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会谈结束后，木叶隐村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晓组织的彻底蛰伏让整个忍界的紧张气氛暂时缓和，各大国虽然暗中加强戒备，但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对于木叶的年轻一代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可以安心修炼的平凡日子。
第七训练场，午后阳光穿过树林洒下斑驳光影。
“所以你们两个，就打算用这种方式‘交流感情’？”
空木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本只是想检查一下四个弟子的修行成果，结果刚看完鸣人的螺旋丸演示和佐助的千鸟流展示，这两个小子就又杠上了。
鸣人双手叉腰，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脸上是标志性的不服输笑容：“空木大哥！让我和佐助打一场嘛！我已经能控制九喇嘛的部分查克拉了，绝对没问题！”
他说着，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高度浓缩的查克拉瞬间凝聚——螺旋丸在掌心平稳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不仅如此，他的左拳微微握紧，肌肉线条中隐约流动着橙红色的九尾查克拉。
宇智波佐助冷哼一声，左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竖在胸前。三勾玉写轮眼在眼中缓缓转动，周身隐约有细密的电弧跳跃：“吊车尾就是吊车尾。掌握了点皮毛就得意忘形。”
“你说谁吊车尾！”鸣人瞬间炸毛。
“谁应就说谁。”
“你——”
“好了好了！”香磷赶紧冲到场中，红色长发在奔跑中飘扬，“你们两个别动不动就要打架！空木哥是来检查我们修行的，不是来看你们互殴的！”
鞍马八云抱着画板站在场边，弱弱地附和：“是、是啊……鸣人君，佐助君，大家都是同伴……”
但显然，劝阻无效。
鸣人和佐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要迸出火花。三年的共同修行，让这两个宿命般的少年在竞争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但也让他们的好胜心燃烧得更加旺盛。
空木揉了揉眉心，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君麻吕和白：“你们两个怎么说？”
君麻吕平静地抱着手臂：“让他们打一场也好。有些问题，只有在实战中才会暴露。”
白温柔地笑了笑：“我和香磷会准备好治疗术式。不过老师，真的不要紧吗？鸣人君体内的九尾……”
“所以才需要实战。”空木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且……有些事情，注定要来。”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训练场：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想打——那就打吧。”
“空木哥！”香磷惊呼。
但空木已经抬手制止了她：“不过有三个条件。第一，不能下死手，不能攻击要害。第二，当我说停的时候，必须立刻停手。第三——”
他看向鸣人，语气严肃：
“——鸣人，你不准使用超过两尾的九尾查克拉。现在的你，还控制不住更多的力量。”
鸣人咧嘴一笑：“明白！”
佐助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忍刀。那是一把特制的直刀，刀身细长，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将刀横在身前，左手双指拂过刀身，雷遁查克拉瞬间灌注——千鸟流特有的尖锐鸣响在训练场中回荡。
“那么……”君麻吕走到场边中央，作为裁判举起右手，“战斗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
鸣人的脚在地面踏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他没有结印，没有使用影分身，而是单纯依靠体术突进——八极拳的步法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崩山裂地的气势。
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精准捕捉到鸣人的轨迹。他侧身避让，忍刀斜斩，刀身上跳跃的电弧在空中划出淡蓝色的轨迹。
刀锋与拳头碰撞。
不是金属与血肉的碰撞，而是查克拉与查克拉的对轰——鸣人的拳头上覆盖着九尾的查克拉，硬生生挡住了雷遁刀锋。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场边的树木哗哗作响。
这一拳朴实无华，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八极拳的精髓在于将全身力量凝聚一点爆发，而鸣人天生的体质加上九尾查克拉的加持，让这一拳的威力非常大。
佐助没有硬接，写轮眼预判了拳路，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巨大的火球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鸣人的身影。但佐助没有丝毫放松，三勾玉紧紧锁定火球中心——果然，下一瞬，火球从内部被撕开，鸣人浑身包裹着橙红色的九尾查克拉外衣，毫发无伤地冲了出来。
“只有这种程度吗，佐助！”鸣人双手在胸前合十，“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砰——
数十个影分身同时出现，从四面八方扑向佐助。每一个影分身都凝聚着螺旋丸，数十个螺旋丸的光芒将整个训练场映照得一片湛蓝。
场边，香磷紧张地抓住八云的手臂：“佐助他……”
“放心。”八云轻声说，她的眼中倒映着战场，“佐助君没那么容易输。”
果然，面对围攻，佐助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三勾玉写轮眼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他以自己为中心，忍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雷遁查克拉从刀身迸发，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道直径五米的雷电领域。所有冲入领域的影分身，都在瞬间被电弧击穿，化作白烟消散。
