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背对着刘林，坐在笔记本计算机面前，敲击了一下键盘。
屏幕中，出现了一栋建筑的3d结构图，刘林一眼就认出那是海港大厦。
这张图是布鲁斯在调查猫头鹰法庭时绘制出来的，他本以为会在那里直面法庭，让那里成为法庭的终局，没错，雷肖古做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想到那里成为了刺客联盟的起点。
刘林刚才挂断了与芮妮的通信，他走到布鲁斯的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屏幕中的海港大厦结构图。
“雷肖古选择了鸠占鹊巢，这老狐狸，”刘林随意将左手撑在布鲁斯的肩膀上，看着结构图，“不过也好，这倒是替我们提供了便利，你准备的潜入海港大厦的方案终于可以用上了。”
他右手端着一盘厚厚的三明治，嘴里还叼着一个，是阿尔弗雷德为他准备的，能帮他迅速补充能量。
布鲁斯拍开刘林的手，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没有任何表情地把刘林留在战衣上的三明治残渣给拍开：
“蒙托亚警官电话中所说的，海港大厦有个干扰力场，我还没见过谁有这种科技。”
“说不定是猫头鹰法庭的遗产？毕竟我在去地下迷宫之前也不会知道哥谭地下还能有个洗脑机器，和一支不死大军，在他们的秘密老巢有一个秘密武器很合理吧。又或者是你刚才所说的内应？不管到底是谁，雷肖古和刺客联盟擅长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新时代的科技，他更喜欢的是古老的阴谋，就象中古战锤和赛博朋克的区别。”
“战锤？什么战锤？”布鲁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过他能明白刘林的意思，无非就是中世纪老古董和z世代数字原住民的区别。
刘林耸了耸肩：“游戏名词而已，别在意。”
布鲁斯没有再管，他知道刘林经常和他的朋友塞隆玩电子游戏，毕竟布鲁斯完完全全地调查过他，而且这种不知所以的怪词从刘林嘴里吐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需要情报，”他说，“我们得知道帮助雷肖古的家伙是谁，目的是什么，以及雷肖古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刘林笑了笑：“巧了，我也想知道，那帮老家伙许诺给我的法庭的遗产。现在是不是被雷肖古给占据了。”
布鲁斯站起身，戴上头罩，看了刘林一眼：“你对法庭的遗产很感兴趣？”
“不，我只是讨厌别人拿了我的东西不付钱，毕竟我现在算是猫头鹰法庭的独苗，接受遗产很符合法理吧。额……除了你弟弟，我想你不会让你弟弟振兴猫头鹰法庭的吧？”
“话说，你不会还把他冻成冰雕吧？”
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着头整理装备：
“这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我没有时间处理家庭关系，等战胜了刺客联盟再说。”
刘林看出来了，布鲁斯和自己一样，都不觉得刺客联盟是什么更大的挑战。或许会费点功夫，但绝不会比猫头鹰法庭和红头罩帮加起来更困难。
毕竟刺客联盟充其量只是一些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忍者，好吧，就算他们还精通格斗术，拥有雷肖古提供的大量财富和雄厚的军火储备，又能比一帮同样技艺高超的不死刺客更强吗？
“别小看他们，料敌从宽，”低沉的嗓音从面罩下传来，布鲁斯已经变成了蝙蝠侠，“雷肖古能在一夜之间瘫痪整座哥谭，说明他有计划之外的力量。阿尔弗雷德已经准备好了车辆，他会把我们送到城区附近，之后得靠我们自己前进。”
刘林挑了挑眉，不再多言。明智的选择，在一个被敌人接管的城市里大张旗鼓地开车穿行，就象是大海上的灯塔，太过于不把敌人当人看。
他走出蝙蝠洞，回庄园内穿上防弹西装，从背包中拿出了那张白瓷猫头鹰面具，戴在脸上。既然是潜入，他也不介意多一层伪装，这面具至少能帮他挡住刘林这张脸。
————
