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夜，比巴黎更冷，也更硬。
这里是曼哈顿，是世界的血管，也是那群吸血鬼的餐桌。无数的财富在这里流动，无数的命运在这里被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敲定。空气里除了海风的咸湿，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钞票发霉的味道，闻得人心里发慌。
楚天站在华尔街那头着名的铜牛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牛头。
“都说这头牛象征着力量和财富，可我看，它更像是一个用来粉饰太平的图腾。”
他弹了弹风衣上的灰尘，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摩根财团的总部。顶层的灯光彻夜未眠，像是恶魔睁开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老板，咱们不去那栋楼吗？”
石磊跟在身后，手里提着那个装满重火力的手提箱，眼神凶狠得像头要去抢地盘的狮子。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发火箭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发。
“不急，杀人要诛心。”
楚天转身，走向了街道对面那栋虽然低调，却同样戒备森严的大厦。
那是楚氏集团的北美分部。
“那个老家伙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那一手遮天的资本手段。他觉得他是上帝，动动手指就能收割一个国家的财富。那我就要在最擅长的领域，把他那点可怜的骄傲，一点一点踩碎。”
推开分部的大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普通公司的忙碌与嘈杂，只有几十台高性能计算机运转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的脆响。
大厅中央，二十名身穿白衬衫、神情冷峻的年轻人早已严阵以待。他们面前摆着多屏显示器，上面跳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k线图和数据流。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操盘手，他们是楚建国花了半辈子心血培养出来的“狼群”。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金融鬼才。平日里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只有在楚家面临生死存亡，或者要发动灭国级商战的时候，才会集结。
看到楚天进来，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少东家，‘狼群’已就位。”
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董事长吩咐了，今晚楚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库全部解封，三万亿美金的弹药，随您调遣。”
“三万亿……”
石磊听得直咂舌，这数字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概念，大概能买下全世界的猪蹄膀了吧。
楚天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指挥台上坐下。
“辛苦各位叔伯了。今晚不谈生意，只谈杀人。”
与此同时，全息大屏幕亮起，苏沫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跳了出来。她手里正捧着一杯奶茶，背景是那个乱糟糟的服务器机房。
“大叔，我也准备好啦！”
苏沫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手下的动作却快得像是在弹钢琴。
“我已经黑进了那老家伙的底层交易系统，虽然不能直接转账，但我能看到他的底牌。甚至，还能帮他的网速‘稍微’延迟那么零点零几秒。”
“这就够了。”
楚天松了松领带，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许久未见的战意。
这不是肉体上的搏杀，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枪林弹雨更加残酷的战争。
……
此时此刻，摩根财团大厦顶层。
那是南美某国的货币汇率走势。
“跌！继续跌！哈哈哈哈！”
摩根看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绿线，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他满面红光，哪里还有半点慈善家的慈眉善目，活脱脱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一波做空，至少能让我们赚到五百亿美金！那些蠢猪，竟然妄想抵抗资本的力量？简直是螳臂当车！”
旁边的助手一脸谄媚地附和着，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先生，对方的外汇储备已经见底了，虽然还在死撑，但那是回光返照。只要我们再抛售最后一笔国债，那个国家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崩盘，到时候，那里的土地、矿产、甚至女人，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那就给他们最后一击。”
摩根晃了晃酒杯，眼神阴毒，“通知交易部，把手里剩下的筹码全部砸出去！我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听到那个国家破产的新闻！这可是我送给那些穷鬼最好的圣诞礼物。”
“是，先生。”
助手转身就要去传达指令。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那个可怜的小国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然而，就在助手的手指即将按下通话键的瞬间。
屏幕上那条原本一路狂泻的k线，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托住了一样，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它不仅没有继续下跌，反而向上跳动了一个点。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但在这种崩盘的局势下，却显得格外刺眼。
“嗯？”
摩根眉头一皱，放下了酒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在这种时候敢接盘？是哪个不开眼的基金会想找死吗？”
“可能是散户的垂死挣扎吧，或者是那个国家央行的最后一点抵抗。”助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我们的资本洪流面前，这种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别废话，砸！给我狠狠地砸！”
摩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随着他的命令，几千亿美金的空单如同洪水猛兽般倾泻而下，试图将那一点点反弹的火苗彻底浇灭。
可是，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k线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崩盘，反而像是一根被压到了极致的弹簧，在那股庞大的抛压下，仅仅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
“轰！”
竟然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霸道的姿态，直线拉升！
绿线瞬间变红，而且是那种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红！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短短一分钟内，那个国家的货币汇率竟然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fuck！这不可能！”
摩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中的威士忌洒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谁？是谁在跟我作对？！这世上哪还有这么多流动资金来接我的盘？！”
“先生……查到了！”
助手看着平板电脑上突然跳出来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资金来源是……是楚氏集团！”
“而且……而且不止一股资金！这……这简直是海啸！有几万亿美金正在疯狂买入我们抛售的所有筹码！他们在反向做多！他们在围猎我们！”
“楚氏？楚天？那个黄皮猴子？！”
摩根咆哮着，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金融？他是在找死！”
但下一秒，他的咆哮就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
那是资金链告急的警报。
“先生，我们的保证金不够了！对方的攻势太猛了，如果再不追加保证金，我们的仓位就要被强行平仓了！”
“那就加！把所有的备用金都加上！给我顶回去！”
摩根红着眼，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我就不信，他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罪犯，能有多少钱跟我斗！”
……
楚氏集团分部，指挥室内。
楚天看着屏幕上那条正在疯狂拉升的红线，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如水。
“他急了。”
楚天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少东家，对方追加了五百亿保证金，试图稳住盘面。”
领头的操盘手汇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紧张，反而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要不要现在就给他致命一击？”
“不急，让他再挣扎一会儿。”
楚天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让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的老本都填进去。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变成废纸，看着自己的帝国在瞬间崩塌。”
“苏沫，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耳麦里传来苏沫兴奋的声音，“那个老家伙的私人账户、海外信托、甚至是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金库，我都已经锁定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让他变成穷光蛋！”
“很好。”
楚天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还在反抗，但已经显露出颓势的金融巨鳄，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直接杀人还要痛快。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摧毁一个人的信念，剥夺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惩罚。
“摩根先生，你不是喜欢收割全世界吗？你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楚天对着屏幕，仿佛是在跟那个远在摩天大楼里的老头对话。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极其冷酷的下压手势。
“全仓买入。”
“封死他的退路，绞杀他的资金链。”
“开始吧。”
楚天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资本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