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的暗示李勤松听明白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他前头那么多个例子呢,况且自己户部尚书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哪里就情愿被拉下去?
等到下午,马兴又跑到听报司里头去坐了坐。
既然要谈合作,势必要从听报司这里走账目。
况且接下来他即将拉回来一大波单子,听报司也需要做好周全准备。
左工对马兴拉回来这么多单子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松了口气。
这阵子他们听报司可谓是只进不出,不管是发给自个儿属下们写文章的报酬,还是给工坊内那些工人们开的工钱与赏金。
纵然报纸在皇城当中十分畅销,但也远远抹不平先前听报司建立到现在所花出去的成本。
眼看已经一个月时间。
听报司都还没能见到回头钱,他作为听报司主事,心中难免会心生担忧。
而李金城这边就兴奋的多了,他本来还担忧先前自己这边带着工人们制作出来的竹纸没办法清理。
没想到国公爷一早就帮他们想到了出处,甚至还能够靠这批竹纸卖好大一波钱。
因此当马兴这边要求李金城他们全力做好囤积库存的准备时,李金城几乎是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但见到马兴这边准备走远,李金城又赶紧追上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国公爷,有件事情我想先同您报备一下。”
马兴好整以暇的转过头,李金城这人有点聪明,还有盘算,工坊在他手里头创办的蒸蒸日上,就连手底下的匠人们也鲜少发生闹事的事情。
因此对待李金城,马兴还是十分有耐心的。
“什么事?”
李金城这次没有半分犹豫,利索的一口气说完。
“前阵子我同国公爷你们提了一嘴工坊要加人的事情,目前工坊已经在民间征调了五十名匠人,只是这五十名匠人不知该上哪方的簿子。”
马兴明白李金城话里的意思。
按照惯例,增加匠人是需要将名单记录在工部,而现在工坊这些匠人们显然独立于工部脱离了出来。
再招收新匠人进入工坊,要不要进工部去过一道手,全看马兴。
马兴也没同他废话,当即便说道。
“直接招入工坊即可,以后若是有缺人手的情况,尽管去民间征,他们的工钱就按照工坊头一批工人八成发放,其余的福利待遇全部相同。”
李金城没想到马兴居然如此阔气,从古以来,民间临时征调上来的这些匠人,左不过给几个钱就打发了的。
毕竟匠人当中那也是有着十分明显的界限的。
诸如一些宫廷当中的匠人,虽说日子难捱了一些,可逢年过节,好歹上头手里头也会漏下来一些。
光是漏的这点儿就比在寻常百姓家里头做工得的多多了。
因此响应征召入宫的匠人心里不大情愿,可冲着钱看的话,大家其实也是半推半就的。
而现在马兴随口就给了临时征召入宫的这批匠人们八成的工钱,就连福利待遇也都跟他们工坊内的匠人一应相同。
短短一瞬间,李金城就已经在脑子当中想好了要如何管教这批新并进来的临时匠人们了。
“小的明白了。 ”
马兴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听报司,脚步一拐,便去两仪殿蹭了顿糕点。
没办法,中午送来的饭食实在是难以入口,马兴没吃两口就让人给端了下去。
这会儿饿了,当然要理直气壮的去找朱元璋讨饭吃。
两仪殿内,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只是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往下方努力干饭的马兴身上扫去。
“二太爷今天中午事忙,错过饭点了?”
朱标忍不住问道。
马兴舒坦的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又端起旁边凉的正好的茶水,一口饮下。
这才缓缓说道。
“哪里是错过饭点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鸿胪寺那群人干什么吃的,送来的饭菜简直就难以入口”
以前好歹还是一荤一素的配置,今天中午马兴就只看到一肥一青菜的配置。
两片油腻腻的肥肉搭配上一盘子炒得焦黄的青菜。
换谁能强忍着吃下去呀?
朱元璋跟朱标两人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朱标看了朱元璋一眼,朱元璋才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
“明年开春就要筹备战事,国库当中的银子我发下去了一大半,用作今年年底和明年的军饷。”
“现在国库里属实是不剩多少了。”
换言之,鸿胪寺做的饭菜不好吃,全因为朱元璋这边砍了这群大臣们的每日例餐份额。
马兴闻言无语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加愧疚,实际上还是在点他呢。
皇家酒楼到了年底该清算分红,听报司这边的账目也需要核算一下。
指不定朱元璋就等着这批分红入年底的账了。
“行了,我知道了。”
“听报司最近卖出去的报纸还算不错,皇城当中好几家酒楼都追加了订单。”
“等明年消息传到其他州府当中,这些报纸带来的利润绝对能比现在再翻上个至少五倍!”
现在听报司每天光靠卖报纸便能够净赚利润一百两银子。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整整三千两银子,对于朱元璋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会儿听到马兴说明年利润还能够翻五倍,朱元璋当即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哈哈哈哈,咱就知道这些活交给二大爷你去干,准没错!”
马兴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佯怒道。
“陛下,我这边都把路给你铺得妥妥当当了,您就给我个准话吧,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僵。
给了杜安道一个眼神,杜安道立马带着手里头的小黄门全都退了出去,大殿内很快就只剩下马兴同朱标父子两人。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不是咱这边不想动手,而是皇长孙案件现在还悬而未断,张昶的事一旦摆到朝堂上来,那些大臣们必定会再次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