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九年的正月,洛阳城还沉浸在新春的喜庆中,紫宸殿内却已开始了新一年的国策辩论。
炉火映照着蔡琰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
她怀中抱着已能咿呀学语的太孙蔡昭,目光扫过殿中重臣。
“去岁定下南洋开拓、韩州平叛、疆域治理三策,诸卿执行有力,朕心甚慰。”
蔡琰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威严,“然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足则生,过猛则焦。
今四海虽安,暗流未息;盛世初显,根基未牢。”
她让侍女展开一幅新绘的《大魏疆域全图》。
图中,从北疆冰原到南澳热土,从西域高原到东海诸岛,用不同色彩标出了已设州郡、羁縻区、土司领、开拓地。
星罗棋布的标记间,仍有大片空白。
“空白之处,非无主之地,而是教化未及、治理未至。”
蔡琰的手指划过几个区域,“西北羌氐杂处之地,西南云贵深山,南洋千岛,乃至倭国、原夫余,高丽,三韩这些地方,或需军事震慑,或需文化浸润,或需经济联结。
然所有开拓,根基在于中原。”
诸葛亮出列,呈上厚厚的奏章:
“陛下明鉴。
臣与元直、文和等历时三月,巡察中原十二州,所见所感,具在此疏。”
蔡琰示意他简述。
“中原之患,不在外而在内。”
诸葛亮开门见山,“其一,世家坐大。
自科举推行以来,寒门子弟入仕者虽增,然州郡要职,七成仍由崔、卢、郑、王等大姓子弟把持。
这些世家互通婚姻,把持地方田亩、商贸,甚至私蓄部曲。”
“其二,工匠地位低下。
虽陛下早年已提‘匠作司’,然民间仍视工匠为‘奇技淫巧’,工匠子弟科举,技艺传承封闭,许多秘法失传。”
“其三,女子才学未彰。
自陛下临朝,女子可入学堂、可为女官,然仅限于宫中及洛阳等大城。
地方州县,女子读书者百中无一,更遑论参政。”
“其四,田亩兼并日重。
新式农具推广,粮食增产,然利多为豪强所夺。
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田连阡陌。
长此以往,恐生民变。”
殿中一片寂静。
这些问题,群臣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如此系统地捅破。
蔡靖看向母亲。
这些弊病,他们母子私下讨论多次,如今终于要摆在台面上了。
“孔明所言,句句刺骨。”
蔡琰缓缓道,“然治病需用药,用药需对症。诸卿以为,当如何施治?”
一场激烈的朝议就此展开。
以崔琰(清河崔氏)、卢毓(范阳卢氏)为代表的世家官员,虽不敢直接反对,却提出“宜缓不宜急”“恐伤国本”等说辞。
以徐庶、贾诩为首的寒门出身官员,则力主改革。
争论从辰时持续到午时。
最终,蔡琰拍板:
“朕意已决。今年起,推行‘永安新政’。”
“第一,州郡官员任职,需有地方县尉、县丞经历,杜绝世家子弟直升高位。”
“第二,提工匠地位。设‘天工院’,分农械、舟车、军器、纺织等十科,征天下巧匠入院,授官爵,子孙可荫。匠作改良有成效者,赏千金,赐田宅。”
“第三,兴女子教育。
各州县设‘女学’,教材由朝廷统一编撰。
女子通经义、算术、医理者,可经考核任州县女官,掌管妇幼、纺织、医药等事务。”
“第四,抑土地兼并。
重测天下田亩,限额占田。
超额者,超出部分由官府赎买,租与无地佃户。
推行‘永佃制’,佃户租种超二十年者,可低价购得田亩。”
“第五,开西北商路。
除传统丝路外,开辟‘青海道’‘羌中道’,鼓励商队深入羌氐之地,以茶盐易马匹、皮毛。
沿途设驿堡,驻军保护。”
每一条,都如重锤敲在殿中某些人的心上。
崔林面色发白,欲言又止。
卢毓则低头沉思。
“新政推行,需循序渐进。”
蔡琰的目光扫过众臣,“先从洛阳、长安、邺城、建业四都试行,三年内推广至全国。期间若有弊病,可随时调整。”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然若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勿谓朕言之不预。”
退朝后,蔡琰独留诸葛亮、徐庶、刘烨、蔡靖四人。
“新政之难,不在制定,而在执行。”
蔡琰疲惫地靠坐在榻上,“世家盘根错节百年,岂会坐以待毙?
