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三十分，伊势神宫外宫区域。
华天背着仍处于假死状态的赤霞，混在游客队伍中，缓慢地向内宫方向移动。
他的“山口春子”伪装还算完整，只是额头上多了些细密的汗珠——背着个成年女性在古神道的石阶上行走，对体力是个不小的考验。
“这位大婶，需要帮忙吗？”一个穿着神宫工作人员服饰的年轻人走过来，说的是带着三重县方言的日语。
华天摇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不用了，我女儿身体不好，我带她去内宫祈福。”
年轻人看了看赤霞苍白的面孔，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那您走这边吧，游客通道太挤了，工作人员通道近一些。”
说着，他推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华天心里警铃大作。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安排好的剧本。但此刻他没有选择——赤霞的假死状态只剩不到七小时，他必须尽快找到所谓的“心之御岳”，拿到真正的“海女之心”和解药。
“那就麻烦您了。”他低头道谢，跟着年轻人走进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两侧是古老的木造建筑，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甜腻气味。走了大约五分钟，游客的喧哗声完全消失，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到了。”年轻人在一扇绘着日月星辰图案的屏风前停下，“穿过这扇屏风，就是心之御岳。不过”他转过身，脸上的同情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微笑，“大婶，或者说，华天先生，您确定要进去吗？”
华天停下脚步，慢慢将赤霞放在廊下的长椅上。
“你们早就知道了。”他说，不再伪装声音。
“从您在东京湾打开那个银箱开始。”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部掌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华天在研究所大厅里破解密码的实时录像，
“您用自己的加密算法解开了密码，这证实了您的身份。但也暴露了您的思维模式——会长说，您现在就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我会怎么想’。”
华天面无表情：“那你们猜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您在思考三个问题。”年轻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会长为什么要在神宫见您？第二，真正的海女之心在哪里？第三”他看向赤霞，“这位同伴的假死状态还剩多少时间，以及解药在谁手里。”
全中。
华天心里一沉。对方对他的思维模式掌握得太准确了，准确到令人恐惧。
“答案都在屏风后面。”年轻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提醒您，会长不喜欢等人。如果您在太阳落山前还没到达心之御岳的核心，那么您的同伴”他指了指赤霞，“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华天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扇屏风。
屏风上的日月星辰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在缓缓旋转。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些星辰的位置并不是随意绘制的——那是真实星图，而且是2006年5月15日晚八点的伊势上空星图。
这个日期，是他重生回2006年的那一天。
巧合？
华天摇头。神照会连他自创的加密算法都知道，知道他重生的日期也不奇怪。但为什么特意把这个日期绘在屏风上？是暗示，还是陷阱？
他推开屏风。
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空气变得潮湿而清凉，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华天重新背起赤霞，沿着石阶向下。
石阶很深，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华天加快脚步，最后一步踏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汇聚成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中央有个石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纯白色神官袍的老人。
老人背对着华天，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他的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一颗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珍珠——真正的“海女之心”；中间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右边则是一本摊开的古籍。
“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苍老威严，但说的是标准的中文，没有任何口音，“比我想象的慢了三分钟。是背着你同伴的缘故，还是你在路上犹豫了？”
华天将赤霞小心地放在池边，直视老人的背影：“您就是神照会会长？”
“神照会第七代会长，安倍晴明。”老人缓缓转身，“当然，这是我的日本名字。我的中国名字太久没用，已经忘了。”
华天终于看到了会长的脸。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亚面孔，皱纹深刻如刀刻，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完全不像个老人。更让华天惊讶的是，会长的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这个特征，他在某个历史人物的画像上见过。
！“您不是日本人。”华天说。
“从来都不是。”安倍晴明——或者说，某个拥有这个名字的中国人——笑了，“我是1944年被派到日本的，任务是在战后重建阶段，为中国获取日本的技术和资源。但后来我选择了留下。”
华天的大脑飞速运转。1944年，抗日战争末期，确实有情报人员被派往敌后。但如果这个老人说的是真的，那他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可看起来最多七十。
