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you toorrow!”
如果荒岛求生让孙浩选一样食材,他一定会毫不尤豫的选择金针菇,至于原因,懂的都懂。
鸭头吃了,藕片也吃了,现在他就要好好的尝一尝这个金针菇味道如何。
他要的辣味,金针菇被撕成一簇一簇的,最外面裹着一层红润的酱汁,整体形态保持的非常好,看上去既不黏糊也不软塌。
凑近嘴边,就能闻到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香甜味道。
“咯吱……”
“哎呦我去,这么嫩呢?!”
刚一咬下,孙浩就忍不住赞叹出声。
金针菇这东西他涮火锅的时候经常吃,但很难控制火候,夹生不能吃,老了又塞牙。
而嘴里的这个,就给他那种火候刚刚好的感觉。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淅地感受到,金针菇纤维被切断时那种极其细微又密集的“咯吱”声。
那口感充满q弹爽脆的抵抗感,一点都不显得软烂。
在这脆嫩之中,又带着一丝柔韧的嚼劲,需要稍稍用力才能将其咬断,但这种嚼劲非但不令他难受,反而带来一种奇妙的咀嚼快感。
外层的卤油带着花椒的麻、辣椒的香,但这股霸道的味道来的快去的急。
仅仅片刻,金针菇本身那种独特、略带野性的菌菇清鲜便挣脱出来,与麻辣味形成了美妙的平衡。
尤其是嚼到那小小的菌帽时,更是让他觉得惊喜。
菌盖的口感比菌柄要软糯很多,像吸饱了汤汁的迷你海绵,在齿间轻轻一压便彻底化开,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菌菇鲜香和卤汁的精华。
“咕嘟……”
一口咽下,孙浩只觉得那股独特的口感,还一直在齿间残留。
“这卤菜真好吃,不过光吃卤菜总感觉缺点什么。”
“应该带回去,配上两瓶冰啤酒,再来点花生米小零食,完美!”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现在就走。”
大学的活动基本上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定期的宿舍小聚还是很有必要的。
孙浩几人一拍即合,把东西迅速打包,拎起东西就风风火火的回了宿舍。
其他人见状,没有晚自习的瞬间也就跟了风。
十几块钱的小桌子往中间一拼,买的各种小吃美食再往桌子上一摆,条件虽然一般,但那种只有宿舍才能有的松弛感,却是在哪里都体会不到的。
一口冰啤酒,一口小卤味,再来两口凉拌菜,再发表一下自己对世界局势高瞻远瞩的看法,整个人都已经爽的有些飘飘然。
至于什么喝多了去水房洗脸,直接就睡在水池里的这种糗事,孙浩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
……
晚上7点来钟,江澈的店里就基本没人了。
毕竟卤味都卖干净了,继续留在店里也就只能闻闻味道,啥也吃不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教授和蒋建斌风尘仆仆的又来到了小店。
一进门蒋建斌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小江老板,你会做蟹粉狮子头吗?”
到底是上了年纪,学术研讨会非常的耗费精力,他那一头浓密的头发都显得有些干枯。
“蟹粉狮子头?您还知道这道菜?”
江澈先是疑惑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这个世界有一本专门记录淮扬菜的书,能知道倒也不算难以理解。
接过江澈递过来的热水,蒋建斌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一本叫《拾味录》的书?”
江澈点点头:“虽然没看过,但听几位老先生提及过,是一位叫‘拾味叟’的老先生,记录的失传的那些淮扬菜。”
“他的后人要来。”
蒋建斌言简意赅:“上次我们几个不是打赌吗?我输了要请朋友过来吃饭。我突然想起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那位,就邀请他过来尝尝,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
江澈若有所思道:“就是那位点的蟹粉狮子头吗?”
蒋建斌笑了笑:“说来也真是凑巧,听他那意思,自从他退休以后,就想着把《拾味录》里的东西复刻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在制作这道菜。只是拾味录里只记载了只言片语,关于做法更是只字未提。就算是他融合了鲁菜中的四喜丸子、南方的牛肉丸等做法,结果连‘只得其形’都做不到。”
陈教授则是略带关心的问道:“这样一个人来,恐怕多少也会带着点异样情绪,你有信心接待好吗?”
江澈笑道:“两位老师应该都没吃饭呢吧?要不我简单做点,咱们边吃边聊?不过我提前说好,这道菜我还在练习,做的不好的话,两位老师可别见怪。”
“哈哈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谁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江澈的冰箱里确实是没什么存货,但最近几天他一直在练习一道菜,而且都是打烊后练习,拿出来卖他觉得还差点意思,但给两位老先生应应急还是没有问题。
从保鲜柜里取出一块豆干,豆干在这边也叫方干,清洗一下后便将其按在了案板上。
两位老先生都知道江澈刀工了得,看见他拿刀,就都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蒋建斌更是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录像功能。
江澈右手手掌抵着方干一边,接着刀刃平平滑入,刀刃平移,很明显可以看到,刀面上有一层薄薄的薄片。
那层薄片依旧盖在刀身上,通过薄片去看,却依旧能够将刀身上的纹路看的清清楚楚!
“好刀工!”陈教授忍不住赞叹:“就小江这刀工,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让人觉得震撼的程度。”
蒋建斌一边给豆干特写一边也夸赞道:“他要是去参加什么刀工比赛,恐怕第一根本没什么悬念。”
江澈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豆干上,他还做不到师父那样一边跟人闲聊,一边就能把干丝切好的程度。
真要这么做了,那恐怕这双手是要不成了。
不过就算他听到了,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波澜,毕竟他看过无数高山,自己这座小土坡想要超过他们,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