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象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们心头。
要知道,他们这些能排在钻石、黄金局域的顶尖队伍,五个人加起来的总功勋,大多在一千五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浮动,这已经是万里挑一、傲视同侪的恐怖成绩了。而对方,一支只有四个人的队伍,总功勋竟然比他们高出近千万!这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的概念!
“这不可能!” 一个来自某中型兽人族的交换生队长忍不住低吼出声,“他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是最擅长前期掠夺积累的鬣犬族精锐小队,想要凑齐这个数字也难如登天!系统出错了?!”
不仅是外族,一些人族其他强国的队伍队长,此刻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中有些人通过各自渠道,对柳珊珊、宋玉儿、沐小琴三女的实力和大概功勋有所了解,虽然不精确,推测每人可能在三四百万左右。那么,剩下的差额
“那个苏牧他一个人,可能就贡献了超过一千五百万的功勋?!” 这个推断比“平均每人近六百万”更让他们感到骇然。这意味着,此人要么拥有碾压级的恐怖刷怪效率,要么完成了某些不可思议的高难度任务,无论哪一种,都代表着远超他们想象的个体实力。
有不信邪的队伍,甚至当场通过腕表向预备营系统提交了质疑申诉,认为数据有误。然而,回复迅速且冰冷:【数据核实无误,以万族战场最终结算及预备营综合评估为准。】
所有的质疑和侥幸,在这官方确认面前,被击得粉碎。
震惊过后,是迅速冷却的理智和难以言喻的凝重。
花费100万功勋探查,本是为了评估挑战风险。现在,风险已经清淅得近乎残酷。那是一堵高到令人绝望的功勋之墙,背后所代表的,很可能是同等量级甚至更可怕的实战能力。
挑战?花费500万功勋,去碰一支功勋值高出自己队伍近千万、人数虽少却可能拥有一个怪物级内核的队伍?
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在下方无数期待的目光中,那些探查过的顶尖队伍,在短暂的震惊和沉默后,纷纷移开了锁定东面一号的目光。他们脸上的战意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审慎。他们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其他钻石席或黄金席的队伍,重新评估目标。相比起那深不可测的东面第一,其他位置的对手似乎“亲切”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方等待“好戏”的学员们,从最初的兴奋期待,渐渐变得疑惑,继而有些躁动。
“怎么回事?还没人上?”
“都探查完了,该出手了吧?这些外族天才这么怂?”
“会不会是看到人家功勋太高,不敢上了?” 有人半开玩笑地猜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立刻有人反驳,“四个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功勋高说不定是走了狗屎运,撞了大运刷出来的,不代表实战一定无敌。肯定是这些家伙互相忌惮,都不想第一个上,让别人捡便宜!”
“就是,太没血性了!白瞎了前期那么大的优势!”
议论纷纷,却始终不见任何一道挑战光芒射向东面一号。
偶尔,还会有新的队伍咬牙支付100万功勋进行探查。然而,当那惊人的总功勋值映入眼帘时,这些队伍也立刻添加了沉默的行列,对同伴或周围好奇的询问三缄其口,只是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于是,广场上出现了一幕奇景:下方低阶席位局域打得热火朝天,光效不断;中高阶有排名的席位局域也陆续爆发了一些挑战;唯独那最耀眼、最受瞩目的东面钻石一号席,如同风暴眼中一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牧坐在那里,确实感到有些无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钻石扶手上敲击着。唯一能让他提起点兴致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腕表上“叮”的一声轻响,提示又有100万功勋入帐。
“又有人送钱了。” 他心想。这被动收入的速度,虽然比不上他全力刷怪的成长收益,但胜在轻松,而且积累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资源,可以兑换列表里那些珍贵的指导和物品。
柳珊珊、宋玉儿和沐小琴也从最初的紧张,渐渐放松下来。沐小琴甚至开始有闲心盘点起入帐的功勋,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哇,又多了100万!我们现在有两千三百多万小队功勋了!这比我们当初自己累死累活赚的多了好几倍!苏牧,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她看向苏牧的眼睛亮晶晶的。
柳珊珊也微笑着,但眼中更多是感慨。她比沐小琴想得更深,这看似轻松的“收入”,背后是苏牧用实打实的、碾压级别的实力换来的威慑力。没有那份恐怖的成绩单,他们此刻恐怕早已陷入车轮战的泥潭。
宋玉儿依旧清冷地坐着,但紧绷的肩膀早已放松。她偶尔看向苏牧的侧脸,心中那份追赶的念头并未熄灭,反而化为了更坚实的动力。要变得更强,至少要强到能与他并肩,而不是仅仅“托他的福”坐在这里。
时间推移,日头渐高,又缓缓西斜。从清晨到中午,再到下午,东面一号席始终稳如泰山,未曾迎来一次真正的挑战。
那些知道部分内情的人,如秦雪、黄璐、林海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秦雪心中对苏牧实力的评估再次上调,更加确信他那功勋绝非侥幸,而是拥有匹配甚至超越其数据的可怕战力。黄璐则暗骂那些外族队伍不争气,同时心中对苏牧的忌惮更深,打定主意在摸清其所有底牌前绝不去招惹。林海涛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什么,但显然,苏牧展现出的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慑力,让他将苏牧的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
当下午的阳光将广场染成一片金黄时,苏牧小队的总功勋,已经在零零散散的“探查费”贡献下,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两千四百万迈进。
而苏牧本人,则在经历了一整天“枯燥”的等待后,望着下方依旧喧嚣、却无人敢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广场,无聊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