朕所虑者,非其明抗,而在暗阻。”
诸葛亮沉吟道:“臣有一策,可分化世家。
大姓之中,亦有开明之士。
如太原王氏王文舒(王昶),向来主张‘子弟当以才学立身’;
颍川荀氏荀彧荀攸一脉,家风清正。
可先重用这些家族中支持新政者,授以要职。”
“同时,”徐庶补充,“可令监察御史暗中查访各地世家劣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贪赃枉法、强占民田、私蓄甲兵者,依法严惩。
如此,既有拉拢,又有震慑。”
刘烨慢悠悠道:
“老臣以为,最紧要者,是让百姓得新政之利。
工匠得爵、女子为官、佃户得田这些实利一旦显现,民意如潮,世家再想阻挠,便是逆水行舟。”
蔡靖点头:“子扬先生所言极是。
儿臣建议,可令各地官府将新政条文刻碑立传,使妇孺皆知。
同时广开言路,凡举报官吏阻挠新政者,核实后重赏。”
计议已定,众人告退。
蔡琰抱着孙儿,望着窗外渐融的积雪,轻声道:
“昭儿,你将来要接手的,会是一个更清明、更强盛的大魏祖母会为你打好根基。”
就在洛阳酝酿新政时,万里之外的四疆,烽烟已起。
红海,二月
曹丕的船队在波斯湾休整三个月后,终于决定冒险西进。
五艘经过修补的战船、十二艘货船组成的舰队,载着仅存的三千将士、数百家眷,驶入狭窄的曼德海峡。
“主公,过了此峡,便是红海。”
司马懿指着海图,“红海南北千里,两岸多荒漠。
据波斯商人言,北端有繁华港口‘阿克苏姆’,属埃塞俄比亚王国;
再往北,可至埃及,那是罗马帝国粮仓。”
曹丕面色憔悴,眼中却燃着最后的不甘:
“罗马与大汉西疆曾有往来。若得其助,或可东山再起。”
“然罗马人傲慢,视外邦为蛮夷。”
司马懿苦笑,“且我等到此,兵不过三千,船仅十余,恐难入其眼。”
正说着,了望水手惊呼:
“前方有船队!大船!很多!”
海平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迎面驶来。
清一色的三层桨帆战船,船头包铜,帆上绘着雄鹰图案——正是罗马帝国东方舰队的标志。
为首旗舰上,一名身着罗马将军铠甲、披紫色披风的中年人,正观察着曹丕的船队。
“蛮族船只,样式奇特。”
他用拉丁语对副官道,“传令,包围他们。”
三十艘罗马战船展开战斗队形,速度极快。
曹丕船队来不及转向,已被围在中央。
“准备迎战!”曹丕拔剑。
但司马懿按住他:
“主公不可!敌众我寡,战则全军覆没。不如示弱求和。”
他让水手挂起白旗,自己站上船头,用生硬的希腊语高喊:
“我们是从东方来的商队!求见将军!”
半个时辰后,曹丕和司马懿被带到罗马旗舰上。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东方人:
“你们从何而来?为何船上有兵器?”
司马懿通过翻译(船队中有一名曾到过罗马的波斯商人)回答:
“我们是大汉哦不,是大魏的子民。
国内战乱,避难至此。
船载兵器,是为防海盗。”
“大魏?”
瓦勒里乌斯皱眉,“我听说过汉朝,东方丝绸之国。你们汉朝灭亡了?”
“未亡,但已改朝换代。”
司马懿小心措辞,“我等愿与罗马交好,可否允我们在红海港口贸易休整?”
瓦勒里乌斯沉吟片刻:
“红海是罗马内海,不容外邦舰队随意航行。
不过若你们真是商队,可往阿克苏姆交易。
但船队需减半,且要交出部分兵器为质。”
条件苛刻,但曹丕别无选择。
当夜,曹丕站在阿克苏姆港口的石墙上,望着陌生的星空。
“仲达,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司马懿沉默良久:
“主公,或许我们可以在此扎根。
阿克苏姆王国与罗马若即若离,国内有基督徒,亦有传统信仰。
我可设法接触其国王,以东方技艺为诱”
“然后呢?做一个小邦的臣子?”
曹丕苦笑。
“不。”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借其力,积蓄实力。
待时机成熟,或可夺取此国,以此为基业。
总好过漂泊海上,寄人篱下。”
曹丕望着漆黑的海面,终于点头。
南洋,同二月
室利佛逝国的内乱,比周泰预料的来得更快。
这个控制马六甲海峡西口的土邦,国内有三大氏族争权。
原本与魏国签约的老国王突然病逝,其弟苏禄陀夺取王位,并撕毁条约,扣押了魏国商队。
消息传到新加坡,周泰拍案而起:
“苏禄陀这是找死!”
陆逊却冷静分析:“室利佛逝内乱,正是机会。
若直接出兵,恐使其三大氏族联合抗魏。
不如支持正统。”
“正统?”