“您用神照会的资源，延续了自己的生命？”华天猜测。
“聪明。”会长赞赏地点头，“海女之心的最初发现，其实是个意外。1953年，志摩半岛的海女从深海带回一种特殊的珍珠贝，我们在研究时发现，这种贝类分泌的物质能极大延缓细胞衰老。后来经过几十年的改良，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海女之心’。”
他伸手，那颗悬浮的珍珠缓缓飘到他掌心。
“但这只是副产品。”会长说，“真正的研究方向，是基因定向。珍珠里的活性物质，对携带特定基因标记的细胞有催化作用——可以让它们加速分裂，也可以让它们加速死亡。”
华天握紧了拳头：“所以你们研发基因武器。”
“不是研发，是完善。”会长纠正，“这种基因特异性，早在二战时期就被发现了。731部队的那些资料，战后被美国拿走一部分，被苏联拿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我拿到了。”
他看向华天：“你知道为什么这种武器对华人基因特别有效吗？”
华天沉默。
“因为最初的实验样本，就是中国人。”会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731部队用活人做实验，积累了大量的基因数据。战后我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某些基因片段在中国北方汉族人群中出现的频率，比其他族群高得多。以此为靶点，就能制造出定向武器。”
华天感到一阵恶心。
用自己同胞的生命换来的数据，被用来研发针对更多同胞的武器。
“您还是中国人吗？”他问。
会长沉默了片刻。
“曾经是。”他说，“但现在，我是神照会会长。我的职责是让组织延续，让日本的利益最大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实际上呢？”
会长的笑容变得深邃：“实际上，我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一盘连我的‘上司们’都不知道的棋。”
上司们？
华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复数词。神照会会长已经是这个组织的最高领袖，还有谁能当他的上司？
除非
“无限议会。”华天脱口而出。
会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赞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是的，无限议会。神照会表面上独立，实际上从六十年代开始，就接受了无限议会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条件就是，我们要成为他们在东亚的‘触手’。”
他站起来，走到池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但我不喜欢当别人的狗。”会长的声音低沉下来，“所以从三十年前开始，我就在谋划一件事：摆脱无限议会的控制，让神照会成为真正独立的力量。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我需要两样东西。”
他转身，直视华天：“第一，完整的‘海女之心’研究成果，这是我们的筹码。第二一个足够强大的外部压力，让无限议会不得不放松对我们的控制。”
华天明白了：“我就是那个外部压力。”
“没错。”会长点头，“你在上海捣毁实验室，在东京制造混乱，在京都窃取档案——所有这些，我都知道，甚至有些是我默许的。因为你的行动越成功，无限议会就越会认为神照会已经无力控制局面，需要他们亲自下场。”
“然后呢？”
“然后”会长的笑容变得冰冷，“当无限议会的主力进入日本，当他们和你的团队打得两败俱伤时，我就会出手，把你们全部清除。最后向无限议会报告：危机已解决，但损失惨重，需要更多的自主权和资源。”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华天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确实高明。利用外敌来削弱上司的控制，同时清除内部可能的威胁——比如那些忠于无限议会的干部。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华天问，“按照您的剧本，继续当那个搅局的棋子？”
“你有选择吗？”会长指了指赤霞，“你的同伴只剩不到六小时。解药在这里。”他指向那个淡金色的小瓶子，“海女之心也在这里。你想要，都可以拿走。但条件是”
他顿了顿：“帮我演完这场戏。继续攻击神照会的其他据点，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吸引无限议会的主力进入日本。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真正的解药，还有海女之心的所有研究数据——你可以用它来制造疫苗，拯救你的同胞。”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
但华天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能潜伏六十年、从中国特工变成日本神秘组织会长的人，一个能用自己同胞的苦难数据来研发武器的人，会这么容易妥协？
“如果我拒绝呢？”华天问。
会长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采取b计划了。”
他拍了拍手。
溶洞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八个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奇特的武器——像是武士刀，但刀身是半透明的，内部有液体流动。
“神照会的‘影武者’部队。”会长介绍，“每个人都注射了海女之心的改良版，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三倍，痛觉削弱百分之九十。你要试试吗？”
华天看着那八个影武者，又看了看池边的赤霞。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我需要保证。”他说，“怎么确保您事后会履行承诺？”
会长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海女之心研究数据的加密副本。密码是你妻子的生日。”他将u盘扔给华天，“诚意够吗？”
华天接住u盘，握在手里。
确实，如果会长知道张予涵的生日，那说明他对华天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用这个做密码，既显示了掌控力，也表达了某种诡异的“诚意”。
“成交。”华天最终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问。”
“您刚才说，您不是穿越者。”华天盯着会长的眼睛，“那您怎么知道‘穿越者’这个概念？又怎么知道我会对这个概念敏感？”
