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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集:薄暮微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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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在群山间回荡,机舱内却异常安静。陈知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掠过的密林与峡谷,那些不久前几乎吞噬他们的黑暗地形,此刻在晨曦微光中显露出险峻的轮廓。赵峰躺在担架上,已经接上了便携式生命维持系统,面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在氧气面罩下显得平稳了些。

张薇蜷缩在座椅上,裹着救援队员给的保温毯,目光空洞地望着舱壁。她的手上还沾着赵峰的血,已经干涸发黑。一个女救援队员正在轻声安抚她,但她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周远山坐在陈知行对面,正与救援队长低声交谈。队长姓郑,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肩上佩戴的臂章显示他来自某个特种救援单位,而非普通的地方救援队。

“我们已经派另一支小队前往李文博的坐标点。”郑队长说,“但是……”

“但是什么?”陈知行心头一紧。

郑队长看了周远山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收到的坐标有两个。一个是你们最后发送的求救坐标,另一个是……”他顿了顿,“是加密军方频道传来的实时定位信号,来源不明,但权限很高。两个坐标相差约三百米。”

周远山皱眉:“不明来源的军方信号?能追踪来源吗?”

“技术部门在尝试,但对方用了多层跳转和伪装,一时难以定位。”郑队长压低声音,“周教授,这次行动本来只是普通山地救援,但一小时前我们接到命令升级为‘特殊事态响应’。上级指示不仅要救人,还要确保你们携带的所有‘物品’安全回收,并且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透露任务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陈知行怀中的导航仪上。

陈知行下意识地抱紧了装备包。导航仪已经自动关机,能量彻底耗尽,现在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但里面存储的数据,以及那枚温润的木符,都还在包中。

“哪些是未经授权的人员?”周远山平静地问。

“所有非本次行动编制内的人员。”郑队长意味深长地说,“包括地方部门、媒体,甚至……某些其他系统的同事。”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舱外呼啸的风声。

“我们需要见秦建国。”陈知行突然开口,“在春城的那位木艺大师。是他联系我们,转发我们的坐标,你们才能找到我们。”

郑队长点头:“秦建国先生已经在我们的联络名单上。他提供了关键信息,并且……主动要求参与后续的情况分析。上级已经批准,他会在指定地点与你们会合。”

“指定地点是哪里?”周远山问。

“不能透露。出于安全考虑,落地后你们会被转移到安全屋,医疗团队会在那里等候。等所有人员到齐,再进行全面情况汇报。”

安全屋。陈知行咀嚼着这个词。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医院或接待所。

直升机开始下降。下方是一个小型军用机场,跑道上停着几架运输机,远处有几栋不起眼的建筑。天色已经大亮,但机场周围戒备森严,可以看到巡逻的士兵和车辆。

直升机降落在指定位置。舱门打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将赵峰的担架接走,推往不远处的一辆救护车。张薇也被两名女性工作人员搀扶着下了飞机。

“陈先生,周教授,请跟我来。”郑队长示意他们跟随。

他们被带往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外观朴素,没有任何标识。进入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明亮的走廊,先进的医疗设备,以及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

陈知行和周远山被分别带进两个房间。房间不大,但有独立的卫生间,陈设简单但干净。一个自称李医生的中年男人为陈知行做了全面检查,处理了他身上的多处擦伤和淤青。

“轻微脱水,疲劳过度,但没有严重伤害。”李医生记录着,“休息几天就好。你的朋友赵峰情况比较严重,已经送进手术室。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张薇呢?”陈知行问。

“张小姐主要是惊吓和疲劳,已经用了镇静剂,在休息。”李医生收起听诊器,“你饿了吧?我让人送点吃的来。吃完后请在这里休息,不要随意走动,晚些时候会有人来找你谈话。”

李医生离开后,陈知行独自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有序,与昨夜在深山密室中的生死挣扎恍如隔世。

但他知道,危机远未结束。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是谁?为什么军方会介入?秦建国到底知道多少?那七个枢纽的秘密又是什么?

