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佳怡接过周景澄给他的黑色吊带睡裙时,她觉得周景澄骨子里还是保守内敛的,
她觉得自己穿了最保险的黑色在里面,外面还有一层防护,应该……问题不大。
但她忽略了两件事。
第一,黑色丝质睡裙,与她本身白皙的肤色形成的反差,在某些动作和光线下,远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第二,她忘了自己上次虽然手持c1驾照,但因为平时都是坐地铁,结果没开几分钟就罚单乱吃,最后还是周景澄开的车。
周景澄的目光扫过她的脚踝的山茶花,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抓住了陈佳怡那只还勾着他项链的手,没有甩开,而是顺势握住,往怀里一拉。
“啊——”
陈佳怡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那根被她视为笑场神器的金项链,此刻冰凉地硌在她的手背上,却烫得她心里发颤。
陈佳怡她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猎人,
结果,她始终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过渡期结束了。”
那根为所欲为镇场子的大金链子,不知怎么,在之后的混乱中,最终没有留在周景澄的脖子上。
他的金项链,
又送给陈佳怡,
当她的手链。
陈佳怡在迷离的间隙,瞥见了那抹熟悉的金色,忽然模糊地想通了一个道理,
寿星寿星,
寿星大发财,
大金链子……好……真好……
然后,周景澄还让陈佳怡试了红色裙子,和黑色相比,
大红色,的确更适合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
(这里是之前的标点符号)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里也是之前的标点符号)
匆匆忙忙,晚饭没吃。
生日之夜后,周景澄似乎对“教学”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执着。
他觉得陈佳怡还是有必要学习一下掼蛋,美其名曰“工作需要与时俱进”。
陈佳怡知道他就是惦记那副扑克牌,撇撇嘴,
“周主任,您就是想用那副牌吧?直接说”
周景澄表情严肃,
“陈佳怡,你这个想法很肤浅。不要总想着那副牌。掼蛋,是一项正规的体育运动。
你身体虚,根子就在于体育精神不足,缺乏运动员应有的精气神和拼搏意识。
打掼蛋,能培养你的竞争意识和团队协作能力。”
陈佳怡:“……”
她才没那么傻。
周景澄最看不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便开始了他的讲道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你要深刻理解。”他继续做报告,
“尤其是你们医护人员,工作强度大,精神压力重,没有强健的体魄和灵活的头脑,怎么持续为患者服务?
你看之前新闻,就有医生因为长期疲劳,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所以,保持规律运动,提升心肺功能和大脑敏捷度,至关重要。
掼蛋这项运动,脑体结合,动静相宜,非常适合你现阶段的情况。”
若是以前,陈佳怡还会选择性听听,或者左耳进右耳出。
但现在,她彻底免疫了。
他说他的,她不听他的。
但出于对“发言人”的尊重,以及觉得他说这么多话也挺辛苦的,她坚决不打断、不反驳。
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放空,偶尔点下头,表示“信号已接收”,但未必处理。
周景澄看她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也没气馁。
他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陈佳怡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象征性地拿起来,点开微信。
周景澄发来了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是《散装省掼蛋项目一线社会体育指导员培训教材》。
“用知识武装自己。”周景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认真看,认真学习。”
陈佳怡只好把眼神聚焦到屏幕上。
这教材……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封面正中央是硕大的“教材”二字,下面是“散装省社会体育管理中心编印”。
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她有点无语。
见她开始看了,周景澄立刻进入指导员角色,开始讲解,
“掼蛋,它不是简单的打牌,它是一种文化,一种蕴含了合作、博弈、心理战术的智慧文化。
它的力量在于沟通,精髓在于掼的气势和蛋的韧性。最高境界是牌局如人生,得失皆风景。”
陈佳怡:“……”
牌局如人生都出来了。
“而且,掼蛋不靠运气。”周景澄继续,
“讲究的是战略。你要学会分析对手的出牌习惯,就像分析……嗯,就像分析病情一样。要学会控牌,把握节奏。
遇到残局怎么办?是放手一搏,还是保存实力?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你学好掼蛋,对你平时上班,面对领导、协调同事、处理医患关系,都会有新的体会。”
陈佳怡内心,我处理医患关系需要分析对方手里有没有炸弹吗?
“当然,牌型和规律是基础。”周景澄话锋一转,回到“根本”上,
“必须把基础夯实,后面才能排兵布阵。所以,我们还是得从……认识牌开始。”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佳怡,
“另外,运动员的精气神,有相当大一部分体现在着装上。你这方面……准备得还不错,已经有三套运动服了。”
陈佳怡脸一热,假装没听懂。
这位周指导教学非常尽责。
接下来的一个月,差不多有一半的晚上,家里都处于“教学状态”。
陈佳怡觉得,自己像是参加了一个夜间掼蛋速成班,教练严格,教材离谱,教学方式……别具一格,而且结业标准似乎永远达不到。
有一天,教学结束后,周景澄难得亲自下厨,做了两个包子当夜宵。
而且,特批在床上吃东西,
上次还说下不为例,
但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刚才揉面的时候,觉得手感……好像和以前有点两样。我也说不太清楚。”
陈佳怡低下头,小口咬着包子,没接话。
第二天,周景澄在单位开会。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震动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轻微。
他瞥了一眼,是陈佳怡发来的微信。
只有三个字,连名带姓,
【周景澄】
周景澄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在吗?】
他干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拿起手机,
【恭喜】
周景澄看着这两个字,他回复,
【文章发表了?】
几乎是秒回。
【嗯,核心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