刘林和蝙蝠侠两道黑影在烧焦了的建筑中穿行，他们在天台和房顶上不停飞跃。
经过一夜一昼的燃烧，在这太阳即将落山的时间点，在各个建筑上燃烧着的火焰已经所剩无几。
哥谭彻底变了模样，全然没有往日的喧嚣，不知为何，比起现在这个毫无生气的死寂，刘林竟然更怀念前几天红头罩帮走上街头的日子，虽然他们没干人事，但至少是活着的，不会象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很无聊。
好吧，蝙蝠侠应该不会认同这一点。刘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愤怒的蝙蝠侠。
他们所过之处，尽是烧焦的尸体，在刺客联盟接管局域内的所有人都被杀死了。
蝙蝠侠能够想像出刺客联盟那帮混蛋是怎么做的，他们甚至懒得挨家挨户地敲门一个个去杀，只是制造爆炸和火焰，烧死绝大部分人的同时，再处决那些逃出来的人。
想到这，蝙蝠侠出离愤怒，他咬紧牙关地在心中暗骂：“刺客联盟这帮该死的家伙，做得比红头罩帮还过分！”
但这很符合雷肖古的理念，不管被害者是善人还是恶人，杀上万个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对他而言和踩死路边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他要的是毁灭这个世界，杀死所有人类，再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新世界。
可罪恶的土壤又怎么诞生一朵纯洁之花？当雷肖古这样做，他自己就算最大的恶，净化这个世界就得先杀死他自己。因此在蝙蝠侠看来，雷肖古从根子上就错了，错得离谱。
刘林和蝙蝠侠两人在绕过刺客联盟与gcpd交战的前线后，就再没遇到过一个刺客联盟的忍者。这倒是让刘林很诧异，他还以为会受到层层阻碍，比如什么正在巡逻中的忍者小队。
蝙蝠侠的通信器中，接通着他提供给gcpd的通信频道，戈登正在不停指挥，gcpd在老城区组织最后的防线，但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没受到大断电影响的敌人，他们的防线摇摇欲坠。
“我们快到了。”蝙蝠侠在一个天台上的gg牌后停下来，对着刘林说。
刘林落在他身边，看着前方那座在无数废墟中屹立不倒的海港大厦。
蝙蝠侠听着耳边通信器传来的沙沙声，以及臂铠上满是雪花点的显示屏：“干扰力场很强，电子设备无法使用。”
“那就速战速决，我去把雷肖古杀了。”刘林活动了一下手腕，蝙蝠侠没有对刘林的话有任何反应。他不会杀雷肖古，但他也不会阻止刘林杀了他，这是协议。
两人不再交谈，在阴影中潜行接近海港大厦。
海港大厦守卫森严，正门处设置了重机枪阵地，大厦外围满是正在巡逻的刺客。
看来刺客联盟的防守重点就是这，也对，毕竟除了前线，其馀刺客联盟接管的领域内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刘林这样想着，低声对观察守卫布局的蝙蝠侠说：“我知道一个法庭的密道，直通顶层密室，建筑图纸并没有将其展示出来。”
“在哪？”
“第三层。”
两人绕到大厦的另一侧，蝙蝠侠用钩爪枪悄无声息地摆荡到第三层的一个已经破碎的窗户上，刘林抓着他的披风一同进入其中。
走廊里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没有发光。
“恩？什么动静！”
楼道间巡逻的一名忍者听见了些许动静，带着同伴匆匆赶来。
可他们除了早就破碎的玻璃外，什么也没找到。
“你是不是听错了？”另一名忍者责怪道。
“是……是吧。”那名听到动静的忍者此刻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片刻后，转身离开。
刘林和蝙蝠侠无声地从天花板落在地上。
“自古ct不抬头……”刘林嘴里嘟囔着带路，蝙蝠侠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来到一处油画前，刘林推开油画，露出隐藏在其后的暗门。
门是锁着的，但对于蝙蝠侠来说形同虚设，再加之门上的电子锁已经由于大断电而失去供电，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暗门后出现的是一个电梯房。