思绪纷乱间,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士兵端着餐盘进来,上面是简单的饭菜:米饭、青菜、炖肉和一碗汤。饭菜很香,陈知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东西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感到体力恢复了些。饭后不久,困意袭来,他倒在床上,本想整理思绪,却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他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郑队长和周远山。

“陈先生,休息得怎么样?”郑队长问,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

“还好。赵峰和张薇呢?”

“赵峰的手术很成功,颅骨骨折已经修复,颅内出血清除,但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张薇已经醒了,情绪稳定了很多。”郑队长说,“李文博也找到了。”

陈知行心脏一跳:“他怎么样了?”

“活着,但情况不好。”郑队长的表情严肃,“我们发现他时,他身中两枪,失血严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现在也在抢救中。不过……”他顿了顿,“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根据现场痕迹,他应该是主动引开追兵,被逼到一处断崖边,跳崖逃生。崖下是深潭,他落入水中,被冲到一个浅滩,才没有被淹死或失血致死。”

陈知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李文博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追兵呢?抓到了吗?”

郑队长摇头:“没有。我们的人赶到时,对方已经撤离,清理了大部分痕迹。但从残留的弹壳、脚印和电子信号干扰残留来看,对方专业程度极高,不是普通武装分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远山沉声问。

郑队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秦建国先生已经到了。还有几位相关领域的专家。上级希望你们能完整汇报整个事件的经过,特别是关于那个‘密室’和你们提到的‘地络’、‘枢纽’等信息。”

“秦建国在哪里?”陈知行急切地问。

“在简报室。跟我来。”

他们离开房间,沿着走廊来到建筑深处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中间是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已经坐了四个人。陈知行一眼就认出了秦建国——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穿着深灰色中式外套,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但透着锐利,手中摩挲着一个深色木制的笔筒。

另外三人,一位是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是大校军衔;一位是戴眼镜、学者模样的女性,约五十岁;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

“这位是陈知行先生,本次地质勘探队的幸存者之一。”郑队长介绍道,“这位是周远山教授,西南民族文化研究所的研究员,也是陈知行先生祖父的老同事。”

然后他转向桌边的人:“这位是秦建国先生,古木艺与机关术专家;这位是杨振华大校,本次特别行动的总指挥;这位是林雪教授,中科院古文明与科技史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位是沈墨渊老先生,国家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特别顾问。”

众人点头示意。陈知行和周远山在空位上坐下。

杨振华大校开门见山:“时间有限,我们直入主题。陈先生,请从你们进入γ-7单元开始,详细讲述发生的一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包括你的感受、直觉,以及所有看似不合理的现象。”

陈知行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从进入γ-7单元,发现内部被破坏,到找到那个神秘的木盒和木符;从遭遇不明武装人员袭击,到逃亡过程中发现岩壁机关;从激活机关进入密室,到遭遇追杀,李文博舍身引敌;最后在密室中发现玉简,激活上层核心,与秦建国建立联系,以及随后的防御和逃离。

他讲得很详细,连导航仪上显示的每一行文字、木符的每一次反应、密室的每一个细节都尽量描述清楚。周远山偶尔补充一些关于古代机关和“守山一脉”的背景信息。

在陈知行讲述的过程中,秦建国一直安静地听着,只是当提到木符、玉简和密室中的机关图谱时,他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笔筒。

等陈知行讲完,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雪教授率先开口:“你提到的‘地络’概念,在我国古代文献中有零星记载,但多为神话传说。道家典籍中称其为‘地脉’或‘龙脉’,认为是大地能量流动的通道。但像你描述的这样,有具体枢纽、能被现代设备检测并与之互动的系统,这超出了现有学术认知。”

沈墨渊老先生缓缓说道:“‘守山一脉’的传说,在西南少数民族中确有流传。但一般认为那只是古代部落守护圣地的一种职责,与具体的机关技术无关。你祖父陈永清先生当年参与的科考队,档案记录语焉不详,只说遭遇‘不可抗力’提前终止,有两名队员失踪,但未说明详情。”他看向周远山,“周教授,你当时是成员之一?”