会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华天捕捉到了——那是惊讶，混合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这个问题，”会长缓缓说，“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现在，拿上解药和珍珠，离开吧。你的同伴需要立即注射解药，否则会有后遗症。”
他挥手，装着解药的小瓶子和海女之心珍珠一起飘向华天。
华天接住，检查了一番。解药瓶子上的标签写着复杂的化学式，但白芷教过他基础药理，他确认这确实是神经活性药剂。珍珠也散发着和仿制品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动——更温和，更深沉。
“影武者们会护送你离开神宫。”会长重新坐下，背对华天，“记住，三天内，我要看到你对神照会在北海道的基地发起攻击。规模越大越好。”
华天背起赤霞，转身走向来时的石阶。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问：“最后一个问题：无限议会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会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答案不言而喻。
同一时间，北海道，札幌市郊外。
李济源和苏妲站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屋顶，看着下方逐渐合围的敌人。
他们中计了。
华天的“虚张声势”计划确实骗过了神照会，但没有骗过无限议会。相反，无限议会将计就计，在这里布下了重兵——不是要抓捕他们，而是要消灭他们。
“二十七个。”苏妲闭眼感应，“都有热武器，其中八个是狙击手，位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高点。另外还有三个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不是普通人。”
李济源从袖中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工厂正门方向。
“有阵法。”他皱眉，“而且是中西合璧的阵法——西方的魔法阵叠加东方的奇门遁甲。布置这个阵的人，不简单。”
下方，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走出阴影。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金发碧眼，典型的西方人面孔，但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中国式的长剑。
“李道长，苏女士。”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无限议会，东亚行动部负责人，代号‘仲裁者’。我们不想与逍遥门为敌，只要你们交出从京都档案馆下载的数据，就可以安全离开。”
李济源冷笑：“若贫道说不呢？”
仲裁者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让二位见识一下，现代科技与传统道术结合的力量了。”
他挥剑。
不是斩向李济源，而是斩向地面。
剑尖触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个复杂的法阵在地面亮起——确实是中西合璧：外圈是五芒星，内圈是八卦，中间还有希伯来文和梵文的咒语。
法阵光芒大盛。
李济源感到周围的灵气瞬间被抽空。不，不止是灵气，连他体内的真气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禁魔领域？”苏妲脸色一变，“他们居然还原了中世纪教廷的禁术！”
“不止。”李济源咬牙，“还有道家‘锁灵阵’的影子。这帮人研究得很深。”
仲裁者微笑：“神照会提供了大量东方术法的资料，我们议会则有完整的西方秘法传承。二者结合，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绝对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一切超自然力量都会被压制到最低。”
他做了个手势。
周围的狙击手同时开枪。
但子弹在接近李济源和苏妲三米处，突然减速，最后悬停在空中——是李济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残存的真气布下了一层气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李济源喷出一口血。
在禁魔领域里强行使用道术，反噬极重。
“师父！”苏妲扶住他。
“没事。”李济源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却更加锐利，“师妹，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候，在长白山遇到的那只千年雪魈吗？”
苏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您是说”
“以身为阵，以血为引。”李济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鲜血在空中不散，反而开始自行勾勒符纹——那是逍遥门最高禁术之一的“血祭破阵术”，用施术者的生命精华，强行冲破一切禁锢。
代价是：十年寿命。
“师父不要！”苏妲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符纹成型，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地面的法阵开始龟裂，那些中西合璧的咒语一个个熄灭。
仲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这个领域能压制一切——”
话音未落，李济源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用道术，就是最简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里，蕴含着老人八十年的修为，还有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力量。
仲裁者横剑格挡。
“铛——”
长剑断裂。
拳头去势不减，重重砸在仲裁者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仲裁者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埋在砖石下生死不知。
李济源站在原地，剧烈喘息。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师父！”苏妲冲过来。
