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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集:雾起时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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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的通话结束后,天目山的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他站在村外的老樟树下,任凭冰凉的雾气浸透外套,手中的卫星电话屏幕渐渐暗下去,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个下午。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败的气息。赵明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紧紧攥着赵峰的手,力道大得不像个垂死之人。

“小峰……书房……第三排……《本草纲目》……夹层……”

那是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赵峰在父亲书房那套线装《本草纲目》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不是钱,也不是遗嘱,而是一份手抄名录——四十七件文物的名称、年代、尺寸,以及最后一行小字:“昭和十六年二月,于金陵所得”。

名录末尾有一个花押签名,赵峰认得,那是父亲早年的笔迹。

随名录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若他日有人以此相胁,可示此信。当年所为,实非得已。山本以全家性命相逼,不得不为中介。然每件过手,皆暗录在册,以待来日。战后尽献国家,功过相抵,已得组织谅解。唯此名录留存,是为自保,亦为警醒。倘有后人以此牟利,天诛地灭。”

赵峰当时二十三岁,刚考上文物局的工作。他拿着那份名录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把信封重新藏回《本草纲目》夹层,再也没有动过。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自称“吴先生”的人找上门。

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赵峰收起电话,准备回营地。刚转身,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雾中,离他不到五步。

是秦建国。

赵峰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多功能刀,是户外装备的一部分。

“秦老师……您怎么在这里?”赵峰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秦建国没有打手电,整个人融在雾气里,只有轮廓隐约可见。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睡不着,出来走走。”秦建国的声音很平静,“这雾一起,山里就像换了天地。”

“是啊……起雾了。”赵峰不知道秦建国听到了多少,试探道,“您出来很久了?”

“刚出来。”秦建国向前走了两步,雾气在他身边流动,“赵队长也睡不着?”

“嗯,想些事情。”

两人在浓雾中相对而立,像两尊蒙着纱的雕像。远处传来守夜人轻微的咳嗽声,而后又归于寂静。

“赵队长,”秦建国忽然开口,“你知道周维明为什么选择天目山吗?”

赵峰一愣:“因为……这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

“这是一个原因。”秦建国的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飘渺,“但更重要的是,天目山在民国时期,是东南地区最大的游击队根据地之一。1942年到1945年,浙西游击纵队在这里活动,周维明曾经与他们合作过。”

赵峰不知道秦建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游击队在山里建了很多秘密仓库,有些用来藏粮食弹药,有些用来藏伤员。”秦建国继续道,“周维明借鉴了这些设计,但他的仓库藏的既不是武器也不是粮食,而是比这些都更珍贵的东西。”

“文物。”

“对,文物。”秦建国顿了顿,“但不止是文物。赵队长,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文化火种计划’?”

赵峰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

“那是1938年,故宫文物南迁途中,一批学者秘密制定的计划。”秦建国的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雾中的什么,“他们认为文物南迁只是权宜之计,必须为中华文化保留真正的‘火种’——不是器物,而是记忆。”

“记忆?”

“典籍的微缩胶片、重要建筑的测绘图纸、古代工艺的完整记录、甚至是一些濒危戏曲的录音。”秦建国说,“这些东西体积小,价值却无法估量。周维明是计划的执行者之一,他利用在天目山考察的机会,暗中建立了一个保存库。”

赵峰感到喉咙发干:“您是说……‘河图洛书’藏点里,除了文物,还有这些?”

“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可能性很大。”秦建国终于移动了,他走到老樟树下,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但周维明很谨慎,他在设计时设置了三重保护:地理位置的隐蔽、机关系统的复杂,还有最重要的一重——”

他转过身,看向赵峰:“——人的选择。”

雾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像一道无形的帘幕。

“什么意思?”赵峰问。

“只有真正理解这些‘火种’价值的人,才能打开最后的门。”秦建国说,“单纯的盗贼,哪怕拿到了钥匙,破解了机关,也触及不到核心。这是周维明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一道人心的防线。”

赵峰沉默了很久。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顺着额角滑下。

“秦老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秦建国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赵峰。那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中间方孔,边缘不规整,像是手工打磨的。

“这是?”

“1944年秋天,周维明留给当地游击队联络人的信物。”秦建国说,“一共三枚,这是其中一枚。持有铜钱的人,可以在特定情况下获得他的帮助。”

赵峰接过铜钱,触感冰凉。借着微弱的天光,他能看到铜钱两面都有刻痕,一面是“义”,一面是“责”。

“另外两枚呢?”

