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纪元百万年,宇宙的角落,一颗被星云包裹的蓝色星球正缓缓转动。
这颗星球尚未被宇宙共生共同体的星图标记,它没有恢弘的巨城,没有穿梭的星际舰船,只有覆盖着七成海洋的温润地表,和连绵起伏的绿色山脉。
山脉深处,一片被参天古木环绕的河谷里,正升腾着袅袅炊烟。
炊烟之下,是数十个用藤蔓和兽皮搭建的简陋窝棚,窝棚前,一群浑身覆盖着浅褐色短毛的生物正围坐在篝火旁。
他们的身形与星盟纪元初期的智慧生物相似,直立行走,双手有着灵活的五指,只是额头正中,生有一道浅浅的、闪烁着微光的纹路。
这纹路是宇宙共生共同体百万年前播撒的“星盟之树”留下的印记,是共生纹路的原始形态,只是此刻,它还未被激活,如同沉睡的种子,蛰伏在这群生物的血脉里。
篝火噼啪作响,照亮了一张张带着懵懂与好奇的脸庞。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雄性生物,他的毛发比同类更显浓密,额头的纹路也比旁人深邃几分,手中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石矛。
他叫岩,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岩的目光落在篝火上方悬挂着的兽肉上,兽肉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在河谷里弥漫开来。
部落的幼崽们围在篝火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眼睛里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
岩伸出手,摸了摸身边一个幼崽的头顶,幼崽的毛发柔软蓬松,蹭了蹭他的掌心。
就在这时,河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部落成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的呼吸急促,毛发凌乱,手里的石斧上还沾着泥土。
“首领!首领!”
他的声音带着惊恐,打破了河谷的宁静。
岩站起身,石矛紧握在手中,眉头皱起。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河谷入口的方向。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岩的声音低沉,带着部落首领独有的威严。
跑进来的部落成员喘着粗气,指着河谷外的密林:“东边!东边的林子……有动静!”
“什么动静?”
岩追问,脚步已经朝着河谷入口挪动。
部落里的成年生物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石矛和石斧,警惕地盯着入口处的密林。
幼崽们被母亲护在身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是……是那种会叫的‘吼兽’!”
部落成员的声音颤抖,“我看到了!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大的身子!”
“吼兽”是部落对这片森林里最凶猛的捕食者的称呼,它身形庞大,有着锋利的獠牙和爪子,速度极快,曾经多次袭击部落的成员,是部落最恐惧的存在。
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记得,上个月,部落里的一个年轻成员,就是在外出采集野果时,被吼兽袭击,再也没有回来。
“所有人,戒备!”
岩低吼一声,石矛指向密林的方向。
成年的部落成员们立刻排成一排,站在河谷入口的两侧,形成一道简陋的防线。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张张紧张而坚毅的脸庞。
风从密林里吹出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和一股淡淡的、腥臊的气息。
那是吼兽身上独有的气味。
幼崽们吓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母亲们紧紧抱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
岩的呼吸平稳,目光死死地盯着密林的阴影处。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阴影里,悄悄地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河谷里静得可怕,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密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音如同惊雷,在河谷上空炸响。
幼崽们吓得哭出声来,被母亲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它的身躯足足有部落成员的三倍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鬃毛,脑袋硕大,嘴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正是吼兽!
吼兽的目光扫过河谷里的部落成员,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四肢蹬地,朝着防线冲了过来。
“放箭!”
岩大吼一声。
部落成员们立刻将手中的石矛掷了出去。
石矛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朝着吼兽飞去。
然而,吼兽的速度太快了。
它猛地侧身,躲过了大部分石矛,只有一根石矛,擦着它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渗出的鲜血,让吼兽更加狂暴。
它再次咆哮一声,加快了速度,一头撞向了部落的防线。
“砰!”
一个部落成员躲闪不及,被吼兽庞大的身躯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吼兽的爪子朝着那个倒地的部落成员抓去。
“小心!”
岩目眦欲裂,手中的石矛猛地掷出。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石矛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刺向吼兽的眼睛。
吼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偏头。
石矛擦着它的脸颊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但这也为那个倒地的部落成员争取了时间。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躲到了一旁。
吼兽的注意力,彻底被岩吸引了。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岩,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朝着岩逼近。
岩没有退缩。
他从腰间拔出石斧,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知道,自己是部落的首领,他不能退。
如果他退了,整个部落,都会被吼兽撕碎。
河谷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岩和吼兽的身上。
幼崽们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吼兽猛地弓起身子,四肢蓄力。
它的肌肉紧绷,黑色的鬃毛根根竖起。
下一秒,它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岩猛扑过来。
利爪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岩的胸膛抓去。
岩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利爪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几乎是同时,岩的身体猛地弹起,手中的石斧,朝着吼兽的腹部,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石斧劈在吼兽的腹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吼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体猛地蜷缩起来。
岩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石矛,再次朝着吼兽的伤口刺去。
“噗嗤!”