但有一个例外——那是鸣人的本体。他硬扛着雷电的冲击，突破了领域，右手的螺旋丸狠狠按向佐助胸口。
“得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佐助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残像。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了螺旋丸的正面冲击，同时忍刀向上撩起——
刀身完全被雷遁查克拉包裹，化作一道真正的雷电之刃。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若非鸣人丰富的战斗本能，恐怕已经被一刀两断。
即便如此，螺旋丸还是被千鸟刃从中劈开，两股狂暴的查克拉在空中爆炸，将两人同时震飞。
鸣人在空中翻身落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浅浅的血痕，但没有伤及要害。
佐助则轻盈地落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忍刀斜指地面，呼吸微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的右臂衣袖被螺旋丸的余波撕碎，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上面也有细密的擦伤。
第一回合，平手。
“好厉害……”场边，白轻声感叹，“三年前，他们还只是刚毕业的下忍水平。现在……”
“现在已经有特别上忍的实力了。”君麻吕平静地补充，“而且，两人都没用全力。”
空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早已开启，将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查克拉流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鸣人的进步确实惊人。不仅完全掌握了螺旋丸，还将八极拳融入自己的战斗风格，更关键的是——他对九尾查克拉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相当精妙的程度。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查克拉外衣，既能提供强大的防御和力量增幅，又没有失去理智的迹象。
而佐助……空木的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忍刀上。
那是空木教给他的“空木流刀术”基础。原本只是雷属性性质变化的简单应用，但佐助却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千鸟流”刀术体系。
将雷遁的迅捷、锋利与写轮眼的精准预判完美结合，每一刀都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更重要的是——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处于三勾玉的巅峰。距离下一个阶段，只差一个契机。
“继续。”空木平静地说。
场中，鸣人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结印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多重影分身之术！”
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个。整个训练场瞬间被影分身填满，每一个都摆出不同的架势——有的掌心凝聚螺旋丸，有的摆出八极拳架势，有的甚至开始结其他忍术的印。
“这查克拉量……”香磷倒吸一口凉气，“太夸张了！”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上百个影分身，每个都拥有本体的部分查克拉和战力——这种战术，只有鸣人这种拥有尾兽级查克拉的怪物才能使用。
但他没有退缩。三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处理着海量信息——每一个影分身的动作、查克拉流动、可能的攻击路线……
然后，他动了。
不是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佐助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在影分身的海洋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雷光闪过，一个影分身被击破。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上百个影分身竟然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网。
但鸣人等的就是这个。
“抓到你了！”
所有影分身同时动作，从四面八方扑向佐助。他们不是盲目地攻击，而是有组织、有层次地围攻——前排的影分身用身体作为障碍，中排的影分身体术干扰，后排的影分身凝聚螺旋丸准备致命一击。
这是鸣人自己开发的战术：用影分身的数量制造绝对优势，再用精妙的配合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佐助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被逼入了一个死角——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会面对至少三个螺旋丸的正面轰击。
但他毕竟是宇智波佐助。
在绝境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选择。
放弃突围，反而向中心突进——冲向鸣人本体所在的方位。
忍刀在手中旋转，雷遁查克拉从刀身向全身蔓延。不是千鸟流那种外放的雷电，而是更加内敛、更加凝实的雷遁查克拉铠甲。
这是空木教给他的保命招式，将雷遁查克拉均匀覆盖全身，形成一层兼具防御和速度增幅的查克拉外衣。但因为消耗巨大，佐助平时很少使用。
但现在，他用了。
雷铠加身的佐助，速度再次飙升。他如一道真正的闪电，在螺旋丸的弹幕中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都险之又险，但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攻击。
十米、五米、三米——
他突进到了鸣人本体面前。
“结束了。”佐助的忍刀刺出，目标是鸣人的右肩——这一刀不会致命，但足以让鸣人暂时失去战斗力。
但鸣人笑了。