“一枚在当年的联络人后代手中,另一枚……”秦建国顿了顿,“应该在你父亲那里。”

赵峰猛地抬头。

“你父亲赵明轩,1944年春天曾到过天目山,名义上是为伪政府收集地方文献,实际上是受地下党委托,与周维明接触。”秦建国缓缓说道,“那次接触后,周维明给了他一枚铜钱。如果我没猜错,这枚铜钱应该和那份名录放在一起。”

赵峰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樟树,粗糙的树皮硌着手心。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陈老查到的。”秦建国平静地说,“你父亲的档案里有一些模糊的记录,我们串联起来,加上孙教授生前的一些笔记,拼出了大概。赵队长,你父亲不是英雄,但也不是彻底的罪人。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在黑暗中留一点火种。”

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东方天空泛起极淡的青色。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那份名录……”赵峰艰难地开口,“‘九鼎’的人说,如果公开,会毁掉很多人。”

“会毁掉一些人的名誉,这是事实。”秦建国承认,“但真正的选择是:是让真相永远埋藏,让后人继续活在谎言里;还是面对历史,让该负责的负责,该澄清的澄清。”

他走近一步,看着赵峰的眼睛:“赵队长,你已经走到了岔路口。一条路是继续被过去绑架,成为某些人攫取利益的工具;另一条路可能更难走,但走下去,你能真正放下你父亲留下的包袱。”

“我还能回头吗?”赵峰苦笑,“我已经做了很多……”

“只要还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就来得及。”秦建国说,“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峰怔住了。

“大仙峰的水镜,由你负责勘察。”秦建国说,“但我需要你做的,不是为‘九鼎’铺路,而是真正找到它,保护它。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和对方周旋,获取他们的情报,传递给老吴。”

“您要我……做双面间谍?”

“我要你做一个选择。”秦建国纠正道,“选择站在哪一边。如果你选择我们,我会保证你父亲的名誉得到公正评价——不美化,不掩盖,但也不会让他成为某些人推卸责任的替罪羊。”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撕破了夜的寂静。雾气开始流动,从山谷向上翻涌,像退潮般缓慢撤去。

赵峰握着那枚铜钱,感受着它边缘的磨损。八十年的时光,在这枚铜钱上留下了痕迹,就像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痕迹一样。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终于说。

“可以。”秦建国点头,“但在明天出发前,给我答案。”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对了,那份真正的名录——你父亲留下的手抄本,能给我看看吗?不是‘九鼎’手里的那份。”

赵峰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的不是原本?”

“因为以你父亲的谨慎,他不会把真正的把柄交给任何人。”秦建国微微一笑,“他留给你的,才是完整的记录。其他人手里的,恐怕是经过删改的版本——专门用来胁迫人的版本。”

赵峰沉默了。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回去拿。”

“不急,天亮后。”秦建国看了看天色,“现在,我们都该回去休息了。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雾气在他们身后重新聚拢,仿佛从未散开。

秦建国回到帐篷时,林文渊已经醒了,正在整理设备。看到秦建国进来,他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种子埋下了。”秦建国简单地说,“接下来看他自己怎么选。”

“您相信他会选择我们这边?”

“我不确定。”秦建国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当一个人同时面对过去的幽灵和未来的可能时,他的选择往往取决于哪一边更有力量。”

“您指的是道德的力量?”

“不,”秦建国摇摇头,“是真实的力量。谎言需要不断维护,而真相只需要存在。赵峰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站在真实的一边,长远来看更轻松。”

林文渊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检查设备。秦建国躺回睡袋,却没有闭眼。帐篷顶部的帆布被雾气打湿,透进微弱的天光。

他在想周维明。

那个在战火中守护文明火种的人,在设计和建造这些隐藏点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他是否预见到,八十年后,会有人为了他守护的东西展开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还有赵明轩。那个在历史夹缝中挣扎的人,既为侵略者做过事,又为保护文物出过力。他留下那份名录,究竟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有朝一日真相大白?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深浅浅的灰。秦建国深知这一点。但正因如此,挖掘真相才显得尤为重要——不是为了简单的审判,而是为了理解,理解人在极端环境下的选择,理解历史的复杂性,然后带着这种理解走向未来。

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秦建国闭上眼睛。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也交给人心。

清晨六点,雾气完全散去。天目山露出了真容,青灰色的山体在晨曦中显得沉静而庄严。队伍开始起床洗漱,准备早餐。

秦建国走出帐篷时,看到赵峰已经收拾好背包,正在检查登山绳。两人目光相遇,赵峰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秦建国明白了他的选择。

早餐时,赵峰自然地坐在秦建国旁边,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纸,字迹工整,正是赵明轩的手迹。

“这是我今早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来的。”赵峰低声说,“您说得对,这才是完整的记录。”

秦建国接过,没有当场打开,而是仔细收好。

“大仙峰那边,你打算带几个人?”