石矛刺入吼兽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岩一身。
吼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猩红的眼睛里,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它挣扎了几下,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河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吼兽,和满身鲜血的岩。
过了许久,一个部落成员才反应过来。
“吼兽……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死了!真的死了!”
另一个部落成员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河谷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幼崽们欢呼雀跃,母亲们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岩拄着石矛,喘着粗气,看着欢呼的部落成员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吼兽身上。
这头吼兽,是部落的噩梦。
而现在,这个噩梦,被他亲手终结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双手上沾满了吼兽的鲜血,也沾满了汗水。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额头的纹路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和吼兽搏斗的时候,他感觉到额头的纹路,似乎微微发热。
那种温热的感觉,顺着血脉,流遍了全身,让他在最疲惫的时候,又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伸出手,摸了摸额头的纹路。
纹路依旧是浅浅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就像是……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
夜幕渐深,篝火依旧在燃烧。
部落的成员们,正在分割吼兽的尸体。
兽肉被一块块地割下来,重新挂回篝火上烘烤。
浓郁的香气,比之前更加诱人。
幼崽们围在篝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脸上满是兴奋。
岩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烤得金黄的兽肉,却没有吃。
他的目光,望向了河谷上方的天空。
天空是深邃的黑色,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
那些星星,闪烁着遥远而神秘的光芒。
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星星。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些星星的背后,是什么?
是和他们一样的部落?
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将会是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智慧”的种子。
一颗名为“文明”的种子。
他更不知道,百万年前,宇宙共生共同体播撒在这颗星球上的星盟之树,已经在这片河谷的土地里,生根发芽。
而他额头的那道纹路,正是连接这颗星球与浩瀚宇宙的,第一缕纽带。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河谷里的篝火,映照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
星源星的黎明,正在悄然来临。
星源族的故事,也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篝火的火焰越烧越旺,将河谷的夜色烫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分割好的吼兽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在整个河谷,比以往任何一次狩猎归来都要浓郁。
部落的成员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烤熟的兽肉,大口大口地啃咬着,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这不仅仅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更是一场胜利的庆典。
他们战胜了那个曾经让他们恐惧不已的吼兽。
他们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只能在这片森林里,畏畏缩缩地生存。
岩坐在人群的中央,部落的成员们纷纷向他举杯——杯里盛着的,是从山涧里取来的清泉。
“首领!厉害!”
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举起杯子,大声喊道。
“首领威武!”
“有首领在,我们再也不怕吼兽了!”
此起彼伏的称赞声,让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举起杯子,和众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岩的声音,透过喧闹的人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并肩作战的功劳!”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是啊,这是所有人的胜利。
如果没有大家一起筑起的防线,如果没有大家一起掷出的石矛,如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仅凭岩一个人,是不可能战胜吼兽的。
岩看着欢呼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经过这一战,部落的凝聚力,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额头的纹路之上。
那种温热的感觉,已经渐渐褪去,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纹路里的那一丝微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纹路。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的心头升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悄然苏醒。
幼崽们吃饱了兽肉,开始在篝火旁追逐打闹。
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林间的小鸟。
一个年幼的孩子,跑到岩的身边,仰着脑袋,好奇地指着岩的额头:“首领,你的额头,亮亮的。”
岩低下头,看着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他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孩子的额头,同样有着一道浅浅的纹路,只是比他的,要黯淡许多。
“你也有。”
岩轻声说道。
孩子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岩的额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的不亮。首领的亮。”
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星空。
星星依旧在闪烁,像是一双双眼睛,在俯瞰着这片河谷,俯瞰着这群正在欢宴的生物。
他的心里,那个关于星星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些星星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夜色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部落的成员们,大多已经沉沉睡去,窝棚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岩没有睡。
他靠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树干上,目光依旧望着东方的天际。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
太阳,即将升起。
随着太阳的升起,第一缕晨曦,将会洒落在这片河谷之上。
岩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日出,产生如此强烈的期待。
就好像,这一次的日出,将会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终于,天边的金色越来越浓。
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破了天际的云层,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大地。
紧接着,一轮火红的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晨曦洒落在河谷的土地上,洒落在茂密的森林里,洒落在部落成员们的身上。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窝棚里的部落成员们,渐渐苏醒过来。
他们走出窝棚,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的朝阳,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岩站起身,迎着晨曦,张开了双臂。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他额头的纹路之上。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额头的纹路,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是金色的,和晨曦的颜色一模一样。
光芒顺着他的血脉,迅速流遍了他的全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他的身体里涌动。
他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了许多陌生的画面。
画面里,有恢弘的巨城,高耸入云。
有穿梭的舰船,划破星空。
有各种各样的智慧生物,他们的模样千奇百怪,却面带微笑,和睦相处。
还有一颗参天的大树,它的枝叶繁茂,覆盖了整个星球,树干上,刻着和他额头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但那种感觉,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温暖,和平,繁荣。
这是岩对那些画面的唯一印象。
他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首领!你的额头!”
