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然：嗯……谢谢姜医生，我会试试的。
第一次对话结束。
看完这些内容，庄岩皱了皱眉。
这姜医生，确实是正经干心理这一行的。
不过说话太直白，像是刚入行的新手？
连引导都不会用？
这种水平的心理医生，真能让人往绝路上走吗？
接着往下翻，还有七次聊天记录。
基本都是这位姜医生一遍遍安慰江修然。
能看得出来，她一直没放弃，态度也一直平稳。
没表现出烦躁，也没敷衍了事。
很认真，也很温和。
可问题是，说了那么多，根本没起作用。
应该不是她吧？庄岩心里嘀咕了一句，又立马提醒自己别急着下结论。
线索再小也得查，不然容易漏人。
很快，姜欣的信息被扒了出来，工作地点也确认了。
姜欣，25岁，滨城人，在一家私人心途咨询机构当实习医师。
私人心理机构？
国内这类地方不少，专门接一些情绪困扰或者轻度心理问题的人。
说白了，就是小而精的个体户诊室。
普通人常搞混一件事：
心理医生和心理咨询师，根本不是一回事。
管的事不一样，权限也不一样。
这些咨询所，只要持证上岗、有执照，就算合法营业。
但他们不能开药，也不能处理确诊的精神疾病。
真正治病的地方，还得是正规医院精神科。
但这不代表私人机构就没高手。
实际上，不少这类诊所里坐镇的，反而是真有本事的心理专家。
某写字楼，五楼。
招牌上写着——云伟心灵疏导中心！
看到这名字，庄岩嘴角扯了扯，抬脚走了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前台站着个穿浅粉护士服的女孩，笑容标准地迎了上来。
“姜欣医生在吗？”
庄岩没客套，直接开口。
“姜欣医生？”女孩一愣，“在的，可是……您找她有什么事？”
“警察。”
亮出证件，庄岩笑了笑：“问点情况。”
“啊？”女孩吓一跳，连忙点头，“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过程中，眼神还不停往庄岩这边瞟，满是警惕。
三分钟后。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走廊走出来，脸上带着疑惑。
见到庄岩时，眉头轻轻一拧：“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
庄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相貌普通，不算出众，个子中等，身形单薄。
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的暖意，说话轻声细语，莫名让人心安。
“我是庄岩。”
庄岩淡淡一笑，“有点事想请教下，方便聊几句吗？”
“这……”
姜欣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两人进了办公室。
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
一张办公桌，两排沙发，角落还摆着一张供人躺下谈心的软椅。
“请坐。”
姜欣轻声道：“喝点水吗？”
“不用了。”
庄岩坐下后，目光直视对方：“你认识江修然吗？”
“江修然？他怎么了？”
姜欣神情微变，反应干脆，“认识，以前是我的来访者。”
语气自然，毫无闪躲，也没有装模作样。
庄岩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她在说实话。
嫌疑暂时解除？
但他忽然换了话题：“姜医生，你对完美主义者怎么看？”
“啊？”
姜欣脸色一下子变了。
哟？
庄岩眼神猛地一亮。
如果你是这个反应，那我可就有兴趣了！
“完美主义者……”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脸上竟闪过一丝……恐惧。
你在怕什么？庄岩眯起眼睛，盯着她不动。
“看来，你不止听说过，应该是亲身经历过吧？”
完美主义者吓人吗？
不吓人。
但有些人把“完美”当成信仰，甚至做到偏执的地步——
那就让人头皮发麻了！
所以，姜欣肯定遇到过这样的人！
“嗯。”
她没否认，轻轻点头，“我确实接触过一个。
那人头脑清晰，举止优雅，表面看起来非常体面。
可随着交谈深入，我发现他不仅是追求完美，还伴有严重的强迫倾向。
他曾亲口告诉我，他亲手把自己的女朋友改造成理想中的模样。
为了实现这个‘完美’，他砸钱整容，定制生活，控制言行，一点一点把她打磨成他想要的样子。”
“打造成完美的样子？”庄岩皱眉。
这世界上哪有真正无瑕的人？
就算他心里认定的蔚烟岚已经接近极致,可偶尔撒个小脾气，也会让他哭笑不得。
“他对象没了。”
姜欣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紧，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开始是脑子出了毛病，后来自己走了极端。
很可能……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一点点撑不住的。”
卧槽？庄岩差点骂出声。
难怪姜欣一脸后怕，换谁不慌啊，她也是个姑娘。
普通女生要是碰上这种男人，谁能不怕？
懂了……庄岩心里五味杂陈，又想笑又觉得凉。
是啊，完美情人？也就梦里能遇上。
人死了，在他心里反倒成了白月光，一点瑕疵都没有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追求完美的性格问题。
这根本就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家伙！
“那这个人……是你接诊过的病人吗？”
庄岩脸上还带着笑，眼底却闪出一丝锐利。
“不是。”姜欣摇头，“算是一般朋友，有两年没见了。
以前在外头认识的，接触不多。”
两年？外地？
庄岩眉头一拧，应该对不上时间，“对了，你之前跟江修然聊过天吧？有没有听他说起过，身边有什么走得近的朋友，或者认识做心理这一行的医生？”
“这些我真不清楚。”
姜欣摆手，“我和他不算熟，他也没提过这些事。”
“麻烦你了姜医生。”
庄岩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今天耽误你挺久。”
“没事，别客气。”
姜欣落落大方地回握了一下。
“回头见。”
手一松，庄岩转身往外走，姜欣跟到门口送人。
刚走到诊所大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迎面进来。
庄岩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心头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