周远山点头:“是的。但那时我年轻,很多核心信息并不了解。陈永清——陈知行的祖父——是那次科考的关键人物。他似乎是凭借家族传承的一些知识,带领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队长要求严格保密,连我们这些队员也不完全清楚。科考提前结束后,所有资料被封存,队员签署了保密协议。陈老后来私下研究,但也从未向我透露全部。”

杨振华大校手指轻敲桌面:“关于追杀你们的武装人员,我们初步分析,他们使用的装备有境外背景,但行动模式和情报获取能力显示有内部配合。这不是简单的盗猎或走私集团。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你们携带的数据,以及γ-7单元内的东西。”

“γ-7单元到底是什么?”陈知行忍不住问,“为什么一个地质勘探队的备用安全屋,会有那种级别的加密设备和古代机关线索?”

杨振华与秦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犹豫是否透露更多。

秦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但有力:“γ-7单元,以及整个‘地络监测网络’,是一个高度机密的跨部门项目。简单来说,它的建立基于一个发现:我国西南地区存在一个庞大的、半自然半人工的古代能量调节系统——就是你们所说的‘地络’。这个系统通过七个主要枢纽和数十个次级节点,调节着区域的地质稳定、生态平衡,甚至可能影响气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系统至少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建造者的身份和目的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在历史上多次防止或减轻了大规模地质灾害。现代研究发现,该系统至今仍在微弱运行,但能量水平远低于古代。”

林雪教授接话:“γ-7单元是七个监测站之一,建于三十年前,目的是监控该区域枢纽的状态,研究其工作原理,并尝试进行有限度的维护和修复。但三年前,所有七个监测站陆续失联。派去的调查小组要么一无所获,要么遭遇‘意外’。直到你们这支民间勘探队误打误撞进入γ-7单元。”

“失联是因为系统被人为破坏?”周远山问。

“不止是破坏。”杨振华面色凝重,“我们认为,有人在试图夺取或控制‘地络’系统。对方的技术水平很高,不仅破坏了监测设备,还试图破解古代机关的核心机制。γ-7单元的情况显示,他们几乎成功了,但触发了某种自毁或防御机制,导致单元坍塌。”

秦建国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张图。那是西南地区的地形图,上面标记着七个红点,其中一个就是γ-7单元所在的位置。

“七个枢纽,对应七个监测站。”秦建国指着图,“根据古代文献碎片和现代监测数据,七个枢纽必须保持某种平衡。如果其中一个被破坏或控制,整个系统可能失衡,后果……难以预测。轻则区域地质不稳定,重则可能引发链式反应,影响半个中国。”

陈知行感到一阵寒意:“那些人……他们想控制整个系统?用来做什么?”

“能量。”沈墨渊沉声道,“‘地络’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储存和分配系统。如果能完全控制,其能量输出可能超过现有的任何发电方式。而且这种能量有独特的性质,在某些领域有不可替代的应用价值。”

“军事用途?”周远山敏锐地问。

杨振华没有直接回答,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秦建国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介入,是因为大约一个月前,我制作的几个‘听风筒’——一种基于古法理论的木质共振器——同时出现异常反应。它们指向西南方向,频率特征与‘地络’系统的谐振模式高度吻合。我追踪信号,发现异常源在七个枢纽区域都有出现,但γ-7单元区域的最强。”

“所以你在导航仪上留下的消息……”陈知行想起密室中那行字。

“那是我通过一个实验性的谐振通讯装置发送的。”秦建国承认,“原理与‘地络’系统的古法谐振类似,但功率和范围有限。没想到真的能建立连接,更没想到连接的另一端是你们。”

他看向陈知行:“你祖父陈永清先生,我虽未见过,但久闻其名。他在古地理和机关术方面的造诣很深。你手中的木符和玉简,很可能就是‘守山一脉’传承的密钥。没有它们,外人很难真正理解或操控‘地络’系统。”

“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似乎也在破解机关。”陈知行说,“他们怎么做到的?”

