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到超脱会肉疼的样子我就爽！”
刘子铭笑得有些放肆：“多少特危级，高危级的骨干折在里面，这一下，够他们缓好久了吧？”
“恩，”
封绝点头：“事后统计，超脱会在大夏境内制造的迷雾事件频率，直接下降了7。，基数庞大，意味着很多人因此得救。”
这是他们亲身经历并引以为傲的一战。
虽然他们并非决定性的力量，但作为见证者和参与者，与有荣焉。
畅快过后，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苏斩身上。
“就是……代价太大了。”
刘子铭笑容消失了，声音低沉下来：“苏斩那家伙……怎么就那么傻……”
学院后来的调查结论是：苏斩在混乱中，主动冲入了迷雾深处，失踪。
有学生目睹，并经核查并未说谎。
“进入迷雾世界……十死无生。”
封绝的声音干涩，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共识。
在迷雾事件中从里到外进入迷雾，那就是进入到了迷雾世界，这是大夏每个人都知道的最基本的常识。
“操！”
徐浩低声骂了一句：“好好的一个队！谢曦没了！队长也没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刘子铭红着眼睛，对着夜空嘶吼：“狗日的老天爷！专挑老子兄弟下手！有本事冲我来啊！”
骂声被夜风吹散，是那么的无力。
封绝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看着远方。
顶楼再次陷入了沉默。
夜风继续吹着。
“说起来，这一年多，光闷头修炼了，从露境冲到溪境，感觉象脱了层皮。”
刘子铭叹了口气，掰着手指算：“课堂，训练场，闭关室……三点一线，都快练傻了。”
“任务也没少做。不过好在……学院 不敢再搞什么统一拉练上战场了。”
徐浩接话：“现在都是小队模式，自己接，自己组队去边境线外围转转，清理点零散怪物。”
“恩。”
封绝点了点头：“安全性高了很多，这一年多的边境……确实还算和平。”
他特意加重了“和平”两个字。
三人都明白，这个和平是相对于一年多前那场席卷大夏所有边境的雾潮而言的。
至少没有再次出现那种规模的。
“和平是和平了……”
刘子铭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下面学院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其他学生，眼神有些飘忽：
“任务也做了，境界也提升了……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啊，少了点什么。”
徐浩声音有些发闷：“以前出任务，虽然也怕，但有谢曦姐在前面顶着，还有苏哥指挥和控场……现在……”
现在，队伍散了。
即使他们三人依旧组队，即使配合依旧默契，但那个位置，永远空了一块。
再也没有那个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大小姐。
也没有让人安心的队长。
每一次完成任务回到学院，每一次看到其他完整的队伍吵吵闹闹，那种缺失感就会特别明显。
修炼变强是为了什么？
执行任务守护边境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曾经一起许下誓言。
一起并肩作战。
同伴已经不在了。
封绝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无论取得多少进步，心底总有一块地方是空的感觉。
这不是修炼进步能填补的。
是失去战友后，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
呼啸的风声，吹拂着三个年轻人沉重的心事。
……
院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王明远坐在一旁的副桌后，面前堆栈着厚厚一摞文档。
他正埋头飞速批阅着，眉头微蹙，时不时无奈地叹口气。
而办公室真正的主人。
叶红鱼。
则悠闲地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小口品着。
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思考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完全没在意桌上堆积如山的公务。
“老师……”
王明远忍不住开口，声音无奈：“这些……都应该是您的工作吧？天天抓我来当壮丁，我的教程任务都快眈误了。”
叶红鱼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怎么？帮老师分担一点工作，就有怨言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我看来纯粹是浪费时间。”
王明远对此无可奈何。
谁让对方是自己的老师呢？
能怎么办？
受着呗。
叶红鱼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微亮：“诶，对了，明远，要不你干脆就别教书了，直接来给我当秘书吧？朱雀学院院长的秘书，这职位，对你来说绝对算升迁了，权力可不小哦。”
“老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王明远脸上无奈之色更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我更喜欢教书，跟学生们待在一起，这些行政工作……你就不能找别人吗？学院里能人那么多。”
“其他人，我信不过。”
叶红鱼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你是我学生，不，应该说是我徒弟，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让王明远无法反驳。
两人又拉扯了几个回合。
最终，在王明远一声长长的叹息中，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好吧……秘书就秘书吧。反正现在干的活也跟秘书差不多了。”
王明远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自嘲道：“这下你让我办事可算名正言顺了，真是……有事秘书干啊……”
叶红鱼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
她站起身，走到王明远身边，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没大没小！后面那句话，为师还是不会干的啦，这些文档就交给你了，好好干，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