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轻笑一声:听闻人族要开启人皇之战?我们妖族愿意分担部分损失。
殿内几位人族将领顿时怒目而视。一位老将军拍案而起:放肆!我人族内务,何时轮到妖族插手?
许夜抬手示意老将军坐下,目光却始终盯着陆压:哦?妖族打算怎么?
很简单。陆压向前一步,东部三郡的战损补给,可以由我妖族承担。当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作为回报,我们需要那片区域的灵脉开采权。
做梦!一位文官气得胡子直抖,那是人族根基所在!
许夜突然笑了,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陆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位置很好坐?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低,连烛火都凝固了一瞬。
陆压面色不变:人皇误会了。这只是互惠互利的提议。
互利?许夜缓缓起身,人皇威压如山岳般压下,三千年前的血河之畔,你们妖族也是这么说的。
妖族长老们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陆压却纹丝不动:时过境迁,人族如今需要盟友。
盟友?许夜冷笑,我记得当年你们屠戮我人族妇孺时,可不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一位妖族长老忍不住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
闭嘴!许夜一声厉喝,声浪震得殿内帷幔翻飞,记住你们的身份!
陆压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骚动,直视许夜:人皇陛下,我们今日是来谈生意的。
许夜眯起眼睛,突然话锋一转:你说的提议,我准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不过许夜竖起一根手指,人族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们想要灵脉开采权,得自己去说服其他几位老祖。
陆压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自然。
但我警告你们。许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危险,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之举他抬手一挥,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我不介意让历史重演。
陆压终于变了脸色:人皇这是何意?
一位妖族长老忍不住怒道:那些灵脉本就该是我们妖族的!当年要不是
够了!陆压厉声喝止,转向许夜时已经恢复平静,人皇的警告,我们记下了。三日后,我们会派人去拜访其他老祖。
许夜重新坐回宝座,摆了摆手:送客。
待妖族众人离开后,那位老将军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何要答应他们?
许夜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道:因为这场内战,人族真的打不起啊
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疲惫。
陆压站在蓬莱仙岛的悬崖边,海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些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同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妖族的气节?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愤怒,吸食血肉,沦为野兽这就是天庭想要的妖族吗?
身后的许夜靠在松树上,随手折下一根松针把玩:天庭向来喜欢这种戏码。先把你们逼到绝路,再给你们一条。
我必须做点什么。陆压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妖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夜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要分割妖族。陆压一字一顿地说,那些愿意保持本心的,我会带他们走另一条路。至于那些堕落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有意思。许夜突然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天庭?那群老家伙可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的帮助。
凭什么?许夜眯起眼睛,帮你们妖族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替你挡住天庭的压力。陆压上前一步,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他们的监视吗?
许夜手中的松针突然化为齑粉。他盯着陆压看了许久,突然轻笑出声:你知道黄帝是怎么打败蚩尤的吗?
陆压皱眉:什么意思?
天庭给的。许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他们是好心?他们早就盯上人族了。
陆压脸色骤变:你是说
没错。许夜打断他,天庭想要的可不止是妖族。人族的气运,才是他们真正觊觎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几只堕落的妖族正在撕扯一头灵兽的尸体。许夜厌恶地移开视线:我现在还不想和天庭打交道。让他们离我远点。
话音未落,许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陆压愣了一瞬,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等等!
他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去,海面上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隐约传来雷声轰鸣。
四周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折叠,陆压眯起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擂台上。远处朦胧的光线在空间褶皱间折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装进了水晶球里。
怎么样?这是我特意为蓬莱弟子设计的天罗擂台许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正悠闲地做着热身运动,身上的气势一降再降,放心,我把境界压到太乙玄仙了,比你还要低一线。
陆压的手指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许夜刻意收敛的气息,但这反而让他想起三百年前那场震惊三界的大战——当时还是太乙金仙的许夜,硬生生用拳头轰碎了一位准圣的法相金身。
你在发抖?许夜突然出现在三步之外,歪着头打量他,要是用太乙金仙的实力,你可能连我一拳都接不住。他随意地挥了挥拳头,周围的空气发出爆鸣声。
陆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师兄说笑了
少来这套。许夜突然收起笑容,你大老远从西昆仑跑来,总不会真是为了切磋吧?他慢慢绕着陆压踱步,靴底在白玉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让我猜猜是那些老东西派你来探我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