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过后,基地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虞姝喝奶茶的“吸溜”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清晰。
那些活下来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身体忍不住发抖。
他们终于明白,虞姝不是不杀,而是杀得精准无比,她想让谁死,谁就活不了,想让谁活,谁就能安然无恙。
这种掌控生死的力量,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人恐惧。
虞姝慢悠悠地喝完一杯奶茶,将空杯子扔进储物戒,然后缓缓起身。她走到那些活下来的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算你们识相,救了自己一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接下来,去赎罪吧。”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虞姝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所有活下来的人。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失去了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这里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远处有清澈的溪流,近处有茂密的灵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他们原本因为异能液副作用而受损的身体,都感到一阵舒泰。
“这里是哪里?”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茫然。
一道浅绿色的小身影飞了过来,正是初初。她叉着腰,小脸上带着严肃:“这里是主人的空间!从今天起,你们都要在这里劳动赎罪!好好干活,主人会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要是敢偷懒耍滑,我就把你们扔去喂变异兽!”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身影,又看了看这个如同仙境般的空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本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竟然被带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老纪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眶微微泛红。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遗憾,或许在今天,得到了弥补。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基地这边,虞姝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收起躺椅,转身朝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走去。傅文渊虽然跑了,但这个基地里,说不定还藏着不少秘密。
她走进主楼,神识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很快,她就发现了傅文渊的实验室。实验室里布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架子上摆放着许多试管和培养皿,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虞姝在实验室里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实验日志。她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傅文渊研究丧尸病毒的过程,还有他对异能者的改造实验。
“原来如此。”虞姝收起实验日志,眼神变得坚定。傅文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走出实验室,偌大的基地广场,转眼间只剩下虞姝一人,以及满地的丧尸残骸和零星的人类尸体。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
虞姝抬头望向教授和穆易逃离的方向,眼神深邃。
下一步,就是等着教授带着穆易,亲自引领她找到那艘关押着他父母的船。
她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死寂的空城,诉说着方才那场神临般的碾压。
钢铁战舰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航行在墨蓝色的茫茫大海上。
咸涩的海风呼啸,吹不散穆易心头的焦灼。在傅文渊及其精锐手下的“护送”下,他一步步走向战舰底舱那扇厚重的密封门。
“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通道内尖锐地回荡。
门内是一个经过改造的舱室,比普通的牢房宽敞,甚至有简单的家具,但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守卫冰冷的眼神,昭示着其囚笼的本质。
当穆易的目光越过守卫,落在舱室中央那两张熟悉而又刻满风霜的面孔上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
“爸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短短两年,父母仿佛苍老了十岁,父亲的脊背不再挺直,母亲的眼角爬满了深壑的皱纹,鬓角添了更多刺眼的霜白。
但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毫无保留的惊喜与关怀,却无比真实的灼烫着他的心。
“小易!”穆母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立刻被身旁的守卫不动声色地拦住。
穆父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沉稳地看向儿子,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傅文渊很满意眼前这幅“感人至深”又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的重逢场面。
他踱步上前,挥退守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唉,看看,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老师我也不想如此,让你们一家分离。奈何时局艰难,这艘‘诺亚方舟’承载着人类最后的火种,不得不谨慎行事。”
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希冀,看向傅文渊的目光满是感激:“傅教授,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夫妻俩恐怕早就死在丧尸潮里了,还能等到阿易来见我们。”
穆易立刻上前紧紧握住父母的手,感受到他们掌心真实的温度,眼眶阵阵发热。
穆母激动的牵住儿子的手,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听说这里是人类最后的救赎,是真正的诺亚方舟,以后我们就能在这里安稳生活,等着末世结束了?”
傅文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当然,这里汇聚了人类最顶尖的力量和资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攻克丧尸病毒,重建家园。”
他转头看向穆易,语气带着一丝催促,“阿易,你既然见到父母了,就先跟我去见见领袖们吧。他们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
穆易看着父母眼中纯粹的希冀,心头一阵刺痛。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眼中的“诺亚方舟”,不过是一座用他人鲜血和自由堆砌起来的牢笼。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上前握住父母的手,语气尽量温和:“爸,妈,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跟傅教授去去就回,很快就来陪你们。”
傅文渊审视着穆易的神情,心中冷笑,终究还是个被亲情牵绊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