刘林悠哉游哉地跟着蝙蝠侠进入其中：
“说真的，你不去当小偷真是屈才了。”
去当小偷才是屈才了吧？！
蝙蝠侠无力吐槽，撬开电梯门，门后是深不见底的电梯井。
看来这电梯不仅通往顶层密室，还通往地下迷宫。
“我们爬上去。”蝙蝠侠看了一眼说。
“您先请，少爷。”刘林摆出阿尔弗雷德的样子，微微鞠躬。让蝙蝠侠先上，他就能搭顺风车。
蝙蝠侠拿出钩爪枪，射向漆黑一片的电梯井上方，没有给刘林抓住他的机会，他的身影高速向上飞去。
刘林撇了撇嘴，蝙蝠侠这明显是报复他刚才的调侃。他只好跃入电梯井，抓住电梯的钢缆，然后迅速向上攀爬。
没过多久，刘林到达了顶层，蝙蝠侠已经在电梯房等侯多时。
没有交流，两人走出电梯房。这里曾经作为猫头鹰法庭的密室，如今已经被彻底改造得面目全非，墙壁上的猫头鹰石雕全都不见踪影。
两人溜进通风渠道，前往最内核的会议室侦察。
会议室内，五个人影围在长桌前，昔日的长桌上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哥谭全息投影。奇怪的是，这五个人的穿着并非是刺客联盟的制服，而是一种近未来的紧身黑色战斗服，战斗服表面有数个圆心设备在其上，所有人脸上都戴着全复盖头盔，看不清面容。
从会议室中传出来的声音看，他们似乎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这就是雷肖古的新盟友，就是这帮人提供了黑客技术，”
蝙蝠侠面色凝重地低声说。他拿出道具，尝试窃听会议室内的谈话，但是一无所获，明明这五个人正在交谈，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奇怪……”
刘林皱着眉头，对蝙蝠侠道：“你先走，快！有机会再和你解释。”
“你认识这五个人？”蝙蝠侠有些诧异，但刘林没有回答。
他看着刘林凝重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明白刘林不说，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于是他转身离去。
虽然能看到蝙蝠侠吃瘪，让刘林很开心，但他现在完全没有玩闹的心情了。
没错，他不需要能够窃听的妙妙小工具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会议室内的五个人根本没有在遮掩，因为他们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是一种傲慢，曾几何时这种傲慢也出现在刘林身上。
“都给我闭嘴！雷肖古是我们的主线任务目标，他是这次任务的关键npc，我们的主线任务是协助他占领这座城市，明白吗？”
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立刻反驳：“可是队长，这次团战任务也太无聊了吧？我们都来一天了，除了杀猫头鹰法庭以外，连个象样的抵抗都没有，全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gcpd也只不过是一群废物，我一个人就能端掉他们。”
“闭嘴。不要大意，”这个队长的语气有些许不耐烦，“我们是先入场的队伍，在这次团战中属于弱势方，懂吗？！我们唯一的优势就算拥有先手，能够接住刺客联盟的势力提前布局。三天后，敌对轮回小队就会入场，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完成布局，不要损耗装备。”
另一个人插话说：“队长，墓切北道说得也有道理，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出手，把本地的那些威胁清理掉？尤其是雷肖古提到的那个刘林，根据情报，他一个人屠杀了红头罩帮和法庭的所有利爪，这种战斗力，不象是一阶副本的土着。空间不让我们杀蝙蝠侠，这家伙总能杀吧？”
砰！砰！
那队长化作一道残影，两拳轰出，将刚才顶嘴的这两个人轰进大理石墙壁中，阴森可怖的话语从头盔下传来：
“是我太久没动手，让你们有了不该有的念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