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三位主角没有一个人会背叛革命,诸位同志请放心食用,有许多读者不理解为什么要有张自强这个角色,我其实是想的是要有人代表“我们”欲望的一面,总不能一本书里都是伟光正吧?悲观点说,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张自强”还是非常多的。
有一位同志说得很好,李卫国是超我,陈一飞是本我,张自强是自我,这三个人其实代表了一个人的完整形态。
当三人来到一个真正的,吃人的,封建皇权社会,哪怕是现代人如“张自强”之流也会向往红旗,经历真正残酷的剥削和刻骨铭心的压榨,也同样会成长为解放主义战士,更不用说我们现在思想本身就很先进的年轻人。
还有人说我这书有大毒点,本扑街坚决不认可!!!
你可以骂我菜,可以骂我文笔差,但不能质疑我的屁股歪!!!
(这里是脑子寄存室,如果你的智商在85以上,请把多余的放在这里,这样你就发现不了本扑街的小问题了@_@)
废话少说,正文献上。
北宋宣和二年春天,徐州灵璧县。
柳家巷的一座小院里,太阳暖洋洋的,屋里气氛却很冷。
“我认为是时候成立一个正式的组织了。”李卫国停下擦枪的动作,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却苍劲有力,“要建立一个有纪律、有统一信念的组织。”
“组织?信念?”张自强猛地从账本上抬头,他那张胖脸皱了起来,很不耐烦,“老李,咱们现在是做生意,百工坊这块牌子还不够响亮吗?搞什么组织?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个大宋朝搞革命党吗?”
革命党三个字一出来,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卫国的目光很锐利,首首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承认:“没错,就是像革命党那样的组织。”
陈一飞本来在草纸上安静的画着灵璧县的地图,图上标着粮价和布价,还有各种料子的产地。听到这话,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炭笔。他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个人,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天。
那时他们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三个人互相提防着,但很快就在聊天中发现,他们竟然来自不同的时空。李卫国是1948年淮海战役里的一个指导员,陈一飞和张自强虽然都来自2024年,但穿越的时候一个在图书馆查资料,一个在自家餐馆点货。
因为心里都装着一抹红色,他们很快放下了戒心,决定搭伙过日子。但人生地不熟,穿的又奇怪,三人被当成了流民甚至是细作,讨饭成功的几率极低,还有人要把他们抓回县衙领赏金,当真是颠沛流离,三人东躲西藏,又冷又饿,最后实在受不了,张自强主动当掉了他父亲的遗物。
那是一块有着现代工艺的金镶玉佛牌吊坠,他们贿赂县吏解决了户籍,三人才算站住脚。靠着剩下的钱作为本金,用陈一飞手机里离线存储的超越时代的知识,很快成为了灵璧县里小有名气的富户。
虽然生存的危机暂时远去,但三人却路线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老张,这是一件大事!”李卫国的声音很肯定,“没有一个主心骨,我们就是一盘散沙!赚再多钱,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信仰能当饭吃吗?”张自强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承认你的法子有用,你练的那十几个护院是挺能打!但咱们的根本是百工坊,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铜钱!你可别瞎折腾,把咱们三个都搭进去!”
陈一飞听的头都大了。一个是1948年的解放军战士,脑子里全是组织、纪律和解放。一个是2024年的小老板,信的是利润、风险和成本。他必须在两个人中间找个平衡。
“两位都别激动。”陈一飞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李哥想的对,我们得有个核心组织,把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转向李卫国,语气诚恳:“但张大哥担心的也对。我们现在底子还薄,做事得小心。革命党这个名字确实太扎眼。”
陈一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方案:“不如我们换个名?叫同心会,怎么样?同志同心同德。既能表达我们的想法,听着也像个普通商会,不会惹人注意。
“同心会?”张自强念叨着这个名字,气消了点,但还是不信,“就算换个名字,里子还不是他那一套?开会,学习,讲奉献?哼,不好意思,我这人只认钱,不认主义。”
“张大哥你听我说。”陈一飞决定从张自强最关心的角度下手,“你就当这是为了安全。你想想,我们生意做大了,盯着的人就多。随便一个县官、小吏眼红了,就能把我们家底全吞了。我们自己单干,就是砧板上的肉。”
张自强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陈一飞继续说:“但如果我们有一个组织,把作坊的骨干、护院的兄弟们的利益都和我们绑在一起,好事坏事一起扛,官府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这不是亏本买卖。”
“而且它的作用不止这些。”
陈一飞掏出宝贝手机,连上窗边晒着太阳的充电宝。
“幸好之前我学历史的时候,存储了大量的离线资料,我的手机虽然不能上网,但里面巨量的现代知识,就是我们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本钱。”
李卫国和张自强都凑了过来。他们知道这手机很神,他们的第一笔钱——用“黄泥淋浆法”做白糖的技术,就是陈一飞从这里“问”出来的。
陈一飞调取了‘荷兰东印度公司’早期发展模式。
“老张你看,”陈一飞指着屏幕,把手机上的内容说给他们听,“几百年后,在西边,有一帮商人。他们不单干,搞了个叫董事会的,就跟咱们的同心会差不多。他们一起凑钱,一起分钱,还有自己的兵和船,能跟别的国家打仗,逼人家签条约!”
