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啊……”
从最北边的上城岛，到最南边的下哥谭，无一幸免。
混乱，如潮水席卷整个哥谭。
市中心伯恩利区的哥谭慈善总医院突然发生爆炸，火光冲天，无数病人医生死在爆炸中，哥谭市的医疗设施瞬间瘫痪一大半。
紧接着，连接上城岛与中城岛之间的大桥发生连环爆炸，桥面崩裂，无数车辆坠入冰冷的河流，交通瞬间瘫痪。
与此同时，城市的供水系统遭到破坏。虽然袭击者很快被附近的警员击退，但毒药已经投入水源，整座城市由此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无数戴着红色头罩的暴徒随机冲进商店、餐厅或者各种地方，绑架人质，当众抢劫，然后迅速消失在混乱中。
他们的行动毫无逻辑，目标随机，手段很是残忍，甚至很多时候都不管行动是否成功，仿佛只是为了最大限度造成恐慌。
“奥蒂斯堡区商业街发生爆炸，伤亡惨重！”
“大桥塌了，我们被困在了岛上！”
“化工厂起火，疑似化工泄露！”
“锅炉区出现持枪暴徒，正在随机射杀平民！”
“水源监测站发现异常，疑似有人投毒！”
“局长，人手不够，我们根本忙不过来！”
这赶鸭子上架的代理局长一脸慌乱，将所有案件全权交给戈登后就匆忙离开，连夜提交辞呈，在他的任期里爆发了这么多恶性案件，想必以后是升迁无望了，他现在只想着辞职安度晚年。
这就苦了戈登，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烟灰缸里都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他试图从这满屏幕的红点找出规律，找出红头罩一号的目标，他不相信红头罩一号的行动只是随机犯罪，他相信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层的目的。
但他失败了，一切都那么疯狂。随处发生的随机犯罪让gcpd的警力无限分散，警察也是人，也有家庭，不可能悍不畏死、不用休息。他们疲于奔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恐慌迅速蔓延，城市的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他拿着桌上冰冷的速溶咖啡，猛猛灌了一口，很苦，苦涩得就象现在的哥谭。
与此同时，一道漆黑的影子掠过爆炸后的废墟，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
蝙蝠侠半跪在屋顶上，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扫视着下方那被炸开的银行大门，浓烟滚滚。
几名红头罩帮的暴徒正拖拽着银行职员，把他们当作人质和人头盾牌掩护他们撤离。
钩爪枪射出，缠住对面的灯柱，蝙蝠侠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脚踹在一名暴徒胸口。
落地的瞬间，突入敌群，左肘顶住一人的枪口，迫使其枪口朝天，同时右手握拳狠狠打在其腹部。另一名暴徒从背后开枪偷袭，蝙蝠侠只是反手甩出一枚蝙蝠镖刺入其手腕，疼的他惨叫着松开武器。
“去死吧蝙蝠！”
最后一名暴徒看见这恐怖的蝙蝠，疯狂扣动扳机。
蝙蝠侠没有任何闪避，子弹打在他加强后的战衣上只是多了点刮痕。
砰！
一拳将其砸晕。
倾刻间四名暴徒倒地，蝙蝠侠没有停顿，用钩锁绳将他们牢牢束缚。
没有管银行职员和匆匆赶来的警员，蝙蝠侠转身再次投入黑暗中。
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的耳机里接通了gcpd的通信频道，其中充斥着各种紧急调用。
爆炸、枪击、抢劫、纵火……各种案件随机发生，他只有一个人，只能以最短时间最高的效率去阻止他们。
刘林说得对，这是他的城市，这是他的事业。因此他也没有麻烦刘林帮他，任由刘林离开。
半个小时后，东区的一条小巷里。
地面上的血污在路灯作用下倒影出两道人影。
蝙蝠侠将一名红头罩成员死死按在墙壁上，臂铠抵住他的喉咙，语气冰冷：
“说，一号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红头罩成员的眼神中倒影出蝙蝠头盔的两根尖角，他的心中满是恐惧，
“领袖只是让我们……制造混乱……”
“化学品，你们为什么要抢那些东西。”
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他腹部，蝙蝠侠精准地控制力道，让这一拳能够让这个暴徒感受痛苦的同时不会被砸晕。
“化学品……什么化学品……”对方眼神中满是茫然，“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又是一无所获。
蝙蝠侠松开手，任由对方捂住腹部瘫软在地。
他的心中疑虑更多了，他审问了很多人，这帮执行者似乎真的不知道一号的目的，他们只是棋子，用来搅乱棋局。
他没有再问，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将其砸晕，然后照例捆绑好，挂在马路边的路灯上，留给警察。
转身，披风再起，消失在黑夜中。
黎明时分，蝙蝠侠回到韦恩庄园。地下基地还没有建好，所以他把所有设备都摆在了庄园大厅中。韦恩还没有复活，韦恩庄园不会有客人来，除了刘林。
刘林早已离开，他得回去处理索菲亚和她手下那帮法尔科内残党，让他们不要被法庭弄死。
他脱下头盔的战衣，阿福早已等侯在此，为他递上一条沾着热水的毛巾。
“情况比预想得更糟糕，”布鲁斯接过毛巾擦拭着溅射到下半张脸的血液，“一号动员了红头罩帮的所有人，袭击遍布全城，gcpd无力阻拦。
他们在计划着什么，阿尔弗雷德，他一定在计划着。”
布鲁斯走到桌子前，其上摆放着一张哥谭市的纸质地图，其上被他插满红色的图钉。
那全是昨夜红头罩帮的作案地点。
“您看出路数来了，少爷？”
阿尔弗雷德端着杯热牛奶递给布鲁斯。
“是的……没……”
布鲁斯接过牛奶，承认又否认，
“但我看出来他们在蕴酿着什么，你看，”
布鲁斯食指指向其中几个地点，
“有几个分部去偷化学品了，一整仓的硫酸，一辆装满了异丙基醇洗涤剂的卡车，等等。
而另外一些分部都在四处打劫或者制造混乱，他们行动迅速，但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成果，只是制造恐慌。”
“听起来很没有规律啊，少爷。”
阿福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于他们，不能只看他们造成了什么破坏，应该看到他们在混乱中得到了什么。一号是想用其他人来掩护那些偷化学品的贼，使其淹没在一系列的案件中，但我在这没办法洞悉全貌。”
自从上次与菲利普不欢而散后，经过尼格玛的点拨，让他意识到菲利普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再结合红头罩帮源源不断的韦恩集团的装备，他已经明白是菲利普在背后资助红头罩帮，但他一直没有时间再去找他。
从他养好伤，到猫头鹰法庭出现、再到哥谭大学惨案，最后是去地下迷宫救刘林，这几天的连轴转让他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一号的死而复生和这场席卷全城的恐怖袭击，菲利普·凯恩一定知道点什么。
无论他是主动参与还是被一号操纵，布鲁斯都必须去面对他，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