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放、放开!凌你放开我!”
“尾巴!尾巴不能抓!”
她慌乱地蹬动四肢,小脸涨得通红——这次不是冻的,是羞的。
龙族的尾巴是极为敏感的部位,除了最亲密的人,绝不允许触碰。
虽与苏凌早已有过更亲密的行为,可这样被拎着尾巴提起,仍让她羞恼交加。
苏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空中扑腾,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早知道这样,就不要跟过来。”
古月娜挣扎的动作一顿。
她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苏凌一眼,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那眼神明明白白:我还没原谅你呢!
苏凌懒得理会,手腕一抖,将她轻轻放回地面,松开了尾巴。
古月娜脚尖刚沾地,立刻转身,用屁股对着苏凌,小尾巴高高翘起,摆出一副“我很生气你快来哄我”的姿态。
可等了半晌,身后唯有风雪呼啸。
她偷偷回头瞥去,却见苏凌已转身继续观察地形,根本没有哄她的意思。
古月娜:“”
更气了!
她用力跺了跺脚,踩出一个深深的雪坑,但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没办法,这地方太冷,若真赌气不跟,怕是会冻死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立于荒芜雪原。
寒风卷起雪沫,抽在脸上如同刀割。
四野死寂,唯有风声呜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唳——!”
一声尖锐凄厉的鸟鸣,猛地从天空传来!
苏凌与古月娜同时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天际,一只通体冰蓝、翼展超过三米的大型鸟类魂兽正惊慌失措地俯冲而下!
它身上带有明显伤痕,冰蓝羽毛凌乱不堪,左翼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滴落鲜血。
是寒冰鸟!观其体型与气息,至少是三千年以上修为!
这寒冰鸟显然重伤之下神志不清。
它瞥见下方的苏凌和古月娜,眼中顿时凶光毕露。
下一刻,以寒冰鸟为中心,周遭风雪骤然狂暴!
空中水元素疯狂汇聚,瞬间凝成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冰锥,每一根都闪烁着森然寒芒,朝着下方的二人暴射而去!
“凌,小心!”
古月娜几乎是本能地惊呼出声!
她身上银光一闪,属于银龙王的神力开始涌动,就要冲上前为苏凌挡下这些冰锥。
可就在她即将冲出去的瞬间,眼珠子忽然一转,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她“受伤”了,凌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后悔丢下她?会不会对她温柔一点?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古月娜咬了咬下唇,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忽然改变方向,不再阻拦冰锥,反而朝着苏凌扑了过去!
“凌!小心!”
她张开双臂,想要抱住苏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些袭来的冰锥!
可——
苏凌的反应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在古月娜扑过来的瞬间,苏凌眉头一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再次精准地抓住了她那条不安分的小尾巴,然后用力一甩——
“呜哇!”
古月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苏凌像丢沙包一样,朝着侧面扔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摔进了不远处一个厚厚的雪堆里,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而苏凌,在扔开古月娜的瞬间,眼神陡然一凝!
他低喝一声,右手抬起,掌心赤白色的火焰骤然升腾!
那火焰纯净而炽热,刚一出现,周围的寒气就被驱散大半。
火焰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拉伸,转眼间化为一杆足有两米长的赤白长枪。
苏凌手腕一抖,火焰长枪如同离弦之箭,悍然射出!
“嗤嗤嗤——!”
火焰长枪与数十根冰锥在空中碰撞!
炽热与极寒的力量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冰锥在接触火焰长枪的瞬间就迅速融化,化为蒸腾白雾。
火焰长枪去势不减,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将所有冰锥尽数蒸发!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火焰长枪精准地贯穿了寒冰鸟的胸膛!
“唳——!”
寒冰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
它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雪地上,溅起漫天雪沫。
火焰长枪缓缓消散。
寒冰鸟的尸体躺在雪地中,胸口处一个焦黑的窟窿,周围血肉都已碳化。
苏凌缓缓收回手,脸色因魂力消耗而有些苍白。
他走到寒冰鸟的尸体旁,蹲下身,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三千年的寒冰鸟”苏凌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了。如果是万年份的冰凤鸟,倒是可以用来当成第三魂环。”
他摇了摇头,开始专心处理寒冰鸟的尸体。
极北之地物资紧缺,魂兽就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这头寒冰鸟虽然年份不够做魂环,但血肉、骨骼、羽毛都是好东西。
不远处,雪堆里。
“咳咳呸呸!”
古月娜艰难地从雪堆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雪沫,甩了甩脑袋上的雪,整个人冷得打了个寒颤,小脸冻得发白。
她看着苏凌那副专心处理猎物、根本不理她的模样,心里拔凉拔凉的。
委屈。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地走到苏凌身边,蹲下身,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眸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哽咽: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苏凌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动作:“从你想爬上我的床的时候,就已经不爱了。”
古月娜:“”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小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气。
“快来搭把手。”苏凌终于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都多大的龙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干活可没东西吃哦。我们苏家可不养吃白食的龙。”
古月娜顿时鼓起了腮帮子,气哼哼地瞪着他:“你是我的夫君,养我不是应该的吗?”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凑过去,笨手笨脚地开始帮忙剥皮。
只是心里那点委屈,不知怎么的,竟然消散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苏凌虽然嘴上嫌弃,可终究没有真的赶她走。
也许是因为这种平淡的、像寻常夫妻一样的相处,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