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随着楚天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仿佛触动了毁灭世界的开关。
甚至没有丝毫的延迟。
也没有任何的预兆。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恐怖资金流，化作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入了华尔街那错综复杂的金融网络之中！
那是楚氏集团倾尽全力的流动资金。
是楚建国半辈子的积累。
更是苏沫从全世界贪官污吏账户里“借”来的黑金。
数万亿美金！
这就是一颗当量的隐形核弹，在最拥挤、最贪婪的华尔街中心，轰然引爆！
……
摩根大厦，顶层。
虽然刚才有一波诡异的反弹，但他依然坚信，没人能抵挡住他的攻势。
“跌！给我跌下去！”
他咬牙切齿，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然而，屏幕上的k线图并没有如他所愿。
那条代表着汇率的红色曲线，在短暂的停滞后，突然像是一头发了狂的公牛，毫无征兆地向上狂飙！
几乎是呈九十度角的直线拉升！
“滴滴滴——！”
交易终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那是空单爆仓的前奏。
“怎么回事？！”
摩根咆哮着，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谁在买入？谁还有钱买入？！给我查！把所有的卖单都给我砸出去！压死他！”
“先生……压……压不住了！”
助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板电脑都在他手里打颤。
“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简直就是无底洞！我们抛多少，他们吃多少！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他们锁死了我们的盘口！”
助手绝望地把屏幕转向摩根，“看这里！我们的空单被一股神秘资金死死咬住，想平仓都平不掉！那是‘死锁’！他们在逼我们爆仓！”
“死锁？”
摩根愣住了。
这是金融界最残忍的绞杀手段。
对方不仅要赢，还要把他关在笼子里，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放干，却连割肉离场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摩根冲到电脑前，手指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操作自己的账户进行对冲。
但是，无论他怎么点击，那个红色的“卖出”按钮始终是灰色的。
被锁死了。
彻底锁死了。
“保证金！快追加保证金！”
摩根反应极快，这个时候只有钱能救命，“把我在瑞士银行的备用金全部调过来！还有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快！全部转进来！”
只要有足够的钱撑过这一波，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正在操作！”
助手手忙脚乱地开始转账。
然而，三秒钟后。
那个象征着希望的进度条，突然卡在了99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error：账户异常，资金冻结。】
“什么？！”
摩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一把推开助手，自己扑到电脑前。
“冻结？谁敢冻结我的账户？摩根！我有外交豁免权！”
他疯狂地尝试着其他账户。
花旗银行，冻结。
瑞士信贷，冻结。
甚至连他用来给情妇买包的私人小金库，也显示余额为零！
“滴——”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所有的电子屏幕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原本杂乱无章的数据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红色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卡通猪头图案。
那只猪头还冲着摩根眨了眨眼，嘴里吐出一个气泡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客！是黑客！”
助手尖叫起来，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被吓破了胆。
紧接着，那个猪头图案消失，一行行转账记录如同流水账一样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账户a：50亿美金——转出成功。】
【账户b：120亿美金——转出成功。】
【账户c：300亿美金——转出成功。】
……
每一行字的跳动，都代表着摩根的一块肉被硬生生割了下来。
“我的钱……我的钱！！！”
摩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扑上去想要捂住屏幕，想要拔掉网线，想要阻止这疯狂的掠夺。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一串串引以为傲的天文数字，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刺眼的“0”。
“钱去哪了？！你们把我的钱弄到哪里去了？！”
他对着屏幕咆哮，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
屏幕闪烁了一下，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黑色幽默。
【收款方：世界儿童慈善基金会、非洲饥饿援助署、国际红十字会……】
【备注：感谢摩根先生的无私捐赠，您真是个大好人。】
“噗——！”
一口老血直接从摩根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昂贵的显示器。
捐了？
他这一辈子巧取豪夺、吸血无数攒下来的几千亿身家，竟然被全捐了？！
还是捐给了那些他平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穷鬼？！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摩根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从世界顶级的金融巨鳄，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
办公室的大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没有暴力破门，没有枪林弹雨。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就像是迎接主人回家一样，缓缓滑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黑色的风衣，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楚天。
他双手插兜，步伐闲适，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量了一下这间充满了铜臭味的办公室。
“装修不错，可惜，品味太差。”
楚天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那个被喷了血的相框，那是摩根和某位总统的合影。
“啪。”
他手指一松，相框落地，玻璃碎裂。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摩根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灰败如土，满是褶皱，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是你……”
摩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那个……那个判官？”
“是我。”
楚天淡淡地应道，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摩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却像是隔着天堂与地狱。
“为什么……”
摩根死死盯着楚天，眼中的恨意如果能杀人，楚天早已经死了几万次。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钱……捐给那些垃圾？！”
“垃圾？”
楚天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摩根全身。
“那些被你逼得跳楼的股民，那些因为你的做空而饿死的孩子，在你的眼里，都只是垃圾？”
“既然如此。”
楚天伸出手，在摩根那张肥硕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羞辱。
“那我也让你体验一下，当垃圾的感觉。”
“你……”
摩根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钱没了，权没了，名声也没了。”
楚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皇帝。
“现在的你，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乞丐至少还拥有自由，而你……”
楚天指了指窗外。
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不仅有警察，还有fbi，甚至是国税局的人。
“等待你的，将是几百年的监禁，和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
“你会死在监狱里，烂在泥土里，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除了那些被你捐助过的‘垃圾’们，偶尔会嘲笑一下你的愚蠢。”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摩根最痛的地方。
杀人诛心。
莫过如此。
摩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怒骂，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
那个曾经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大佬，彻底崩塌了。
楚天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
走到门口时，楚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抛下了一句话。
“破产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