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何雨柱如往常般到内务局上班。
九点钟的时候,他拿着几份需外勤对接的文档,敲响了科长办公室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科长,这几份是街道安置人员的后续跟进材料,需送到街道办签字确认。我上午去一趟?”
科长正低头看着一份报告,闻言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指向九点零一分。
他点点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下午两点局里还有个治安整顿会,别迟到了。”
“明白。”
何雨柱应了一声,拿着文档走出办公室。
推着自行车出了内务局大门,早上的街道已热闹起来,行人往来不绝。
早点摊子飘出阵阵香气,油条的酥脆味、豆浆的豆香味、煎饼的葱香味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的生活气息。
他骑着车,沿熟悉路线前行,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拐弯,自行车铃铛轻轻响了两声,提醒路边的行人。
却没有往街道办方向去,反倒朝相反的方向骑去。
那里相对偏僻,行人也少了些。
十分钟后,他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前停下。
这家茶楼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何雨柱径直走上二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最里面的雅间隐约传来低低的谈话声,被厚重木门挡着,听不真切,只能分辨出是男人的声音。
他在雅间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条缝,一道锐利的目光从缝里探出来。
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灰色短褂,腰间系着条黑布带,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郑为民的手下小李。
见了何雨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雅间内,郑为民坐在茶桌旁,正专注地泡茶,神情平静。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气质沉稳,紫砂壶在他手中稳稳倾斜,滚烫的热水注入白瓷杯中,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茶汤色泽碧绿清亮,浮沫缓缓散去。
郑为民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没有多馀寒喧,只示意他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什么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从衬衫内袋取出折好的纸条,放在桌上轻轻推过。
郑为民拿起纸条,用指尖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均匀,似在思索对策。
片刻后。
郑为民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给何雨柱倒了杯茶,碧绿茶汤在白瓷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可以。”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象是一颗定心丸,“注意分寸,别出格,必要时可联系片区派出所的老赵配合,他是自己人。”
说罢,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明白。”
何雨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流过喉咙,带着丝微苦,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起身,对着郑为民微微点头示意,未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雅间。
从进来到离去,不过五分钟光景,若不是茶杯里还残留着茶香,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
从茶楼出来,阳光明媚,通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他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前门大街走去,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和周围的普通上班族别无二致。
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的生活一如既往,平静得象一潭湖水。
每日按时上下班,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和同事们闲聊几句家常,晚上回家陪雨水写作业、吃饭、检查功课,有时还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但每日下班后,他都会特意绕道前门一带。
有时候去书店买两本旧书,有时候去百货商场转一圈看看,和售货员闲聊几句,有时候则在街边长椅上坐会儿。
他总是在人群中不急不缓地走着,步伐均匀,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景,象个悠闲的逛街人。
实则一直在留意周围动静,任何可疑身影都逃不过他的神念异能。
很快,他便摸清了疤脸的行踪。
这家伙常出现在一家叫“丁老三”的小茶馆,那茶馆藏在一条小巷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幌子。
和他接头的有五六人,模样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经过几日细致观察,何雨柱发现这些人专挑独来独往的从特殊安置子下手,作案手法很有规律。
要么在她们下班路上堵截,威逼利诱;要么去住处附近骚扰,扔石头、拍窗户,搅得人不得安宁。
他们手段熟练,配合默契,显然是惯犯。
而且警剔性极高,每次在茶馆见面都刻意选靠窗的位置,方便观察外面的动静,其中一人还会时不时望向门口,一旦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散开,动作迅速得很。
何雨柱将这些都一一记在心里,包括每个人的体貌特征、活动规律,甚至一些不经意间流露的习惯动作。
周五晚上,天气格外凉爽,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院子,让人浑身舒畅。
“哥,这个字怎么念?”何雨水突然抬头,把书递到何雨柱面前,小手指着上面一个不认识的字。
“这个念‘侦’,侦查的侦。”何雨柱放下报纸,耐心解释,顺手帮她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
“侦查是什么意思?”小丫头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追问着。
“就是仔细观察、调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何雨柱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歪了歪,手指在书上的“英雄”二字上轻轻抚摸,嘴里小声念叨:“侦查……就象英雄抓坏人那样吗?那哥你是不是也会侦查呀?”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未作回答。
只是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却愈发深邃。
他一定要将这些坏人绳之以法,给何雨水,也给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一个安稳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