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
深深的迷惘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因为!
对照自己的婚姻状况和陈潇的遭遇!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角色竟与案例中那个女人如此相像!
此刻她终于理解陈潇那句话的含义:
她和陈潇的婚姻,不过是她和郑朝阳玩的把戏!
原来她不知不觉中竟成了这场恶毒游戏的帮凶!
而现在!
陈潇再次提起二字!
他显然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她和郑朝阳精心设计的!
呕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
这恶心感几乎让她神志恍惚!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到了极点!
更无法原谅自己对陈潇的种种伤害!
她竟成了故事里那个丧失尊严的女人!
一次次地羞辱着深爱她的丈夫!
然而,令她毛骨悚然的是——
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
这些残忍的行径,全都是出于她的本心!
她开始怀疑,自己骨子里是否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否则——
为何要对陈潇施加如此恶毒的折磨?
为何要这般践踏陈潇的尊严?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当初陈潇哀求她停止羞辱时——
他早已看穿她这副被驯化的嘴脸!
可悲的是
当时的她却完全没意识到,陈潇究竟在厌恶什么!
原以为丈夫是嫌弃她身体不洁
如今才明白——
令他作呕的
是她腐朽的灵魂
离婚后的穷追不舍
本已稍稍挽回陈潇的心意
却在此刻——
全盘皆毁!
陈潇将她所有的挽回举动
都视为她和郑朝阳的又一场游戏!
他对她
已彻底耗尽最后一丝信任
且永远不可能重修于好
他是真的抛弃我了
白铃的泪珠断线般坠落。
不明就里的冼怡也红了眼眶。
他还说过什么吗?
许久,白铃哽咽着追问。
他说如果再把他扯进你们的游戏
他有办法让人人间蒸发
冼怡颤抖着复述。
果然
白铃双腿一软。
险些瘫倒在地!
白姐!
冼怡急忙搀住摇摇欲坠的她。
看着情绪崩溃的白铃。
冼怡心中有些不忍。
白姐要不你还是回去见陈潇吧!
我会照顾好朝阳大哥的你不用担心
冼怡轻声劝道。
白铃突然像找到了某种动力。
我的心还不够纯净!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以我现在的状态,配不上陈潇!
我必须彻底净化自己后,才能回去找他!
我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白铃强忍着内心涌上的剧烈痛苦。
倔强地站稳身体。
语气近乎偏执地说道。
冼怡显得很焦急。
但是
另一边的场景。
哇!小潇!这张床好舒服!
新装修好的厢房里。
陈依正在陈潇刚搬来的大床上蹦跳。
2米宽22米长的大床!
超厚实的床垫!
还有那些看起来十分高档的床上用品!
都让陈依兴奋不已。
她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又忍不住继续蹦跳。
深深下陷的床垫带来极致柔软触感。
让她喜欢得不得了。
当然舒服,这可是我定制的。
陈潇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正专注于在卧室墙上绘制壁画。
确实是在画壁画。
这个年代国内的装修风格有限。
墙面的装饰较为单调。
多数家庭只刷层腻子就算装修了。
从一开始,陈潇就精心规划了房间布局,特意留出摆放装饰品和乐器的空间,同时保留了大片空白墙面,准备亲手绘制壁画。
凭借五级绘画技能,他可以自由挥洒创意。他的画作甚至能让人产生身临其境的幻觉。比如他若全力绘制海景图,观者仿佛真的置身海边——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金黄的沙滩、明媚的阳光,闻到咸湿的海风,感受凉爽的微风拂面。画面栩栩如生,完全突破了传统绘画的静态局限。
小潇你看!这个窗户好大!陈依兴奋地跑到窗边,手指碰触玻璃时惊奇发现会变色。
是特制的,但功能要保密。陈潇笑着解释,随手轻敲窗框。整面玻璃瞬间变成明亮的大镜子。
哇!变了变了!有妖怪!陈依吓得立刻躲到陈潇身后,紧紧抱住他。
别怕,这是科技效果。陈潇安抚道。
科技?陈依满脸疑惑。
这玻璃具有多种特殊功能。陈潇边说边演示,你看——随着轻响,窗户又恢复了透明。
陈潇将墙画刷子搁在一旁。
牵着陈依来到窗前,指尖轻叩窗棂。
整面玻璃顿时变得通透明亮。
哇!这简直就是仙法!小潇你快看!陈依瞪大双眼惊呼。
科技发展到极致,与仙术何异?陈潇含笑道。
来,我教你操作这面魔镜。
他又在窗框敲击两下。
唰啦!