“两种可能。”林雪分析,“一是他们捕获了‘守山一脉’的后人,逼问或提取了相关知识;二是他们用现代技术暴力破解。从γ-7单元被破坏的情况看,更像是后者。但暴力破解风险极大,容易触发防御机制,就像你们遭遇的那样。”

杨振华接过话头:“现在的情况是,七个枢纽中,至少有三个已经确认被入侵或破坏。γ-7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在川西,一个在滇南,最近都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和不明人员活动。我们必须阻止对方控制更多枢纽,同时修复已受损的,恢复系统平衡。”

“我们能做什么?”陈知行问。

秦建国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激活过枢纽核心的守山血脉。你对木符和玉简的反应,证明你继承了部分传承。我们需要你协助我们,进入其他枢纽,评估损坏情况,尝试修复。”

陈知行愣住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地质勘探队员,偶然卷入这一切,现在却要被推到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

“我……我不懂那些古代机关,也不知道怎么修复……”

“你不需要完全懂。”秦建国说,“你血脉中的本能,加上我们的知识和技术,或许能找到方法。而且,木符和玉简选择了你,这本身就有意义。”

周远山开口:“我同意秦先生的看法。当年科考队中,陈老是最接近秘密的人。他把木符留给知行,一定有深意。这不是巧合。”

杨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家:“时间不多了。根据情报,对方正在加速行动。他们可能已经破解了部分枢纽的控制机制。一旦他们控制超过四个枢纽,就可能获得对系统的初步掌控权。到时候再想阻止,代价会大得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因此,上级决定成立特别行动小组,代号‘守山人’。目标是:一,评估七个枢纽的现状;二,阻止任何非法势力获取控制权;三,尽可能修复受损枢纽,恢复系统平衡。秦建国先生担任技术顾问,林雪教授和沈墨渊先生提供学术支持。周远山教授,你熟悉当地情况,也请加入。陈知行先生……”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你的参与。当然,这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同意,你将作为关键成员,享有相应的保护和支持。”

陈知行沉默。他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上,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经历的一切:队友的鲜血,黑暗中的逃亡,密室中震撼的古代科技,李文博坠崖前的决绝眼神。

“李大哥和赵峰、张薇他们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杨振华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而且,彻底解决这件事,才能真正保障他们的安全。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只要‘地络’的秘密还在,所有相关的人都处于危险中。”

陈知行抬起头:“我需要先见见张薇,确认她的情况。还有,我想去看看赵峰和李大哥,哪怕只是在病房外。”

“可以安排。”杨振华点头,“但请尽快决定。如果同意,今晚就要开始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去哪里?”

“离这里最近的另一个枢纽,γ-3单元,在怒山山脉深处。那里最近的异常活动很频繁,可能即将被突破。”

会议暂时结束。陈知行在郑队长的陪同下,先去探望了张薇。

张薇被安排在一个舒适的单人房间,有女性工作人员陪伴。她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些,但眼神依然有些恍惚。看到陈知行,她勉强笑了笑。

“赵峰还在重症监护室,但医生说手术成功,有希望。”陈知行告诉她,“李大哥也找到了,重伤,但还活着。”

张薇的眼泪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哭泣。“太好了……太好了……”

“你好好休息,会没事的。”陈知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些……追我们的人……”张薇擦着眼泪,“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

“军方正在调查。你现在安全了,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离开张薇的房间,陈知行来到重症监护区。透过玻璃,他看到赵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但监护仪上的数据稳定。医生说他尚未脱离危险,但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李文博在另一个监护室。他的情况更糟,身上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失血过多导致多器官衰竭,仍在抢救中。陈知行只能远远看一眼,心中沉重。

最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独自思考。

桌上放着那个装备包。他打开包,取出已经关机的导航仪,那枚温润的木符,以及用丝绸包裹的玉简。玉简在室内光线下依然温润,内部的光丝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他想起祖父陈永清。那个总是笑眯眯、喜欢收集各种古怪石头的老人,退休后常常独自进山,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家人只当他热爱大自然,现在想来,他或许一直在寻找、研究着什么。

