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锐利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文臣,声音冰冷道:“朕设军校,首要便是教授‘忠君爱国’,是要让未来的将领们明白,他们手中的刀枪,是为谁而握,他们效忠的是大唐皇帝、是大唐朝廷,而非某个将领,某个山头,这正朕为根除藩镇割据之弊,何来助长之说?”
那些跪在地上,阻止李浩建立军校的文臣,纷纷吓得脸色难看,额头满是虚汗。
“至于你们所谓‘崇尚暴戾’、‘轻视文教’,更是无稽之谈,军校之中,不仅要学兵法,亦要习文识字,明理知义,难道在尔等眼中,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将士,皆是只知砍杀的莽夫吗?没有他们浴血奋战,何来尔等,在朝堂之上高谈阔论之安宁?”
李浩这位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在众文官的心头。
皇帝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忠诚”和“国家根基”的高度,并且尖锐地指出了文官话语中的逻辑漏洞和偏见。
首辅黄渊和次辅徐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身为内阁首脑,更清楚陛下设立军校的深层用意,加强皇权,巩固国防。但文官集团的集体反弹,他们也不能完全无视。
身为内阁首辅的皇渊出列,神情严肃:“陛下息怒,周侍郎等亦是出于为国考量,言辞或许激烈,然其心可鉴。设立军校之事,关乎国体,确需慎重。不若容后再议,详加斟酌?”
他这种稀泥的态度,让李浩的心里十分不满。
李浩知道今日若是退步,这些文臣一定会得寸进尺。
他设立内阁,是想帮他,帮未来的皇帝分担政务,而是掣肘自己。
李浩想到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对着眼前的文臣道:“此事,朕意已决,军校非设不可,内阁政务处理不当,每人罚三个月的俸禄。”
李浩说完这话,一脸怒意拂袖而起,不再给文官们纠缠的机会,径直离开了金銮殿。
满朝的文武,望着皇帝愤怒离开的背影,纷纷被吓得脸色严肃,闭口不言。
武将们虽然面上表情严肃,可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你们这些穷酸秀才,现在吃瘪了吧!
而文官们则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知道,皇帝的态度异常坚决,这场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
为首的内阁大臣们,更是脸色难看瞪着跪在地上的文官们。
这些家伙,真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军权,是陛下的底线。
可这些家伙,还想像以前的朝代一样,想让文官打压武人。
这真是痴人说梦。
以黄渊为首的内阁大臣,瞥了一眼这些人,纷纷生气离去。
而一旁的裴云忠,看着文官们悻悻然退去的背影,心中暗道:“看来这军校副校长,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围绕着这所军校,必将展开无数明争暗斗。
而回到御书房的李浩,脸色依旧阴沉。
只见他提笔在宣纸上用力写下了“军校”两个大字,眼神锐利。
文官集团的反弹,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却更坚定他推行此事的决心。
大唐的军队,必须掌握在绝对忠诚于皇室的人手中,必须实现现代化、正规化的蜕变。
任何阻碍这一进程的力量,他都必须要将其碾碎。
尽管遭遇文官集团的激烈反对,但李浩推行军校的决心,并未有丝毫动摇。
在随后几个月里,他利用皇权强力推进,一方面对反对最激烈的几名言官进行了明升暗降的调职处理,展现了雷霆手段。
另一方面,则与裴云忠、兵部尚书以及部分支持改革的将领进行了多次秘密商议,完善军校的筹建细节。
同时,李浩借助《大唐日报》的舆论引导,陆续刊登了一些关于“军队正规化”、“军官素养与国家安危”的文章,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民间和部分官员的认知。
再加上春耕的忙碌也暂时转移了朝臣们的注意力。
当夏日的阳光开始变得炽烈时,位于京郊西山脚下、原是一处皇家苑囿改建的“大唐皇家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终于筹备就绪,即将迎来它的开学典礼。
这一日,天高云淡。
军校宽阔的操场上,由石子和水泥建造的操场,平整如镜。
三百多名经过严格筛选的首期学员,身着崭新的、区别于传统军服的深灰色军校生制服,按照队列整齐划一地站立着。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拥有战功的年轻基层军官。
人人挺胸抬头,神情肃穆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操场正北方,是一座临时搭建、却显得庄重无比的主席台。
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台上的桌椅,而是悬挂在主席台正后方巨幅背景墙上的那一幅画像。
那画像高达两丈,采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极度写实的画法,画着一副人物像。
画中之人,正是大唐皇帝李浩!
在画中他并未身着龙袍,而是穿了一身精心设计的、笔挺威严的玄色戎装,肩部、胸前饰有金色的盘龙纹章,腰挎仪仗军刀,目光锐利如鹰,直视前方,仿佛在检阅着他的军队,一股混合着帝王威严与军人铁血的强大气场,透过画布,扑面而来。
所有学员,乃至前来观礼的少数军方高级将领和特许的文官,在看到这幅巨像的瞬间,都感到一种强烈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这就是他们的皇帝,他们的最高统帅!
吉时已到,鼓乐齐鸣。
在裴云忠和军校教育长的陪同下,李浩同样穿着一身与画像上相似的戎装,而非龙袍,大步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而是直接走到了台前,立于那巨幅画像之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作响。
“朕的将士们,学员们”李浩开口了,声音通过简单的铁皮喇叭被放大,清晰地传遍操场,沉稳而有力:“今日,大唐皇家陆军军官学校,正式成立。而你们,便是这座军校的第一批学员!”
李浩没有用繁文缛节的开场,直接切入主题。
“有人问朕,为何要办这军校,也有人说,设立军校是崇尚武力,是穷兵黩武!”
李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朕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好战者必亡,忘战者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