脱。
对面几乎是秒回,发了地址过来。
段律衡看着聊天框,勾起了嘴角,还是那小兔崽子给了他灵感,原来姜晚吃这套啊,不就是扮可怜吗,谁不会啊。
至于那个伤口啊,其实原本只是划开了浅浅的口子,顶多破了点油皮,他硬是折腾到了冒血,乍一看还挺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