祖父临终前,把木符交给他,只说:“留着,也许有一天用得上。”那时陈知行只当是老人家的念想,随手收了起来。直到这次勘探出发前,他整理旧物,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把木符带上了。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秦建国。

“打扰了。”秦建国在他对面坐下,手中依然摩挲着那个深色木笔筒,“有些话,在会议室不方便说。”

陈知行坐直身体:“请讲。”

秦建国将笔筒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听风筒’。它和你手中的木符、玉简,都源于同一套理论体系——古代中国对物质共振、能量流动的认知和应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木符是钥匙,玉简是存储器,听风筒是感应器。”

他顿了顿:“你祖父陈永清,我曾通过一位共同的朋友,与他有过书信往来。虽然未曾谋面,但我们在一些古机关术的理念上不谋而合。他提到过‘守山’的责任,但语焉不详。现在看来,他是在保护你,不想让你过早卷入。”

“卷入什么?”

“一场持续千年的守护。”秦建国目光深远,“‘地络’系统不是自然形成的。它确实是建造的,但建造者是谁,目的为何,早已失传。‘守山一脉’世代相传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个系统,防止它被滥用或破坏。但传承在近代几乎断绝,你祖父可能是最后几个知晓全貌的人之一。”

“为什么现在会有人想控制它?”

“因为时代变了。”秦建国叹息,“古代,‘地络’的能量主要用于稳定地质、调节气候、滋养土地,是守护性的。但现代技术让人们看到了其他可能性:无限能源、地质武器、气候控制……任何能操控大地能量的系统,在有些人眼中都是战略武器。”

“所以那些追杀我们的人……”

“很可能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的特殊部队,目的就是夺取‘地络’的控制权。”秦建国压低声音,“杨大校没有明说,但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情报显示,不止一方势力在活动。有些是外国背景,有些……可能来自内部。”

陈知行感到脊背发凉:“内部?你是说……”

“利益太大,难免有人动心。”秦建国没有深说,“所以‘守山人’行动必须保密,参与者都经过严格审查。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所有人。你需要保持警惕。”

他拿起听风筒:“这个,送给你。它已经与你手中的木符建立了谐振联系。带着它,在接近枢纽或危险时,它会给你预警。我也能通过它,在一定范围内感知你的状况。”

陈知行接过笔筒。木质温润,入手沉甸甸的。仔细看,内壁果然有浅金色的流动纹路,与木符上的云箓有几分相似。

“明天出发后,我会教你怎么使用它。”秦建国站起身,“现在,做出你的决定吧。无论你选择参与还是退出,我都会尊重。但如果你选择参与,记住:这不仅是保护一个古代系统,更是保护无数可能因此受害的无辜者。‘地络’失衡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秦建国离开后,陈知行久久凝视着手中的三件东西:木符、玉简、听风筒。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机场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星辰。

他想起了赵峰昏迷前的叮嘱:“把这里的事情带出去……”想起了李文博决绝的背影,想起了张薇惊恐的眼神,想起了密室中那些美轮美奂却危机四伏的古代机关。

他不是英雄,只是个普通的地质队员。但有些责任,一旦落在肩上,就无法推卸。

陈知行打开门,对守在门外的郑队长说:“我加入。”

郑队长点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准备好,明早五点出发。目的地:怒山,γ-3单元。”

这一夜,陈知行没有睡。他整理装备,研究秦建国留下的一些关于古代机关术的基础资料,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榫卯结构和能量流动原理。

凌晨四点,他站在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征程,新的未知,新的危险。

但他不再迷茫。

手中的木符微微发热,听风筒内壁的金色纹路泛起微光。

远山在呼唤。

“地络”在等待。

守山人的责任,已经落在肩上。

晨光渐亮,远处群山显出朦胧轮廓。直升机旋翼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知行背起行囊,走向停机坪。

在他身后,安全屋的灯光依次熄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而前方,怒山深处,另一个枢纽正发出无声的呼唤,或警告。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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