“老国王之子,年轻的王子婆罗多,现被软禁在巨港王宫。
据密探报,其母族是第二大氏族,对苏禄陀不满已久。”
周泰明白了:
“你是说,我们助王子复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是。
如此,室利佛逝新王将感恩戴德,海峡西口可定。”
陆逊铺开地图,“且可借此,将势力延伸至苏门全岛。”
三日后,一支由十艘战船、二十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从新坡秘密出发。
船上除了两千精锐水军,还有陆逊精心挑选的使者团——包括通晓当地语言的学者、擅长治病的医官、精通农耕的农匠。
同时,陆逊通过商人网络,将大量兵器、铠甲暗中运送给王子母族。
二月底,巨港城外。
周泰的船队突然出现,炮击港口。
苏禄陀仓促应战,却被城内王子势力背后袭击。
战斗只持续了一天。
王子婆罗多在魏军支持下登基,第一时间与周泰签订新约:
室利佛逝永为大魏藩属,开放所有港口,魏国商船免税,并割让巨港以北一片土地,供魏国建立“西洋商站”。
消息传回洛阳,正值新政条例颁布之时。
蔡靖大喜:
“南洋西口已通!
传令嘉奖周泰、陆逊,赐爵加俸。
命工部速派工匠赴巨港,修建商站、船厂。
另从江南招募自愿移民三千户,移居室利佛逝割让地,建‘汉城’。”
辽东,三月
马超站在韩州汉城(今首尔)的城楼上,望着北方对马海峡的方向。
倭国求和使团即将抵达。
但密探传来消息:倭国在派出使团的同时,暗中联络三韩残余贵族,许诺若起事,将派兵渡海支援。
“两面三刀。”马超冷笑,“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看大魏的军威。”
他下令:辽东全军演武。
三月十五,倭国使团抵达汉城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城外平原上,三万魏军列阵森严。
重甲步兵如墙推进,弩兵齐射箭如飞蝗,骑兵冲锋地动山摇。
最新式的配重投石机将百斤石弹抛出三百步,轰然巨响中,土山崩塌。
使团长、倭国大臣物部守屋面色发白。
演武后,马超在府中接见使团,开门见山:
“倭王既要称臣纳贡,为何又暗中支持三韩叛逆?”
物部守屋矢口否认。
马超也不争辩,只是让人抬上一个箱子。
箱中全是密信——倭国与三韩贵族往来的证据,甚至包括约定的起事时间、登陆地点。
“这些是伪造!”物部守屋冷汗直流。
“是吗?”马超拍了拍手。
几名被俘的三韩贵族被押上来,当面对质。
物部守屋终于瘫软在地。
“回去告诉倭王。”
马超声音冰冷,“要么真心臣服,岁贡翻倍,送王子为质,开放对马岛为魏军基地;
要么等我大魏水师东渡,踏平倭岛。
给他三个月考虑。”
使团狼狈而去。
马超立即上书洛阳:
建议加快水师建设,准备征倭。
同时,在三韩推行汉化教育,迁徙中原百姓与韩人杂居,从根本上消除叛乱土壤。
高原,四月
最意外的叛乱,发生在看似平静的西南。
益州以南,云贵高原的夜郎故地,三位世袭土司联合起兵,号称“十万大军”,攻占了三座县城。
理由是:朝廷新政要改土司制为流官制,剥夺他们世袭权力。
“荒谬!”
蔡靖在朝会上怒道,“新政明明写着‘土司制暂不变,待条件成熟再议’,何来立即改制?”
诸葛亮分析:“此必有人散布谣言,煽动土司。
臣怀疑或是曹丕残余势力,或是内地世家,想借土司之乱给新政制造麻烦。”
“不论是谁,叛乱必须平定。”
蔡靖决断,“命吕玲绮从凉州抽精兵一万,星夜驰援。
另调益州兵两万,由魏延统领,从东线进剿。”
吕玲绮接到诏令时,正在规划对西域战略。
她毫不犹豫:“高原叛乱关乎西南稳定,优先平叛。
传令,点一万轻骑,带足弩箭,三日后出发。”
副将担忧:“将军,凉州至益州,千里之遥,骑兵奔袭,人马疲惫,如何作战?”
吕玲绮大笑:“西凉铁骑,当年随皇帝征讨四方,何惧路远?