“快走”李济源虚弱地说，“阵法已破，但还有敌人用遁术，去札幌市区，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乱来”
苏妲含泪点头，扶起李济源，口中念咒。
两人的身影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想走？问过我了吗？”
工厂的阴影里，走出三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
他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走路时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
“僵尸？”苏妲瞳孔收缩，“不对是傀儡！用活人炼制的傀儡！”
为首的那个“傀儡”咧开嘴，露出金属材质的牙齿：“无限议会，生物兵器部队，‘悼亡者’三号、五号、七号。请多多指教。”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苏妲刚捏好遁术法诀，三号已经冲到面前，一拳砸向她面门。
苏妲侧身闪避，袖中飞出一道白绫——那不是普通布料，而是用天山冰蚕丝编织的法器，坚韧无比。
白绫缠住三号的手臂。
但三号毫不在意，用力一扯。
“刺啦——”白绫被硬生生扯断。
五号和七号则扑向李济源。重伤的老人勉强抬起手，画出一个护身符。
符光闪烁，挡住了一次攻击。
但第二次、第三次接踵而至。
“噗——”李济源又吐出一口血，符光破碎。
就在五号的金属手指即将刺入李济源咽喉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金属剑，而是冰剑。
剑光划过，五号的手臂被齐肩斩断。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淡蓝色的冷冻液喷溅。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子轻飘飘落在李济源身前。
是白芷。
她手里握着一把完全由寒冰凝结的长剑，剑身上有复杂的符文流转。
“白芷？！”苏妲惊喜。
“师叔祖，师父，抱歉来晚了。”白芷头也不回，“朱槿和墨兰在处理外面的狙击手，我先来支援。”
她看向三个傀儡，眼神冰冷：“用活人炼制傀儡，还注射了基因催化药剂无限议会，你们触犯了医学伦理的每一条底线。”
三号发出机械的笑声：“伦理？那是弱者的借口。强者定义伦理。”
他扑向白芷。
白芷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出现一个冰蓝色的法阵。
寒气爆发。
以白芷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两百度。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三个傀儡的动作骤然变慢——他们的关节被冻结了。
但只是变慢，没有停止。
“低温对我们无效。”三号咧嘴笑，“体内有加热系统——”
话音未落，白芷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冰剑刺入他的胸口，不是刺穿，而是融化。
剑尖融化成液体，流入傀儡体内。
“我改造了冷冻液的配方。”白芷轻声说，“现在它的冰点，是零下二百七十三度。”
三号的表情凝固了。
从他的胸口开始，青灰色的皮肤迅速变成深蓝色，然后龟裂。裂缝蔓延到全身，最后——
“哗啦。”
碎成一地冰渣。
五号和七号见状，转身想逃。
但白芷已经捏好了第二个法诀。
两道冰柱从地面升起，将两个傀儡牢牢冻在里面。冰柱内部，寒流不断流转，保持绝对低温。
！战斗结束。
白芷走到李济源身边，从医药箱里取出针剂：“师父，这是强心剂和造血剂。您失血过多，真气亏空，需要立即治疗。”
李济源虚弱地点头，任由白芷注射。
苏妲则警惕地看着四周：“外面的狙击手”
“已经解决了。”朱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和墨兰姐配合，用‘幻影迷阵’让他们自相残杀。不过师叔祖，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墨兰接过话头，声音严肃：“这些狙击手，不是无限议会的正式成员。他们是雇佣兵，而且身上有神照会的暗记。”
苏妲和李济源对视一眼。
神照会的人，伪装成无限议会的部队来袭击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
“会长在玩双重游戏。”李济源喘着气说，“他既想利用华天吸引无限议会，也想利用无限议会消灭我们或者反过来。总之，他想让三方混战，自己坐收渔利。”
白芷处理完伤口，站起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原计划去北海道基地，还是”
“去基地。”李济源坚定地说，“但不去捣毁，而是潜入。我要看看，神照会和无限议会在那里到底藏了什么。”
就在这时，白芷的加密手机震动。
是青鸾发来的紧急信息：
“师叔祖，师父，我在瀛堂发现重大情报。神照会会长安倍晴明，真名陈青阳，1944年派往日本的中共特工。但他不是叛变，而是在执行一项延续至今的绝密任务。任务代号：‘深海’。”
“另：华师兄从神宫传来消息，已取得海女之心和初步解药，但怀疑会长有更大阴谋。他建议我们暂缓行动，等他汇合。”
信息后面附了一份加密文件。
苏妲用特殊方法解密后，文件内容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不是情报，而是一份任务指令。
1945年8月15日，延安发出：
“致‘深海’同志：日本宣布投降后，你需长期潜伏，渗透日本各界，必要时可加入右翼组织。最终目标：监控并阻止日本军国主义复苏，在关键时机制造内部矛盾，使其无力威胁中国。”
指令的签发人，是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名字——那是新中国情报工作的奠基人之一。
李济源的手在颤抖。
“所以会长他从来都不是叛徒？”
“不一定是。”白芷冷静分析，“指令是1945年的，现在已经2006年。六十一年过去了，人的想法可能会变。而且就算初衷是好的，他用人做基因实验、研发定向武器，这些都已经越线了。”
苏妲点头：“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计划可能已经偏离了最初的‘监控和阻止’，变成了‘掌控和利用’。他想让神照会成为独立的力量，甚至可能反过来控制日本政经界。”
对讲机里，朱槿突然插话：“师叔祖，又有一支部队靠近！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看旗帜是日本自卫队的特种部队！”
所有人脸色大变。
自卫队都出动了？
这已经超出了地下组织斗争的范畴！
“撤退。”李济源当机立断，“不管会长是什么身份，现在局势已经失控。我们先撤离北海道，等和华天汇合后再做打算。”
白芷扶起李济源，苏妲在前开路。
四人快速离开废弃工厂。
而在他们身后，自卫队特种部队并没有追击，反而开始清理现场——掩埋尸体，回收装备，抹去一切战斗痕迹。
像是在帮他们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