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雨之国,葬骨山腹地。
这座山脉得名于战国时期一场惨烈战役,无数忍者的尸骨深埋地下。此刻,在山腹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中,昏暗的照明石嵌在洞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佩恩天道端坐主位,背后插着的黑棒在昏光中泛着冷硬光泽,轮回眼淡漠地扫视全场,小南静立在旁边。
带土站在石台左侧,未戴面具的脸半隐在阴影中,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如血月般醒目。黑绝则完全融入石壁的阴影里,半黑半白的身躯若隐若现,唯有那双异色的眼睛偶尔闪烁。
其余成员则以幻灯身之术投影到场。
大蛇丸的投影带着惯有的戏谑笑容,金色竖瞳在昏光中收缩;
宇智波鼬的投影沉默端坐,万花筒半阖;
干柿鬼鲛扛着鲛肌的虚影,鲨鱼般的笑容透着几分玩味;
赤砂之蝎的绯流琥傀儡投影庞大而压抑;角都的绿色瞳孔如鬼火闪烁;
迪达拉坐不安分,右眼的微型望远镜频繁开合;
飞段歪着头,猩红瞳孔中满是不耐。
“十藏没回来。”
带土开门见山,声音在岩洞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实感。作为现场少数实体之一,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查克拉的震动:“三尾行动损失惨重。大蛇丸派出的实验体全灭,枇杷十藏确认被俘,目前关押在雾隐重刑间。”
角都的投影猛地前倾,绿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又一个投资打水漂!枇杷十藏那家伙的赎金至少五千万两,而且雾隐那群疯子根本不会——”
“不会放人。”带土打断他,“所以我们不赎。”
岩洞内气氛一滞。
“意思是,被抛弃了?”蝎的傀儡发出沉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止损。”带土的声音毫无波澜,“十藏知道的情报有限,而且……他从来不是‘同伴’,只是雇佣兵。晓组织的核心计划,他从未接触。”
鬼鲛咧嘴笑了,鲨鱼齿在投影中泛着寒光:“够冷酷啊,斑先生。不过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合情合理。”
带土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鬼鲛是他的人,这一点连长门都不知道。
“所以,”大蛇丸的投影轻轻拍手,金色竖瞳闪烁着玩味的光,“我们不仅损失了战力,还要面对雾隐可能从十藏那里撬出来的情报——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五大国对我们提高警惕了。”
佩恩天道缓缓抬眼,轮回眼中紫芒流转:“带土,你召集成员开会,应该不止为了通报坏消息。”
“当然。”带土向前一步,“我提议——晓组织全面转入蛰伏期。至少三年。”
“三年?!”迪达拉差点从投影里跳起来,“开什么玩笑!嗯!三年不搞艺术,我会憋死的!”
“你可以继续‘搞艺术’。”带土冷冷道,“只要别像在土之国那样炸掉半座山,引来两天秤大野木亲自追杀。”
迪达拉噎住了,悻悻坐下。
角都的投影手指快速捻动,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三年蛰伏……意味着三年没有高额佣金任务。组织的运转资金从哪里来?成员供养、实验经费——”
“雨之国可以支撑。”小南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纸,“这三年来,雨隐村的地下经济渠道已经铺设完毕。资金不是问题。”
角都的绿色瞳孔闪烁,最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要不动他的小钱钱,他无所谓。
“蛰伏期间,我们需要完成三件事。”带土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根都代表着即将改变局势的计划,“第一,全员强化。”
他看向大蛇丸:“大蛇丸,你负责为每位核心成员定制强化方案。角都的地怨虞需要优化,蝎的傀儡要升级,迪达拉的起爆黏土还有提升空间——我需要他们在三年后,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亮了起来:“有趣的要求。实验可是很贵的哦~”
“资源随你调用。”佩恩淡淡道,“但我要看到成果。”
“呵呵……那就没问题了。”
“第二,”带土转向阴影中的黑绝,“白绝进行全面改造。绝,你配合大蛇丸,对特殊白绝进行强化——我要它们在三年后,每一个都能匹敌上忍。”
黑绝的白色半边脸露出诡异的微笑:“强化白绝吗~了解。样改造会很耗时间呢~”
“时间我们有的是。”带土声音低沉,“三年,足够了。”
“第三,”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需要三年……完成眼睛的进化。”
岩洞内,所有投影都静止了一瞬。
就连佩恩天道的轮回眼都微微闪动。
“进化?”鬼鲛咧着嘴,鲨鱼般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审视,“写轮眼的最终形态……轮回眼?”
