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眉头一皱,何进的工作保密性很强,基本什么都不能透露,但何进还是告诉过他一些消息,厉鬼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只要触发它的杀人规律就会被它杀死,他十分相信自己儿子。
可这种事他不能承认,一但承认,就变相承认机场的事和自己儿子有关,不管是不是,这对他儿子的工作都有影响,他厉喝道:“荒唐!世界上哪来的鬼!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离开我可以选择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然我就打报警电话了!没准你还是一个杀人犯!机场那些人是你杀的也说不准!”
他企图把过错全部推给陈术,然后在以报警做要挟,一般人恐怕已经要被吓走了,可他忘了陈术手里有枪。
砰!
何父惊恐的捂住流血的骼膊痛苦惨叫。
“我管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和我有半毛钱关系!”陈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绕过躺在地上打滚的何父。
走到一旁吓傻了的张红身边蹲下,温和的笑着:
“嫂子我知道你肯定是你们家最讲道理的人了,你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很公平吧?你老公要杀我,我报复回来,你们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毕竟因为你老公的缘故,那里可是死了好几百人的!”
张红被吓不敢说话。
何进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动了,他拼尽全身力气,爬向陈术,用仅剩的力气抱住陈术的腿。
“求求你”何进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陈术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滚一边去。”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何进胸口。
何进象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输血管被扯断,鲜血再次涌出。
陈术冷笑。
无辜?
谁不无辜!因为你何进一个命令,大冬市机场那里现在死亡人数至少数百了,那些人难道没有亲人吗!还是你亲人的命天生高人一等!
“老何!”张红扑过去,抱住何进,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术拍了拍裤腿,象是嫌弃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不过他忽的又笑了:“不过呢,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别人绝后,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陈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随手扔在地上,“这把枪里有四发子弹,你们一共五个人,只能活一个,谁拿起这把枪,杀掉另外四个人,剩下的那个就能活。”
“我给你们一分钟考虑。”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倒计时开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人被一股死亡的恐惧笼罩。
张红声音颤斗,“你,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
她企图用法律来维权陈术,可驭鬼者从不在乎这些。
“我想你们搞错了,不是我杀你们,是你们自相残杀。”陈术笑着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可以代劳,不同的是我会杀光你们。”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还有五十秒。”
何进躺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他拼命摇头。
陈术的话骗的了他家里人,可却骗不了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何进知道对方不可能放过他们,只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罢了。
“不要呜呜!”当他开口要提醒时,一只沾着血液的鞋子,猛的踩在他嘴上,他对上陈术一双冰冷的眼睛:“你最好不要说话,不然我让你亲手杀光你的家人。”
冰冷的话语,夹杂着冷风一起灌入他的耳朵。
他象是泄了气的气球,不再挣扎了。
此刻何进对自己只有无尽的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招惹陈术这个疯子,这个人的精神状态简直是差到了极致。
张红看着地上的枪,又看看自己的家人,整个人都在颤斗。
“妈”何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死。”
何进的父亲站起身,手上还流着血,颤巍巍地走向那把枪,他知道陈术说的是真的,一个敢毫无顾忌开枪人,他说杀人,那绝对会杀。
“爸!你要干什么!”张红惊恐地喊道。
何父弯腰捡起枪,手抖得厉害,枪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老了”何父的声音很低,“活不了几年了你们还年轻”
“爸!”何进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又被陈术一脚踹了回去。
何父举起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头子!”何进的母亲扑过来,想要抢枪。
砰!
枪声响起。
但子弹没有打中何父。
陈术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另一把枪,子弹打偏了何父的枪。
“谁说可以自杀了?”陈术笑着说,“我说的是杀掉另外四个人,是自相残杀不是自杀。”
他看着何父,“重新来,还有三十秒。”
陈术象是一个游戏的制定者,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布下的规则。
何父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下去,眼神空洞。
张红神情呆滞,她看着地上那把枪,又看看何明绝望的眼神,还有被踩在脚下说不出话的丈夫。
“妈”何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死。”
这句话象一根针,狠狠扎进张红心里。
她想起何明小时候,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孩子,想起他第一次叫妈妈时自己激动得落泪,二十多年了,她把这个孩子从小养大,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还有十秒。”陈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催命符。
张红猛地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枪。
“红红!你要干什么!”何进的母亲惊叫。
张红没有回答,她举起枪,枪口对准何父。
何父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媳妇,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又释然了。
“对不起爸”张红的声音在颤斗,“我不能让何明死他还年轻他还没结婚还没有孩子”
“你住手!”何进的母亲扑过来,想要抢枪。
砰!
枪声炸响。
何父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胸口迅速被鲜血浸透。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合著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几秒钟后,眼神涣散,彻底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