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存昊来说,眼下整个燕云城里,敢对他们动手的,就只有王卫国那唐朝使团了。
毕竟白天从裴云忠的态度来看,他正处于犹豫不决状态,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
“勇士们,这些杀手都是唐朝那些汉家狗,给本王子杀了他们。”李存昊想到这,咬牙切齿,面露狰狞大声吼道。
那些闻讯而来的党项部族勇士,纷纷冲过来,把李存昊保护在其中。
他父亲李羌毅就是因为知道唐朝使团来到燕云城,才想逼迫裴家投降唐朝。
这才让他带着礼单来到燕云城,劝说裴云忠不要投降唐朝。
结果他才刚到燕云城,这唐朝使团的人,竟然敢出手偷袭自己。
李存昊是真没想到大唐使团胆大包天,竟敢在河州腹地、在裴云忠眼皮底下对他下手。
两方人马战成一团,不断有尸体倒下。
咻咻咻!
前来厮杀的孙队长,望着李存昊身边聚集越来越多的党项族武士,大喝一声道:“把所有弩箭给老子射出去。”
随后无数弩箭射出,把挡在李存昊身边的武士,都给射穿胸膛倒地身亡。
“李存昊,老子送给你一个好东西。”孙队长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物件,拉完上面的引线后,朝李存昊扔去。
躲在角落里的李存昊,望着两脚间还在冒烟的圆柱形东西,一脸疑惑。
这什么玩意?
谁知道李存昊这念头刚闪过脑海,整个人只觉得胯下一阵剧痛,然后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飞到两三米高的半空,接着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只见他胯下血肉模糊,都被炸烂了。
“啧啧,这兵仗局制造的神雷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啊!”孙队长望着神雷的爆炸威力,顿时一脸兴奋。
要知道他来之前,可是特意让现在他们的老大,锦衣卫指挥使陈野向监国殿下要了两枚。
孙队长除了是护卫王卫国的护卫队长,还是锦衣卫白户长。
也是当初李浩安排在萧衍身边,想要刺杀萧衍的死士之一。
那日京城大乱。
几名死士,就只有他活了下来。
原本孙队长还以为自己,会被李浩给灭口,毕竟这种阴暗之事,上不了台面,
不过孙队长却不后悔。
毕竟家里的老娘和兄弟,都是因为监国殿下得以活命。
可他没有想到,当自己回到李浩麾下复命的时候,李浩不仅没有杀他,反而把他留在身边当了贴身侍卫。
甚至在成立锦衣卫后,他就到锦衣卫当了一名百户。
作为见识过神雷威力的人,他就临行前就舔着脸,求李浩赏赐他两枚神雷防身。
对此
李浩也大方的,让新建立的兵仗局派人给他送了两枚。
任何武器发明出来,就是需要使用的。
李浩当初让兵仗局制作这些火器,就是想开国称帝后,正式把火器列装军队。
“嘿嘿,你这臭蛮子,还敢和我大唐作对!”孙队长看到被神雷爆炸掀翻在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存昊。
瞬间把手里的钢刀往李存昊脖子上一抹。
刺眼的鲜血好像涓涓泉水,从伤口流出染满了大地,眼看活不成了。
跟随孙队长的士兵,看到他掏出一个东西就解决了李存昊,纷纷满脸震惊。
这神雷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就这样,身份显赫的党项大王子李存昊,就这样死在燕云城。
“烧!”孙队长在完成任务后,眼神一冷,朝身边的手下吩咐起来。
他们三十几人都是百战老兵,又是有心算无心,手里还带着重劲弩。
所以除了几名手下受了轻伤外,居然没死一个人。
这些人在听到孙队长的军令,纷纷把手里旁边的火把,投入驿站后,率领众人顺着原路逃走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当驿馆外的街道传来河州巡夜兵丁急促脚步的时候。
他们已经犹如潮水般退去,骑上藏在暗处的马匹,消失在茫茫夜色。
现场只有燃烧通红的驿站,和满地党项族尸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督府内的裴云忠,也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父亲,不好了,西驿馆遇袭,党项大王子李存昊,被发现死在了驿站。”裴云忠的儿子裴永善此时带着一大帮河州军将领,惊慌失措跑到向裴云忠汇报。
裴云忠听到这话,猛地从床上坐起。
在他听完儿子简单的汇报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裴云忠思索一会,就瞬间就明白这件事是谁干的。
在整个燕云城,还有谁有动机做出这种事?
很快
当裴云忠来到烧成废墟的驿站和满地的尸体,脸色变得十分铁青。
特别是当他看到李存昊那不成样子的尸体,胸腔里更是升起无比的愤怒。
“好一个大唐,手段真是毒辣啊!”裴云忠望着李存昊的尸体,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
他原本想借助李存昊,和大唐那位王特使讨价还价。
结果这家伙竟然以这样一种酷烈的手段,逼他和党项李羌毅决裂。
现在李存昊这位党项部族大王子,死在燕云城。
党项部族又怎么可能和他们裴家联盟。
眼下他们裴家和河州,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投降大唐。
否则党项数万铁骑,一定会攻打河州。
“来人,把唐朝使者给老夫抓起来。”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的裴云忠,忍不住举起手里的马鞭朝身边的儿子和河州军将领怒吼道。
可他这一吼。
周围这些人纷纷跪下求他冷静。
“大都督冷静啊!现在咱们已经恶了党项,要是再和大唐交恶,那咱们河州马上就要迎来灭顶之灾啊!”
“是啊!父亲息怒,眼下咱们只有向大唐投诚,才能保住咱们裴家几十年辛苦打下的基业啊!”
众人看到裴云忠发怒,纷纷忍不住规劝裴云忠起来。
眼下这个局面,他们根本不敢得罪王卫国。
否则唐朝和党项两面夹击之下,河州军立马覆灭,成为两方是势力的战场。
到时候整个河州父老,身处互相拉锯的战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枉死,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他们裴家能在河州立足,不就是靠着保家卫国的口号吗?
“蠢货,都是一些蠢货啊!”裴云忠望着跪在地上规劝自己的手下将领和儿子,瞬间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原本精心策划的平衡局面,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打破。
河州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面临着比之前更加严峻和危险的抉择。
稍有不慎,甚至还有身死族灭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