带土没有回答,只是右眼的万花筒骤然加速旋转。在实体视野中,那只眼睛的纹路边缘,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万花筒的复杂分叉——像是树木的根系,又像是碎裂的镜面。
瞳力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岩洞顶部的钟乳石微微震颤,落下细碎的灰尘。
“强行催化……”大蛇丸的金色竖瞳缩成细线,声音里带着科研者的狂热,“带土君,你很清楚这么做的风险吧?精神崩坏、人格解体、甚至可能被瞳力反噬成一具空壳。”
“风险由我承担。”带土收回瞳力,声音恢复平静,“三年后,当我完成进化,捕捉尾兽将易如反掌,月之眼计划的推进速度会提升数倍。”
他环视全场——实体与投影,盟友与棋子,信徒与叛徒。
“用三年蛰伏,换一个绝对稳妥的未来。有异议吗?”
沉默。
角都在计算强化方案的投资回报率,迪达拉在幻想升级后的爆炸艺术,蝎在思考傀儡的改造方向。飞段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种战略讨论毫无兴趣。
鬼鲛扛着鲛肌虚影,咧嘴看向鼬:“鼬先生,你怎么说?三年时间?”
鼬的投影平静抬眼:“修行。”
“无聊的回答。”鬼鲛耸耸肩,转向带土,“我没意见。反正这三年,我可以好好‘打磨’鲛肌。”
“那么,”佩恩天道缓缓起身,“决议通过。即日起,晓组织全面转入蛰伏期。所有成员暂停s级以上任务,全力执行三项计划。”
轮回眼扫过每一位成员,那目光如有实质,连投影都感到压迫:
“三年后的今日,于此地再会。届时……新世界的序幕将由我们亲手拉开。”
话音落,佩恩与小南的实体转身,走向岩洞深处的阴影通道——那里有直通雨隐的密道。
其余成员的投影陆续消散。
迪达拉消失前还在嘟囔着要开发“c5”,角都的绿色瞳孔最后闪烁的是金币的形状,蝎的傀儡沉默消散,飞段嚷嚷着要找点乐子。
最后,岩洞中只剩下三道身影——
带土、黑绝,以及尚未离去的大蛇丸投影。
“那么,我也该去准备各位的强化方案了。”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在消散前,最后深深看了带土一眼,“带土君,希望三年后……你还能保持‘你’的样子。”
投影化作白雾散去。
现在,只剩两人一绝。
黑绝从阴影中完全浮现,半黑半白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白色半边脸挂着那永恒不变的微笑,黑色半边沉默如深渊。
带土转身,万花筒在黑暗中凝视他:“说。”
黑绝低沉开口,声音如砂石摩擦:“而且雨隐村的医疗技术发展异常。有些术式……连我都觉得陌生。”
带土沉默。
岩洞深处传来水滴落地的声响,规律得令人心悸。
“继续监视。”许久,带土缓缓道,“但不要惊动他。在轮回眼进化完成前,长门还有用——外道魔像的操控,需要轮回眼。”
带土没有回应,只是黑袍下的手微微握紧。
他当然知道。
宇智波鼬,那个始终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男人。
“绝,”带土忽然问,“你觉得鼬……真的相信月之眼计划吗?”
黑绝沉默片刻。
白色半边脸依旧在笑,黑色半边却缓缓道:“他相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在组织里,还在执行任务——这就够了。”
“是吗……”带土喃喃。
他转身,走向岩洞另一侧的出口。黑袍在昏光中曳地,背影孤独而决绝。
“那么,三年后再见。”
身影没入黑暗。
岩洞中,只剩黑绝独自立于昏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白色半边脸的笑容渐渐收敛,黑色半边的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缓缓抬起手——那半黑半白的手掌按在岩壁上,查克拉如蛛网般渗透进去。
岩壁内部,极深处,一枚微小的符文悄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那是监视术式。
“长门……空木……”黑绝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岩洞中回荡,无人听见,“你们以为的‘秘密合作’,真的无人知晓吗?”
他转身,身躯如融化般沉入阴影。
而在岩洞上方三百米,山体表层——
宇智波鼬的真身静静立于树梢,乌鸦在肩头梳理羽毛。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恢复普通的三勾玉。
“三年……”鼬低声自语,“带土,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绝路。”
他望向雨之国的方向,又转向木叶的方位。
然后身形消散,化作漫天鸦羽,融于夜色。
葬骨山重归寂静。
唯有山中深埋的尸骨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三年蛰伏中悄然酝酿。
而在雨隐村最深处,长门缓缓睁眼。
面前的术式中,正倒映着岩洞集会最后的画面。
“监视术式吗……”长门轻笑,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果然,从来就没有完全的秘密。”
他抬手抹去术式,望向密室角落。
那里,一枚纸折的千纸鹤静静悬浮。
小南的声音从中传出,清冷而坚定:“三年时间,足够空木完成进化了。”
“啊。”长门点头,“也足够我们……布好最后的局。”
他站起身,轮回眼中倒映着密室内摇曳的烛火。
三年蛰伏,三年布局。
三年后,当带土以为一切尽在掌控时——真正的猎手,早已张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