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看着枪口，没有恐惧，只有对陈术的怨毒。
“等等。”曹延华突然开口，他一直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此刻终于忍不住了，“陈术，够了，让他死个痛快吧。”
“曹副部长这是在命令我？”陈术回头看向他。
“不是命令，是请求。”曹延华深吸一口气，“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何进已经生不如死，没必要再折磨他了。”
陈术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看在曹副部长的面子上，我就让他死个痛快。”
他扣动扳机
砰！
何进死了。
一个同进会高层，就这样死在平安大厦顶楼，死前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曹延华看着这遍地的尸体，心中升一股极致的寒意，他接触驭鬼者的时间还不长，毕竟总部成立也才五个月，但像陈术这么残忍的简直闻所未闻。
他记得之前陈术精神状态评估还可以的，几乎就和一个正常人差不多，但现在看来这个评估绝对有误，或许是因为没有亲人所以无所顾忌，之前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没有人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何进的做法彻底触发了那根敏感的神经，让他疯狂的报复。
曹延华脸色难看，并没有因为何进的死亡而转变。
因为报复并未结束。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王小明，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或许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也有可能是不怕死，他脸上很平静没有恐惧的神色。
只是眼神盯着一地尸体，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曹延华看着陈术，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陈术，何进已死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
“关于王教授的问题，总部可以再补给你一件灵异物品。”曹延华道，“之前给过你两件，这一件已经是第三件了。”
三件灵异物品。
这个数量在驭鬼者圈子里已经算是非常高的待遇了。
要知道，灵异物品的珍贵程度远超普通人想象，每一件都是从厉鬼身上剥离或者从灵异事件中获取的，数量稀少，效果各异。
总部能拿出三件给一个负责人，已经是极大的重视。
一般情况下，负责人能获得一到两件灵异物品就已经是顶天了。
像陈术这样拿到三件的，整个总部也找不出几个。
陈术冷笑道:“你为什么觉得灵异物品可以买命?生命是无价的，你没上过学吗?”
“我家可就只有我一个人，死了我就绝后了，有人想让我家绝后，你觉得用几件灵异物品就能抵消这笔帐?”
曹延华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总部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用资源交换，用利益平衡，但陈术不是。
这个年轻人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他不在乎总部的规则，不在乎同进会的势力，他只在乎自己的命。
一个没有牵挂的驭鬼者，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小明突然开口了，他伸手拦住了还想说话的曹延华道:“让我来吧，他的目标是我。”
王小明不顾曹延华的阻拦径直走到陈术面前，他身上还穿着研究服，进入鬼域之前应该还在做着研究。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杀我，但以现在的情况，你不可能杀我，我是总部的人，同样也是朋友圈的人，杀了我你会立刻遭到这两股势力的追杀，你是一个十分惜命的人，按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直接说出了这件事的后果，这不是威胁，只是单纯的推测后续的发展，但这个发展对陈术很不利。
“可你也说了，这是正常情况下！可如果我不按正常情况来了！”
陈术狞笑着，猛的抬起手枪直指王小明的脑袋，只要他扣动扳机，子弹就会贯穿他的脑袋，就算是驭鬼者，在黄金子弹下也不可能活着，更别提王小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陈术！”曹延华惊呼着冲上前，却立刻被王小明制止。
手枪抵在他脑门上，但王小明并不害怕，他根本不怕死，只要死的有价值，他可以随时牺牲:“当然，我并不排除你说的这种选项，而且，说不准你杀了我之后还有办法躲避他们的追杀，但你所做的这些终究是有风险的，但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让你不用承担这个风险又可以杀掉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保证我死之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麻烦。”
“说说看。”陈术手枪并未放下，他想听听王小明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听一听并不防碍什么，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杀了对方然后逃去国外，只是可惜了大昌市罢了。
王小明平静道:“我希望我能在一年之后死，目前灵异还处于初期阶段，我正在研究一件很特殊的灵异物品，一件可以让驭鬼者躲避厉鬼袭击的灵异物品，如果能研究出来，这可以做战略级资源，能救很多人，至少你要等我研究完，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你来杀我，不管这件物品有没有研究出来，我都可以保证不会有总部和朋友圈的人来找你麻烦。”
陈术冷笑一声，枪口依旧抵着王小明的额头：“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王教授？”
王小明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如果跪下求你有用的话，我可以跪下求你，当然你也可以提要求，只要能和这个价值对等，我都能接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并不在意自己尊严。
陈术突然凑过来问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吧。”
王小明的脸色猛的变了，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问道:“你想干什么！”
“看来我猜对了。”陈术笑了，但这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王教授，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提要求吗？我现在就有一个。”
王小明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死死盯着陈术，声音压得很低:“我弟弟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能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