部落成员的声音带着震惊,指着岩的额头。
岩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纹路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发光,但那种温热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部落成员。
部落成员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好奇。
其他的部落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岩的额头。
“首领,刚才你的额头好亮啊!”
“是啊!像太阳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族人的疑问,岩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预感。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他的部落,乃至这颗星球的命运,都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东方的朝阳。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他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岩的额头发光的事情,很快就在部落里传开了。
部落的成员们,都觉得这是一种神迹。
他们认为,岩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对岩的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岩没有解释什么。
他将那份奇异的记忆,藏在了心底。
他开始思考,部落的未来。
这片河谷虽然肥沃,但面积太小了。
随着部落的人口越来越多,食物和资源,将会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且,这片森林里,不仅仅只有吼兽一种危险的生物。
他们不能永远都蜷缩在这片河谷里。
他们需要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岩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念头。
迁徙。
离开这片河谷,去寻找一片更广阔,更安全的土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他召集了部落里的所有成年成员,在篝火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迁徙?”
部落成员们愣住了。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河谷里,这里是他们的家。
离开这里,他们能去哪里?
“首领,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迁徙?”
一个老年的部落成员问道,他的脸上,满是不舍。
“是啊,首领,这里有我们的窝棚,有我们的篝火,还有我们祖先的痕迹。”
另一个部落成员附和道。
岩看着众人,神色坚定:“这里太小了。”
他指着河谷的四周:“你们看,我们的部落,越来越大了。幼崽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土地。而且,这片森林里,还有很多像吼兽一样的危险。我们不能永远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去寻找一片更广阔的土地。一片没有那么多危险,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的土地。”
篝火旁,陷入了沉默。
部落成员们,都低着头,思考着岩的话。
他们知道,岩说的是对的。
这片河谷,确实已经渐渐无法满足部落的需求了。
只是,离开这里,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他们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首领,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老年的部落成员,再次开口,“万一,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更危险呢?”
“危险,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岩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就像我们一起战胜吼兽一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无法克服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部落成员的脸庞:“我知道,大家舍不得这里。但为了我们的部落,为了我们的幼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必须走出去!”
部落成员们,抬起头,看着岩。
看着岩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岩额头那道浅浅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纹路。
他们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我们听首领的!”
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率先喊道。
“对!我们听首领的!”
“首领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河谷里响起。
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族人,已经准备好了。
迁徙的决定,就这样定了下来。
部落里,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他们开始收拾行囊,将兽皮、石矛、石斧,还有储存的干果和种子,都打包起来。
他们开始加固窝棚的框架,将它们改造成可以搬运的帐篷。
他们开始勘探路线,由岩带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部落成员,朝着河谷的西方,出发了。
西方的密林,更加幽深。
但岩的心里,却充满了勇气。
他的额头,那道共生纹路的原始形态,似乎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
但他知道,只要他们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那片属于他们的,更广阔的天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岩的身上。
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星源族的文明,就在这一步步的迁徙之中,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岩带领着部落的成员们,走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们穿越了茂密的森林,跨过了湍急的河流,翻过了陡峭的山脉。
他们遇到过凶猛的野兽,遇到过恶劣的天气,但他们都齐心协力,一一克服了。
在第七天的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密林。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平原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
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从平原的中央穿过,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丘陵上,覆盖着茂密的果树林,红彤彤的果实,挂满了枝头。
这里的土地,比河谷更加肥沃。
这里的资源,比河谷更加丰富。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天堂。
部落的成员们,发出了阵阵惊叹声。
幼崽们欢呼雀跃,朝着平原奔跑而去。
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片平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知道,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他们的新家。
部落的成员们,立刻开始了安营扎寨的工作。
他们在河流的岸边,搭建起了帐篷。
他们在平原上,开垦出了一片片土地,将带来的种子,播种了下去。
他们在果树林里,采摘着红彤彤的果实,品尝着甜美的滋味。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岩站在河边,看着忙碌的族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他的额头,那道纹路,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伸出手,摸了摸纹路。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奇异的画面。
恢弘的巨城,穿梭的舰船,和睦相处的智慧生物,还有那颗参天的星盟之树。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渴望去了解那些画面背后的故事。
渴望去看看,那片浩瀚的星空,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的部落,还很弱小。
他们的文明,还处于萌芽阶段。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成长。
岩抬起头,望向了星空。
星星依旧在闪烁,像是一双双温柔的眼睛。
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遥远的星空之上,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这片平原上,正在悄然生长的,名为星源族的文明。
岩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百万年前,宇宙共生共同体播撒下的那颗共生的火种,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蛰伏。
它正在等待。
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着一个能够唤醒它的人。
等待着星源族,真正地,走向星空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或许并不遥远。
因为,在这片平原上,智慧的光芒,已经开始闪耀。
文明的脚步,已经开始前行。
星源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宇宙共生的史诗,也正在缓缓地,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