“他们的力量比当时的国王还大!赚的钱能买下整个大宋!”
张自强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图表,呼吸都重了。他第一次知道,组织这玩意儿,居然也能跟富可敌国扯上关系。他一首以为李卫国搞组织就是要造反,现在才明白,搞好了能把这天下都买下来。
李卫国则看到了另一面。他看到一个由商人和资本家搞出来的暴力机器,为了赚钱到处征服和抢劫,干尽了坏事。这让他更加坚信,一个没有正确信仰指引的组织,只会变成更可怕的东西。他想建立的组织绝不能走上那条路。他的目标从没变过:从三个人开始,建立一个强大的组织,慢慢发展,最后用这点力量,把这烂透的世界烧干净,建一个新世界。
“怎么样张哥?”陈一飞看着张自强动摇的样子,继续加码,“你也不想只当一个灵璧县的张员外吧?有了同心会,我们不但能让百工坊开遍全国,还能让大家拧成一股绳,把天下的钱都赚到我们兜里!再说了,我不信你看到外面那些穷人受苦,一点感觉没有,我可记得你还给好几个快死的乞丐买过药!”
张自强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劈柴的护院。那些都是他们救下的流民,现在一个个壮得像头牛,还很忠心。他得承认,李卫国用军队那套练出来的人,确实比花钱雇的打手靠谱得多。
“行,就算叫同心会,听着也像商会。”张自强转过身,脸上是商人精明的算计,“可里面到底干啥?不会真学老李那套,三天两头开会,搞什么自我批评吧?”
他一摊手,带着点嘲讽:“我告诉你,我手下那些人精得很,你跟他们讲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去县衙告我们,那点赏钱够他把祖宗都卖了!”
这盆冷水浇得很及时。
李卫国却笑了。
“现在不认,以后会认的。”他走到张自强面前,很有力的说道。
“我们从核心开始。我们三个,就是同心会第一批人,也是核心。然后,再发展我们信得过的骨干。”
他指向窗外。
“比如作坊里那些被我们救活的年轻人,比如护院里那几个肯吃苦、讲义气的。我们不跟他们空谈主义,我们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
李卫国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好像有魔力一样。
“给他们比别人高的工钱,让他们顿顿吃饱饭,病了有人治,受了欺负有人撑腰!我们还教他们认字、算账,让他们明白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让他们活得像个人!”
“这就是我们同心会最核心的目标——让跟着我们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简单粗暴,却说到了心坎里。
张自强愣住了。他发现,李卫国说的这套,听起来像是个回报率很高的长期投资计划。
陈一飞此刻才明白,李卫国不是空谈理想,他是在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去团结所有人。
“好吧,就先这么干吧。”
张自强终于被说服了。或者说,他看到了一个比单纯做生意更大、也更能赚大钱的前景。
“但我们丑话说在前面!”他伸出三根粗手指,脸上又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第一,同心会前期所有行动,必须以不影响百工坊运转为前提!那是我们的根本!”
“第二,所有钱款调度,财务大权,必须在我手里!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第三,不许强迫我的伙计们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讲别的没用!”
李卫国毫不犹豫的点头,坦诚道:“可以,我们发展同志是要经过长时间考察和一定的考验的,现在刚成立,肯定只有我们三个,还有用一飞的话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我懂。”他看向张自强,“钱归你管,我负责训练和纪律。”接着,他转向陈一飞,“往后我们的发展,大家一起开会决定。”
陈一飞笑着举起手,补充道:“我负责定规矩、写章程,还有给你们俩当翻译。”
“我们这个合作基础,从今天起,正式成立!”
“好!”
三个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争吵和猜疑都暂时过去了。
气氛正好,李卫国的表情却严肃起来。他没说话,很认真的走到床头,从自己那件旧军装内衬里,小心的拿出一个用灰布包着的小方块。
张自强和陈一飞都好奇的看着他。只见李卫国一层层解开布,里面是两块叠好的红布。
他轻轻展开其中一块,是一面有点粗糙的红旗,他的手都在发抖。
旗子一角,是一个黄色的锤子和镰刀图案。他又展开另一块,也是红旗,上面是一颗大星和西颗小星。
“这是”
两人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眼睛都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