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绝情?”
江言闻言,顿时笑了,说道:
“大伯。”
“比起你们当初做的,我已经够念旧情了。”
“至少,我没去公社告你们抢劫,真要追究起来,那可是要坐牢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
把江大河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浇灭了。
江言俯下身,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以后,你们一家,离我们远点。”
“如果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来骚扰我家里人。”
“我保证,一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唰!
江大河闻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曾经被他瞧不起的侄子,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杀猪匠,而是,一个他再也惹不起的人物。
另一旁。
江志强也吓傻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请你们离开。”
江言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说道: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来了。”
“我们家不欢迎你。”
闻言。
江大河父子只能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两人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脚步踉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走到院门口时。
江大河回过头,看了一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江大河父子离开后。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招娣突然蹲下身,捂住脸,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沈清柠见状,连忙上前,抱住她安慰道:
“大姐,没事,都过去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建国也长叹一声,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人啊,不能做亏心事,做了,迟早要还的。”
江言自然知道江招娣的委屈是从何而来,也跟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大姐,不哭了。”
“为那种人,不值得。”
江招娣闻言,终于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弟弟,用力点头道:
“嗯,不哭了。”
“以后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再也不受他们的气了!”
说完。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继续道:
“对了小弟!”
“咱们明天就开始挖地基吧!”
“早点把新房盖起来!”
“好!”
江言听后,笑着说道:
“我明天就去找打狼队的兄弟来帮忙!”
“再去联系一下村里的泥瓦匠!”
“嗯!”
……
另一边。
江大河父子,垂头丧气的走在村路上。
偶尔有村民看见他们,都会远远避开,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这时。
江志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爹,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娘和舅舅那边,难道就不管了吗?!”
“管?”
“怎么管?”
“现在江言不肯松口,打办那边也铁了心要把这件案子办成典型!”
“就靠咱们两个人,能起什么作用?”
江大河没好气的说道。
江志强听后,顿时不说话了。
他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别说官面上的人了,就是村里的都不一定能说的上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确实很无奈。
“唉。”
“要怪,只能怪你娘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吧。”
“我早就劝过了,是她自己不听,那就认命吧。”
江大河叹息一声说道。
走到如今这一步。
说实话,后悔吗?
他当然后悔。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
江言便提着两瓶散装白酒和一包点心,来到了孙大魁家。
刚进门,就看见他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就着咸菜疙瘩喝玉米糊糊。
“孙叔。”
江言走进院子,笑着打招呼。
孙大魁抬起头。
见是江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说道:
“江言来了啊?”
“快坐!吃了吗?”
“吃了。”
江言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说道:
“给你带了点酒和点心。”
“你看你!”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孙大魁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说着,他放下碗,示意江言坐对面,问道:
“找我有事?”
江言坐下,开门见山道:
“孙叔,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打狼的事。”
孙大魁神色一正,点头说道:
“你说。”
“我这边得到一些消息。”
“是这几天上山打猎的村民说的。”
“说是,后山那狼群,最近似乎内斗得厉害。”
“新上位的狼王独眼虽然赢了,但,它自己也受了重伤,后腿被咬得很厉害。”
“现在整个狼群,只剩十三头成年狼了。”
“其中还有三头带着轻伤。”
闻言。
孙大魁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问道:
“消息可靠?”
“可靠。”
江言听后。
肯定地说道:
“狼王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孙叔,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
“尽快再组织一次进山,一举把狼群给端了?”
“永绝后患。”
他本以为,孙大魁闻言肯定会立刻赞同。
然而,没想到对方沉默了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妥。”
孙大魁沉声道:
“现在进山,不是好时机。”
“啊?”
江言闻言,不由一愣,疑惑道:
“为什么?”
“狼王重伤,狼群减员。”
“不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吗?”
孙大魁端起碗喝了口糊糊,才慢慢道:
“江小子。”
“我知道,你是个有胆识的年轻人。”
“但,打猎这事,光有胆识还不够。”
“得懂野兽的性子。”
说着。
他用筷子蘸了点水,在石桌上画了个圈,说道:
“狼这东西。”
“尤其是头狼,最是记仇,也最是多疑。”
“你想啊,它刚经过一场恶斗,自己受了重伤,手下死的死伤的伤。”
“这时候,正是它最敏感,最警惕的时候。”
江言表情一滞,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孙大魁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