且高原作战,正需骑兵机动。”
四月二十,吕玲绮率军出发。
这支轻骑每人三马,轮换乘骑,日行二百里。
入关中,翻秦岭,仅用五天便抵达益州。
吕玲绮与魏延会师。
此时叛军已裹挟部众达十五万,但真正能战者不过三万。
吕玲绮观察地形后,定下计策:
“叛军依山立寨,易守难攻。
然其粮草多囤于后方大寨。
我可率轻骑绕道深山险径,奇袭粮寨;
文长正面佯攻,吸引主力。”
五月初,一场暴雨之夜,吕玲绮率三千精骑,沿猎户小道翻越绝壁,突然出现在叛军粮寨之外。
守军毫无防备,粮寨被焚。
前线叛军闻讯大乱,魏延趁机猛攻。
六月上旬,三土司先后授首,叛乱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吕玲绮却未立即凯旋,而是留在高原,亲自安抚各部。
她按照朝廷新政精神,重新划分土司领地,任命相对开明的小头人为新土司,并允诺:
只要遵从朝廷法令,三年内不改制。
同时,她奏请朝廷:
在高原要地建六座军镇,驻军屯田;
开设官学,免费招收土司子弟入学;
修筑驿路,连通益州与高原。
“欲长治久安,非仅靠刀兵。”
吕玲绮在奏疏中写道,“需以兵威震慑,以教化浸润,以商路联结。
如此三十年,高原可永为华夏之土。”
---
洛阳,六月盛夏
四疆战报陆续传回时,洛阳的新政试行已初见成效。
天工院挂牌当日,来自全国的三百余名巧匠齐聚。
蔡琰亲自题写匾额,并宣布:
凡在院内改良技艺卓着者,最高可封“县伯”,食邑五百户。
第一个月,便有江南工匠改良织机,效率提升三成;
关中老农献新式犁具,可深耕硬土。
女学方面,洛阳四门在各设一所,首批招收女子八百人。
教材由蔡琰亲自审定,除经义、算术外,还有医理、纺织、园艺等实用科目。
最令人惊讶的是,蔡琰任命了两位女博士为学正——一位是已故大儒郑玄的孙女郑姝,一位是早年随军女医官之后张苓。
土地重测在四都率先开始。
起初遭遇豪强抵制,但当朝廷真的动用军队丈量、并当场将超额田地分给佃户后,阻力大减。
许多中小地主见势,主动申报田亩,以求保住现有土地。
而最激烈的斗争,在科举改制上。
七月的秋闱,将首次开设工科、算科。
世家子弟不屑应试,但寒门、工匠子弟踊跃报名。
崔林等人暗中阻挠,散布“工科登第者不得任地方长官”的谣言,却被蔡靖雷霆手段处置——两名涉事官员被革职流放。
朝中风向渐变。
七月十五,太孙蔡昭周岁生辰。
宫中设宴,蔡琰抱着孙儿接受百官朝贺。
小家伙已能蹒跚走路,伸手去抓诸葛亮呈上的玉如意,惹得满堂欢笑。
宴后,蔡琰独留几位心腹。
“新政初见成效,然真正的考验在后头。”
她看着众人,“世家不会甘心,四疆未完全平定,曹丕还在西洋喘息诸卿不可懈怠。”
诸葛亮道:“臣已着手编写《新政条例详解》,发至各州县,使官吏明晰。
同时,监察御史已分赴各地,凡阻挠新政者,无论官职,一律严惩。”
徐庶补充:
“西北商路已通三条,羌氐部落获茶盐之利,多愿归附。
臣建议,可在部落周边设‘西疆道’,分州,移民实边。”
刘烨则提醒:“陛下,新政推行,需有缓冲。
老臣建议,可允世家参与南洋开拓、西洋贸易。
将他们的财力、人力引向对外开拓,既可减其在内地的阻力,又可增强国力。”
蔡琰点头:
“子扬老成谋国。此事,靖儿去办。”
她又看向地图:“今岁已平高原,定室利佛逝,慑倭国,西北商路通。明年该有更大动作了。”
蔡靖会意:“母皇是说征倭?”
“不,还不是时候。”
蔡琰的手指划过地图,“明年重点有二:
一是完全控制南洋,在吕宋、爪哇、婆罗建立永久据点,移民十万;
二是开发西北,建西海郡,打通通往西域的新通道。
至于倭国待我们水师增至三百艘大舰时,再一举而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新政的成功。
靖儿,你需记住:
对外开拓如枝叶,内部治理如根本。
根深方能叶茂。”
“儿臣谨记。”
窗外,夏夜星空璀璨。
蔡琰抱着已熟睡的孙儿,轻声哼着古老的歌谣。
那是她幼时,父亲蔡邕教她的汉乐府。
歌谣声中,她想起重生前的那个乱世,想起这一世走过的波澜壮阔。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此刻,盛世雏形已现,孙儿茁壮成长,儿子日趋成熟。
她轻轻吻了吻孙儿的额头,望向星空。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