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剧组杀青,常导特意订了两桌菜,和制片人外加编剧,也就是自己的爱人,请几位主演跟另外比较重要的工作人员和投资人吃饭。
景昱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是不去,在前台监控见着他们一伙人来了,拉着赵晨朗暂时躲了起来。
常导进来看见前台站着个陌生姑娘,就知道景昱不想出来打招呼,梁千语也没什么反应,猜出他大概没告诉其他人这里是他家的,庆幸到这边以后没有乱说什么。
前台站着的是新来的员工,暂时出来帮忙一下忙,把常导他们带到了包间立马回了后厨,后厨还有一个她的师弟,是通过她介绍来的。
“他干嘛要到这边来吃饭,跑这么远?”赵晨朗担心常导把迟许投资了的事捅出去,让景昱知道可就完了。
“不清楚,大概是觉得味道可以?”
“千语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赵晨朗问。
“知道呀,来之前就发消息问了我。”
景昱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说不想出去打招呼,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们离开之前,提一只茶树烤卤鸭给她。”
“给她的封口费。”景昱轻笑一声。
吃得七七八八了,几人以茶代酒,聊起天来。
“我听说之前定好的那投资人换成一个姓迟的人,最大的一笔是他投的,怎么没来?”
常导见梁千语出去上厕所了不在,不知道是茶喝晕了,还是饭吃太饱,脱口而出:“怎么没来,这地方就是人家开的,不过他低调,不想声张,你们可别往外说啊。”
“能不能认识认识?”
一出手能投资这么大笔钱的人,在这儿开了家私房菜馆,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常导爱人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笑着警告他了一眼:别什么都往外说。
“这恐怕不行。”常导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千语怎么还不回来,等下要上甜品了。”
此时压根没去上厕所,而是躲在露台悄悄给景昱发消息的人快碎了。
我靠……就说怎么常导恨不得把景昱供起来,这还真要供起来,原来他们剧组最大的投资人是他男人啊。
梁千语急得团团转,最后趁路雪进来送甜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甜品上,偷偷从另外一边出现,装作才回来的模样。
“……千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啊,跟在那小姐姐后面,你们没瞧见?”
目睹她是怎么从另外一边绕出来的霍辰,选择了沉默。
“你走路没声儿,幸亏没人被你吓到。”
梁千语干笑着去拿了个抹茶奶皮子酸奶,在经纪人要吃人的目光中疯狂往往嘴里扒拉。
等下景昱还要给她塞卤鸭,还得快点吃完出去。
逮着一个机会,她提着自己的包赶紧溜了。
景昱在后边等她,见她来了,还没开始高兴,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一个消息给砸昏了头。
“景昱!你藏得挺深的啊?!我听常导说咱们剧组大头的钱是他投的!”
“什么?”
“都拍完了你还想瞒我,就是投资呀,跟你发消息那会儿我在露台听见常导跟其他人说的。”
“鸭子给你。”景昱面不改色的把鸭子递出去,“尽快吃。”
“我装包里,我经纪人跟着来的,让她知道可不得了。”
“能装下吗?”
“能!我特意带的空包!”
梁千语闻着香味,明明肚子撑得不行,嘴里还是开始分泌口水,“好香呀!以后有机会我也要来这儿吃饭,你要给我预约呀~”
“没问题。”
“哎呀,真不想走,我又要进组了,接了个女二的角色,等我有空了找你!”
“嗯,再见。”
景昱留在原地,目送着梁千语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才终于消失殆尽。
“小五,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怎么了?”赵晨朗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景昱得语气有些冷。
“等下你就知道了。”
赵晨朗放下手机赶紧找出去,看见景昱脸色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
“景昱哥哥……怎么了?”
景昱双手抱臂,抬头看着他,“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赵晨朗怀揣着忐忑在石凳子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我问你,迟许给剧组投资的事你知不知道?”
赵晨朗瞬间懵了,他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很好,你知道。”景昱看他的反应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投资了多少?”
赵晨朗不敢说,低下头不吭声。
“赵小五,到底谁才是你哥?”
“五千万。”赵晨朗果断出卖迟许。
“多少?!”景昱惊了一下。
赵晨朗小声道:“五千万。”
“为什么要投资,你们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原本的投资方……要塞人进剧组,看中了君子夜的角色……”赵晨朗越说越小声,在心里给迟许道了个歉,跟景昱比起来,那还是景昱更重要。
景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起身直接走了。
见状赵晨朗更是在心中为迟许点了几根蜡烛,就说这种事情不能瞒着,这下好了。
赵晨朗在纠结要怎么告诉迟许,好歹让他被揍的时候能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在去通风报信之前,景昱又回来了。
“不准告诉他我知道了。”
“喔……”
傍晚出去遛狗,他们两人气氛融洽,赵晨朗跟在后面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迟许肯定完蛋了。
“赵小五,你这是什么眼神?”迟许奇怪的问。
“没有啊,迟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总觉得你在用一种我要大难临头的眼神看我,你憋什么坏?”
“你才在憋坏!”
担心迟许也要问他,他一扭头跑了。
迟许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是在干什么。
赵晨朗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家庭大战就要开启。
可是景昱每一天都很安静,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该吃吃,该睡睡。
现在轮到他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