“浙江分队的三个,加上两个安保。”赵峰说,“轻装简行,快速勘察。如果发现水镜,我会完整记录数据,但不进行任何操作。”

“好。”秦建国点头,“保持每天早晚两次通讯。如果有异常,用我们约定的暗语。”

“明白。”

早饭后,队伍开始分头准备。秦建国这一组要去龙王山,路途最远,地形最复杂。林文渊带着资料和拓片先返回南京,与沈墨教授会合。赵峰则带队前往大仙峰。

临出发前,秦建国把老吴叫到一边。

“赵峰那边,还是要安排人暗中跟着。”秦建国叮嘱,“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九鼎’的人可能会对他采取行动。”

“已经在安排了。”老吴说,“两组人,交替掩护,不会让他发现。”

“另外,龙王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的人昨天已经抵达山脚。”老吴展开地图,指着几个标记点,“这里有三个村子,我们都安排了眼线。昨天下午,有一支六人队伍进山,装备精良,已经在海拔一千米处扎营。从行动方式看,很可能是‘九鼎’的人。”

秦建国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龙王山主峰海拔1587米,水镜位置推测在海拔1450米左右的天池附近。如果对方已经占据有利位置,他们上去就会陷入被动。

“有办法绕开吗?”

“有一条采药人的小路,很隐蔽,但非常难走。”老吴指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从这里上去,可以绕到天池的北侧,但需要多花半天时间。”

“就走这条。”秦建国果断决定,“安全比速度重要。”

上午八点,三支队伍同时出发。秦建国带着四名队员——两名考古专业的研究生,两名安保人员,开始了向龙王山的跋涉。

采药人的小路名不虚传,许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密林中穿行。队员们需要用砍刀开辟通道,行进速度缓慢。但好处是极为隐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踪迹。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休息。秦建国打开赵明轩的信纸,开始仔细阅读。

记录比他想象的更详细。四十七件文物,每一件都有详细的描述:名称、年代、尺寸、保存状况,还有最重要的——流转记录。

“昭和十六年二月,于金陵所得”之后,还有一行小字:“同年四月,转运杭州;五月,存于西湖别馆;七月……”

秦建国一页页翻看,心情越来越沉重。这些文物中,有青铜器、书画、瓷器,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明代家具。它们的流转路径清晰记录着那个年代文物被掠夺的过程。

但在记录的后半部分,笔迹发生了变化,变得仓促而凌乱。那是1945年以后的记录:

“乙酉年八月,倭人降。十月初,密报杭城军管会,告西湖别馆藏物。十月十七,军方查封,计得三十九件,缺八。询山本,称已毁于战火,疑为谎言……”

“丙戌年三月,得线报,所缺八件藏于沪上某寓所。四月,偕公安查之,得五件,仍缺三件……”

“丁亥年秋,最后线索指向天目山。周维明或知其下落……”

秦建国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原来赵明轩战后一直在追查这些文物的下落,并将大部分追回。但他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做了这些事。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此三件若不寻回,吾心难安。然周君所藏,非仅为物,更为文明之脉。后人若得见此录,当知取舍——器可失,脉不可断。”

秦建国合上信纸,久久不语。

“秦老师,您怎么了?”一名研究生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秦建国收起信纸,“想起一些历史。”

他忽然明白了周维明设计那个复杂系统的另一层深意。三面水镜,三个地点,需要三支队伍同时操作——这不仅仅是为了物理上的安全,更是为了人心的考验。

只有真正理解这些“火种”价值的人,才会不辞艰辛,分赴三地,在特定时间完成那个仪式。盗贼或许能破解一处机关,但很难同时破解三处,更难理解其中的象征意义。

周维明在时间的维度上设置了一道防火墙。

下午的行程更加艰难。小路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上行,布满滑腻的石头和倒木。两名安保队员一前一后,小心地保护着中间的考古队员。

下午三点,走在最前面的安保队员突然举起手,示意停下。

“有情况。”

秦建国小心地走上前。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约一百米处的山坡上,有一个临时营地。三顶绿色帐篷,周围用伪装网覆盖,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很难发现。

“是‘九鼎’的人。”安保队员低声道,“六个人,正在整理装备,看样子准备上山。”

秦建国用望远镜观察。六个人都穿着专业的登山装备,但动作整齐划一,明显受过训练。其中一人正在操作一台设备,看起来像是地质雷达。

“他们在扫描山体。”秦建国皱眉,“看来也在找水镜。”

“我们要绕过去吗?”