玻璃瞬间转为漆黑,将阳光彻底隔绝。
陈潇耐心展示各种功能,陈依玩得不亦乐乎。
特别注意这个小观察窗,陈潇指着边角的菱形镜片,每次调整后必须确认状态。
切记不要在他人面前切换玻璃模式。
毕竟若误设为单向透视,被外人窥见室内就糟糕了。
明白啦!陈依认真端详镜片,随后又兴致勃勃地研究起这神奇窗户。幸亏许大茂和娄小娥都不在。
院子里的静默被一道道挥洒的墨线打破。陈潇手握画笔,在墙面上勾勒出绵延的山水。特制的防水颜料在光线折射下泛着微光——那是他融合古今技法独创的秘方,连纸币防伪工艺都甘拜下风。
陈依甩着沾满泥巴的布鞋跑进屋内,突然从背后环住画者的脖颈。这间屋子以后就是咱俩的窝了吧?她带着草叶清香的呼吸扑在耳畔。
想什么呢。陈潇笔尖悬在半空,未婚同居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的。窗外正在整修的东厢房檐角闪过一抹新漆的反光。
小姑娘眼眶立刻漫起水雾,却听见画笔啪嗒搁进调色盘的声音。东厢房给你留着门缝。陈潇转身弹了下她额头,半夜偷溜过来的时候别踩坏我种的昙花。
“前几天我们不都住一块儿吗!”
陈依气鼓鼓地跺脚。
“那时候在白铃的婚房里,有她打掩护呢!”陈潇往马桶圈上铺了层报纸,“现在搬出来单住,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同居”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街道办那群戴红袖章的,非得把咱俩挂破鞋游街不可!”
陈依揪着衬衫下摆小声嘟囔:“现在处对象还要领许可证不成”
“急什么?”陈潇突然掀起浴帘,“你看这是什么?”
陈依瞪圆了眼睛——雪白搪瓷浴缸在昏黄灯泡下泛着釉光,边上还立着个锃亮的水箱。
“这这是澡盆?比厂里锅炉还亮堂!”
“这叫冲水马桶。”陈潇扳动铜把手,水流轰隆作响,“以后你半夜不用去公厕了,去年机械厂那个女工”
话没说完,陈依已经褪下棉麻裤,哗啦啦的水声伴着舒了口气:“早说,刚才豆浆喝多了”
陈依开心地说道:真方便呀!
陈潇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小迷糊!
她指着墙上的厕纸说:用完直接丢马桶里就行,这种纸可是我特制的。
直接冲掉吗?陈依抽了几张纸,好奇地研究着马桶。
对,这种纸加了特殊药材,能把排泄物变成植物肥料。陈潇解释道,而且遇水就能溶解,再也不用清理马桶了。
小潇太聪明啦!陈依崇拜地看着她。自从陈潇搬来城里,生活突然变得有趣多了。
快擦干净吧。陈潇嘴角微微上扬。
陈依却坏笑着递过纸巾:你来帮我
又胡闹陈潇接过纸巾,转身按下淋浴器的开关。
轰隆一声,浴缸后的墙面缓缓滑开,露出条秘密通道。
这是
两间房中间的储藏室,陈潇解释道,我特意设计了这个暗门。
陈潇牵着陈依的手走进这间约20平方米的扇状侧室。这个不规则的扇形空间夹在两间方正的厢房之间,只留一扇窄门,确实难以称作标准的厢房。
计划把它改造成spa会所,陈潇轻声解释,配上按摩房和大型浴池。你卧室卫浴间有暗门直通这里。
沉浸在幻想中的陈依喜不自禁,抱着陈潇亲吻起来,似乎已经看见热气氤氲的浴池景象。
先回去吧,陈潇回吻她提醒道,毛坯房容易暴露暗门。
暗门合拢时严丝合缝的机关显示出老匠人的精湛手艺。回到卫浴间的陈依盯着重新闭合的暗门出神,忽然转向浴缸嚷着要陈潇帮她擦背此后一周时间
陈潇和陈依的生活井井有条。
白铃尚未归来,他俩便刻意分开居住,以免招来闲话。陈潇睡在前院的婚房,陈依则占据了原本属于陈潇的卧室——她的新房间此前还未完工。
这天,陈依兴冲冲地嚷道:小潇!快帮我搬行李!我的房间终于弄好啦!她咧着嘴笑,虽然右臂还打着石膏。
这伤是前几天在武斗会上留下的,当时疼得她直掉眼泪。但此刻想到能住进新房间,她又开心起来。
你想好房间墙壁画什么了吗?陈潇边问边翻了个白眼。
陈依顿时语塞。她见过陈潇房间那幅蓝鲸壁画:巨鲸跃出水面,带着观者一同遨游。她非常喜欢,却对自己房间的装饰毫无头绪。
要不给你画满汉全席?陈潇调侃道。
才不要!御厨做的菜还没你做的好吃呢!陈依皱皱鼻子。
沉默片刻,她轻声提议:小潇,画我们村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