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对男人基本不怎么留意。
毕竟他又不是gay。
可这人……愣是让他多扫了一眼。
三十上下，戴副银框眼镜。
长得还算周正，但一头披肩长发随意散着，看起来随性又懒洋洋的，反而有种让人舒服的气质。
虽然这发型有点娘，可对女生来说，说不定还挺吃香。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沉稳，透着股说不清的神采。
真正让庄岩在意的，却不是这些外表。
而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熟了！
可他敢打包票，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张脸。
那这种熟悉是从哪冒出来的？
“姜欣，你哥们啊？”
那人笑了笑，目光也往庄岩这边撇了眼。
“不是。”姜欣笑答，“这位是警察。”
“哦？”
男人微微一怔，表情闪过一丝惊讶。
“庄岩。”庄岩盯着他，“你呢，怎么称呼？”
“刘云伟。”那人伸手过来。
“你好。”
庄岩压住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和他轻轻握了下，转身离开。
刚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走出写字楼时，庄岩皱着眉。
想不通，干脆不再琢磨，抬脚上了路边那辆警车。
……
一整天。
刑侦队翻了个底朝天，查所有跟江修然有过交集的人。
社交媒体、聊天软件、定位记录，全筛了一遍。
结果——啥也没捞着。
其实在庄岩预料之中。
能干出这种事的凶手，早就会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
可再干净的手法，真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后来，他们终于扒出一条线索。
江修然以前爱泡酒吧。
结婚之后，几乎就没再去了。
“受害人基本没朋友，性格封闭。”
“跟前妻是相亲认识的，见过几面就闪婚。”
“除了偶尔跑外卖兼职，几乎不出门，小区监控都能证明。”
“头儿，你说他最近一个月有五次晚上出门、凌晨回来，会不会……是偷偷去酒吧了？”
战古越提出自己的猜测。
“酒吧？”
庄岩眉头一皱，轻轻摇头：“不太可能。”
为啥？
心理操控，不是演戏。
环境不对，一切都白搭。
你想靠聊天、共情、心理暗示，让人自己心甘情愿去死？
那得安静，得有信任感，得一步步引导。
谁见过心理医生在蹦迪的地方给人做治疗的？
音乐震天响，灯光乱闪，旁边一堆人喝酒摇屁股——这环境下能谈心？做梦！
但在庄岩的认知里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何丽，法医。
“查出点异常。”她的声音冷静，但透着一股凝重。
“死者体内，谷丙转氨酶偏高。”
庄岩一愣：“啥意思？说人话。”
系统立刻回应，一段信息冲进脑海：
谷丙转氨酶，主要在肝脏。
指标升高，要么长期酗酒，要么短时间内喝得太多。
结论很明显——这家伙死前，经常泡在酒缸里。
庄岩眼神一冷。
线索来了。
酒吧……竟然真是突破口！
那个夜晚，那个本不该发生悲剧的地方，真的成了杀人场。
霓虹闪烁，迷离晃眼。
音乐像潮水一样撞人脑门。
红酒在杯中旋转，红得像血。
温柔的服务员递来一杯又一杯，帅气的调酒师笑着调出新的“配方”。
谁也没想到，一场谋杀，就藏在这纸醉金迷之中。
刑侦队花了一整天，才锁定这家店。
庄岩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热闹的场面，心里泛起一阵腻歪。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太乱，太容易让人失控。
人一失控，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不管对方熟不熟，亲不亲，都能扯下面具，撕破脸皮，做出一辈子后悔的事。
看着酒吧里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男女女。
庄岩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老早以前听过的事儿。
有个姑娘说：“我抽烟喝酒纹身，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还生过病。
可我心里清楚，我是个好女孩。”
这话一出，网上直接炸了锅。
一堆人冷嘲热讽：“脸呢？哦对，忘了你根本不要脸。”
呵……庄岩嘴角一扬。
幸好，他姐从来不沾这种地方，一次都没来过。
真庆幸。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
“来点啥？”调酒师笑着问。
“果汁。”庄岩也笑着回。
调酒师：？？
大晚上的跑酒吧喝果汁？你是来搞笑的吧？
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清纯硬汉”吧？
心里翻着白眼，但人家职业素养在线，只能绷着脸，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不卖鲜榨果汁。
饮料倒是有些，不过没那玩意儿。”
“行吧。”庄岩差点笑出声，“随便来瓶汽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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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饮料很快端上来。
庄岩掏出一张百元钞递过去。
趁对方找零，他顺手摸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见过吗？”
“嗯？”调酒师一愣，低头看了眼照片，又抬头看他，一脸迷茫。
“我是警察。”庄岩抿了口饮料，“一个小时之前，我同事刚来问过一圈。”
“哦！”调酒师顿时明白过来，脸色有点复杂地点头，“见过。
早几年常来，后来就不怎么来了。
最近倒是又出现过几次。”
“具体哪几天还记得不？”庄岩眼睛亮了。
“哪记得清啊。”调酒师摆手，“要不是他以前闹出过事儿，赔过钱，我根本想不起来。
不过……说起来也怪。”
“哪儿怪？”庄岩皱眉。
“他每次来都点大包间。”调酒师慢悠悠回忆，“关键是，这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钱的主儿。
我们那个包间，一晚上三千起步。”
没错，受害人江修然确实穷得叮当响。
死后警方查他账户，连两千块都没凑够。
这样一个穷鬼，居然肯花三千块包个豪华包厢？
这事透着邪门。
“带我去看看那些包间。”庄岩站起身。
调酒师走不开，就喊了个服务员带路。
等庄岩上到二楼，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瞬间，他就懂了。
他眯起眼，慢慢扫视整个房间。
这里的包间挺特别，像ktv那种，但前面没有墙，全是整片整片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