“等等。”秦建国注意到营地边缘的一个细节——那里堆放着几个包装箱,箱子上有日文标识。

他调整望远镜焦距,仔细辨认。虽然大部分字被遮挡,但能看到“精密”“防震”等字样。其中一个箱子的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是一串编号和一个小小的徽记。

秦建国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徽记他见过——在孙教授留下的资料里,那是日本某个私人博物馆的标志。这家博物馆以收藏中国文物闻名,背景复杂,据说与战时的掠夺网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文物贩子。”秦建国低声说,“他们可能和日本那边有直接联系。”

“那怎么办?”

秦建国思考片刻:“我们按原计划绕行,但需要留下一个人观察他们的动向。每隔两小时汇报一次。”

他看向安保队员中较年轻的小王:“你留下,保持隐蔽,记录他们的所有活动。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暴露。”

小王点头:“明白。”

队伍继续前进,绕开了那个营地。秦建国在途中用加密设备给陈老发了信息,汇报了发现。

陈老的回复很快:“已查实,该博物馆近期有异常资金流动,疑为‘九鼎’的海外金主之一。你们务必小心,对方可能有武装。”

天色渐晚,队伍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预定营地——一个天然岩洞,位于龙王山北坡,海拔约一千三百米。从这里到天池还有两百米的高差,但地势相对隐蔽。

岩洞内部干燥宽敞,足够容纳整个队伍。老吴的队员已经提前在这里储备了补给和装备。

秦建国安排队员们休息,自己则和留守的小王保持通讯。根据小王的汇报,“九鼎”的队伍在下午四点左右离开营地,向山顶方向移动,目前也在天池附近扎营,距离秦建国他们约五百米。

“他们也在找水镜。”秦建国对队员们说,“明天可能会正面遭遇。大家做好准备,但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勘察和记录,不是冲突。”

夜深了,岩洞外山风呼啸。秦建国安排好了守夜顺序,自己值第一班。

坐在洞口,他能看到下方远处“九鼎”营地的微弱灯光。黑暗中,那几点光就像野兽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山林。

秦建国拿出那枚铜钱,在手中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起了沈墨教授对“河图洛书”藏点的最后一段解读:

“周维明在设计时,借鉴了古代‘天人感应’的思想。三面水镜对应三垣星象,三把钥匙对应天地人三才,三个地点对应三山五岳中的三山。这不是简单的藏宝图,而是一个完整的象征系统。他要保护的,不只是具体的文物,更是一种理念——文明在时空中的传承,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契合。”

也许,真正的考验不是破解机关,而是理解这个理念。

秦建国收起铜钱,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明天,龙王山水镜的真相将揭晓一部分。而大仙峰和仙人顶那边,赵峰和林文渊也在各自的路上。

三线并进,三地同探。这既是周维明设计的考验,也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山风更急了,带着深秋的寒意。秦建国裹紧外套,继续守夜。

在五百米外的另一个营地,“九鼎”的负责人——那个高个子男人,也在看着秦建国他们的方向。他手中的设备屏幕亮着,显示着卫星地图和几个移动的光点。

“赵峰已经抵达大仙峰。”他对着耳麦说,“秦建国在龙王山,林文渊在回南京的路上。一切按计划进行。”

耳麦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很好。记住,我们要的是完整的系统数据,不是单个水镜。让他们去破解,我们收网。”

“明白。但赵峰那边……”

“他父亲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乱来。”声音冷冰冰的,“做好你的事。”

通话结束。高个子男人关掉设备,望向夜空。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这片星空下,一场跨越八十年的博弈,正在天目山的群峰间悄然展开。

而山,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它见过太多的故事,太多的争夺,太多的诞生与湮灭。在它漫长的生命里,人类的历史不过是短短一瞬。

但正是这短暂的一瞬,包含了所有的光辉与黑暗,所有的守护与掠夺,所有的传承与断裂。

夜还很长。距离冬至望日,还有三十七天。

时间在流逝,而谜题,正在一点点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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