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年听到自家大哥的话,整个人满脸兴奋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兄弟就一起动手,灭掉他们两人,匡复我大楚天下!”
很快夜幕降临,金陵城华灯初上。
秦淮河上的画舫如织,笙歌不绝,一派纸醉金迷,靡靡之音响彻整秦淮河两岸。
似乎北方的战火与肃杀,与南方之民毫无干系。
望江楼,是金陵最负盛名的酒楼。
今天望江楼整栋被福王包下,无数士兵封锁周围几条街道,任何百姓都不能靠近此地。
而在戒备森严的三楼,最豪华的雅间内。
此时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十几名乐师吹响着手里的乐器,发出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五六名身穿薄纱,年轻貌美的歌姬,扭动妖娆妙曼身体,跳出让人感到呼吸急促的舞蹈。
而随着宴会开始,福王、蜀王、桂王和浙王,四人分宾主落座。
他们几位藩王推杯换盏,表面上言笑晏晏,互相吹捧,说着一些风花雪月、江南趣事,绝口不提北伐、遗诏等敏感话题。
然而,隐藏在笑容下的,是各自飞速转动的念头和冰冷的算计。
随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福王拍了拍手,示意歌姬舞女退下,只留下几名心腹侍卫在门外伺候。
“几位王爷!”福王此时脸上堆满笑容,“今日难得一聚,光是饮酒赏舞,未免乏味。不过本王近几日获得几件海外的奇珍异宝,还请几位王爷鉴赏一番。”
福王说完这话,朝身边的几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名侍从捧上一个锦盒。
就在侍从上前,即将打开锦盒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侍从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翻,锦盒底部机括弹开,一道乌光直射坐在对面的蜀王萧景乾。
竟是一支淬了毒的短弩。
“王爷小心。”蜀王身后一名亲卫,听到盒子的机械声。
身体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神射向蜀王的弩箭,自己却惨叫一声,胸口中箭吐血而亡。
“有刺客!”蜀王又惊又怒,猛地掀翻酒桌,拔出腰间佩剑:“福王,你竟敢想要杀我们?”
旁边的浙王楚景年,身后几位侍卫看到有危险,纷纷挡在萧景年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雅间的窗户和房门同时被撞开,十几名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如鬼魅般扑进来,目标明确,直指福王和桂王。
而桂王和福王带来的那些侍卫,也有一半突然反水,挥刀砍向原本的同僚和两位藩王。
一时间,场面瞬间大乱!
“保护王爷!”
“杀!”
福王萧景琰看似文弱,身边却带着两名武功高强的贴身护卫,此刻双刀出鞘,护在他身前,与刺客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福王脸色苍白,躲在护卫身后,眼神却异常冰冷,地扫向同样惊慌失措、大声呼喝的桂王。
蜀王萧景乾本就勇武,此刻怒火攻心手持长剑,亲自上阵,剑法狠辣,瞬间劈倒了两名刺客,鲜血溅了他一身。“好啊!好个桂王!好个福王!你们串通好了要谋害本王!”
桂王萧景宏此时面容冷峻,瞪着对面满脸生气的蜀王和浙王道:“既然事情都变成这样,本王也不愿意说什么,可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他和福王站在一起,望着突然出现的黑衣杀手,声音冰冷。
萧景宏确实安排了后手,准备在宴席上找机会控制住浙王和蜀王。
逼迫他们交出手里的地盘和钱粮。
可萧景宏却万万没想到,蜀王和浙王竟然也想趁着这个宴会,想要派人杀了他们。
福王此时面上也是惊疑不定,眼下这局面,明显超出他的掌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蜀王和浙王都不是省油的灯。
望江楼内的厮杀声、惨叫声打破金陵夜的宁静,火把晃动,人影纷乱。
原本象征着南方势力最高级别的会晤,竟然变成一场阴谋厮杀。
浙王萧景年和蜀王萧景乾在暗卫的保护下,最终逃离金陵城。
随着这场宴会的厮杀,南方四大藩王组建成两方势力,互相开战。
当南方四大藩彻底决裂,互相攻伐的消息,通过锦衣卫密探送达北方大唐京城时,整个朝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惊满脸不相信。
文华殿内
李浩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种了然于胸的冷峻笑容。
随后他将急报递给侍立一旁的福康,示意传阅给几位核心内阁大臣。
“这南方诸王,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自相残杀?”内阁首辅黄渊望着手里的情报,抚着胡须叹息起来。
不过他眼里的幸灾乐祸,是怎么都无法隐藏。
内阁次辅徐良亦是感慨:“为争权夺利,乃至刀兵相向,全然不顾北地大敌当前,看来这些大楚贤都不过是一些真争权夺利的鼠辈。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咱们大军是否南下?”
“对啊!陛下!眼下南方大乱,防线必然空虚,咱们要是派遣大军南下,一定势如破竹,彻底平定南方。”
一时间,整个文华殿内群情激动,纷纷叫嚣着开战。
然而坐在御座上的李浩,此时却缓缓摇头。
只见他目光扫过内阁诸多大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爱卿的意思,朕也知道了,可现在绝非是南下的最佳时机。”
只见李浩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沿线。
“南方虽乱,但根基未损,我大军若此刻南下,看似可趁乱取利,却容易陷入南方密集的水网。”李浩一脸认真分析道。
“我军虽强,但水军尚在建设,于江河作战并无绝对优势,而且要是咱们强势介入,一定会让前楚那些藩王和解,转而一致对外。届时我军将面对同仇敌忾的南方联军,即便能胜,代价亦将惨重。”
李浩说到这,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只要等他们兵疲民乏,国力耗尽,矛盾激化到无法调和的时候,才是我大唐铁骑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定鼎江南之刻,现在插手,不过是帮他们尽快决出一个新的共主,反而助其整合力量。”
众臣听完李浩的话,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眼下南方打的越狠,将来唐军南下的统一之战也更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