那是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所有影分身在同一瞬间解散，化作白烟消散。庞大的查克拉回归本体，鸣人右手的螺旋丸体积骤然膨胀了一倍，颜色也从湛蓝转为橙红——那是融合了九尾查克拉的螺旋丸。
“大玉螺旋丸！”
他没有防御，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佐助的刀锋，将大玉螺旋丸狠狠推出。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这就是鸣人的战斗风格。
佐助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鸣人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现在收刀已经来不及，但继续突进的话，两人都会重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身影插入两人之间。
空木一手按住了鸣人的手腕，大玉螺旋丸在他掌心无声湮灭。另一只手双指夹住了佐助的忍刀刀尖，雷遁查克拉在他指尖跳跃了几下，便消散于无形。
时间仿佛静止了。
鸣人和佐助都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空木。
“到此为止。”空木平静地说，松开了两人的手，“再打下去，就要见血了。”
训练场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空、空木大哥……”鸣人张了张嘴。
“你们两个，都过来。”空木转身走向场边。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了过去。香磷、八云、君麻吕、白也围了过来。
空木先看向鸣人：“鸣人，你的进步很大。螺旋丸的掌握已经达到精通级别，八极拳也打出了自己的风格。更重要的是——你对九尾查克拉的控制，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鸣人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是。”空木话锋一转，“你的战术太依赖影分身了。一旦遇到能够瞬间清场或者无视数量的敌人，你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而且——”
他指了指鸣人的胸口：
“——你太容易上头了。刚才那种以伤换伤的打法，你想同归于尽吗？”
鸣人低下头：“我、我只是想赢……”
“想赢没有错。”空木拍拍他的肩膀，“但要用脑子赢。接下来三个月，你要减少影分身的依赖，练习一对一的精细战斗。明白吗？”
“明白！”
空木又转向佐助：“佐助，你的刀术和雷遁结合得很完美。千鸟流的开发也很有创意，特别是最后那招雷铠——能在实战中想到运用，说明你已经理解了空木流刀术的精髓。”
佐助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过。”空木看着他，“你的问题正好和鸣人相反——你太精于计算，太追求‘最优解’。刚才那种局面，你想到的只有‘突破’或者‘换伤’，为什么没想到‘撤退’？”
佐助愣住了。
“撤退不是懦弱，而是战术。”空木认真地说，“有时候，暂时后退，重新组织攻势，比硬着头皮强攻更有效。你的写轮眼给了你强大的洞察力，但不要被洞察到的‘可能性’限制住思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你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到极限了吧？”
佐助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能感觉到，你的瞳力已经饱和。”空木看着他的眼睛，“距离下一个阶段，只差一个‘契机’。但记住——写轮眼的进化，伴随的往往是巨大的情感冲击。我不希望你用失去重要之人的代价来换取力量。”
佐助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
空木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
“好了，今天的对练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他指了指鸣人和佐助，“去医疗部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制定新的修炼计划。”
鸣人和佐助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鸣人忽然回头：
“喂，佐助。”
“干什么？”
“刚才……那一刀，你是想刺中我的肩膀对吧？”
佐助瞥了他一眼：“不然呢？刺你的脑袋？”
“嘿嘿……”鸣人咧嘴笑了，“那就好。下次，我一定会赢。”
“哼，做梦。”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走远。
场边，香磷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两个人，每次对练都像生死决战一样。”
八云抱着画板，小声说：“但他们都变强了好多……”
“这就是竞争的意义。”君麻吕平静地说，“在压力中，人才会快速成长。”
白温柔地笑了笑：“空木老师教导有方。”
空木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鸣人和佐助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刚才那场对决，让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鸣人体内九尾查克拉的活跃程度，比他预想的更高。而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处在进化的边缘。
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如血。
风暴来临前，总是最平静的。
而他的弟子们，必须在那场风暴到来之前，拥有足以自保——不，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我们也回去吧。”空木转身，“明天开始，你们几个也要加大训练量。和平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众人点头，跟着空木离开了训练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训练场边缘的树林里，一只乌鸦静静站在枝头，血红色的眼睛目送着众人离去。
然后振翅飞起，融入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