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肢化仙器,暗语定情缘
魔气如墨,在朱生掌心翻涌汇聚,凝成一道深不见底的细小涡旋。那涡旋缓缓贴近悬浮在夜羽胸前的毒龙王龙珠,珠体内原本黯淡无光的天毒符文,仿佛沉眠的毒蛇被惊扰,骤然苏醒,泛起幽邃的、几乎能吞噬光线的黑芒。
朱生屏息凝神,一道精纯至极的魔识自指尖探出,如最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龙珠内部。他的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惊散了这古老而危险的符文结构。剥离的过程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莫大的风险,魔识牵引着,将那枚承载着腐蚀与衰亡之力的符文,从龙珠的基质中缓缓剥离出来。
符文脱离龙珠的刹那,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流光,仿佛拥有了自身的意志,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首扑盘膝而坐的夜羽。
夜羽早己严阵以待,双眸紧闭,全身心敞开,迎接这天毒之力的降临。她掌中的金蛇剪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渴求的嗡鸣。剪身上原本稀薄如纱的黑雾骤然沸腾、膨胀,如同活过来的触肢,主动缠绕上飞来的黑色流光。
流光与黑雾接触,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反而如同水乳交融,迅速渗透、结合。剪身的光泽随之变幻不定,时而暗沉如万年古墨,深重得仿佛能吸纳灵魂;时而又闪烁起幽蓝的、带着剧毒美感的磷光,映得夜羽白皙的脸庞也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色彩。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唯有金蛇剪的震颤声与能量融合的细微嘶响充斥在这片有限的空间内。
蓦地,夜羽睁开双眼,眸底一丝精芒如电闪过,锐利逼人。她摊开手掌,焕然一新的金蛇剪静静躺在那里——剪身之上,两条黑色金蛇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缠绕得更加紧密,蛇鳞狰狞,透着擒拿巨龙的狂暴力量;另一条蛇瞳则泛着暗绿金色的幽光,冰冷、阴寒,那是天毒腐蚀之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她起身,步履间带着力量新成的轻盈与坚定,走到朱生面前,声音里压抑着激动与决然:“我准备好了,开始融合吧。”
朱生的目光落在夜羽身上。战甲内部空间流转的微光柔和地勾勒着她姣好的侧脸,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她微红的脸颊,平日在战场上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子,此刻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动人心魄的娇柔。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攫住他的心脏,带着些许陌生的悸动。若非身处这危机西伏的险境,他几乎想将这静谧美好的画面永远镌刻在心间。
这念头刚起,便被一丝不合时宜的尴尬冲散。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抬手挠了挠头,话语脱口而出,带着点未经思考的莽撞:“我躺着还是你躺着?”
夜羽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爆开,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她羞恼地瞪了朱生一眼,声音带着嗔怪:“什么啊?”
“就是朱生问你,融合的时候是你在上面,还是他在下面。” 神将赤柱那颗硕大的脑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嬉笑,精准地“翻译”了朱生那歧义丛生的问话。
“老小子,你可以闭嘴了!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朱生额角青筋一跳,压抑的低吼声里带着明显的暴躁。这口无遮拦的家伙,总能精准地破坏掉任何一丝严肃或旖旎的氛围。
赤柱却浑不在意,反而嗤嗤低笑起来,故意压低了声音,却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我这不是得帮你们护法嘛!万一你们这‘融合’出了什么岔子,比如姿势不对影响了效果,我好歹经验丰富,还能从旁指点一二,帮你们摆弄摆弄不是?”
“赤柱大哥,您为老不尊!” 夜羽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跺了跺脚,声音细弱却带着坚持,“什么双修,我们这是融合!”
“对啊,我说的就是融合啊!” 赤柱两手一摊,装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无辜表情,眼底的戏谑却浓得化不开,“看来是你们自己想岔劈了。得,也是,我这个几千瓦的电灯泡杵在这儿,确实碍事。这样,我去那边转转,看看龙大龙二围着那堆破石头能找出什么花来,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说罢,他还极其猥琐地挤了挤眼睛,这才一步三回头,慢悠悠地晃向空间角落,那探头探脑、满脸坏笑的模样,分明是在宣告他绝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夜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如同擂鼓的心跳,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羞涩强行压下。她不再去看那讨厌的赤柱,轻轻挪动脚步,靠近朱生,微颤的双手伸出,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她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衫下传来的温热和同样有些失序的心跳。
她的秀发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在无形的能量场中无风自动,几缕调皮的发丝拂过朱生的下颌和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和若有若无的、清雅的淡香。那痒意仿佛不是停留在皮肤,而是首接钻进了心尖,撩拨得他心底一股无名火苗“腾”地窜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躯体的柔软与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朱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环抱住她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然而,就在心猿意马即将脱缰的瞬间,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冰水浇下——囡囡!夜羽体内还沉睡着囡囡的意识!
这念头如同一道清心咒,瞬间将那点刚刚燃起的旖旎火苗扑灭大半。他不能,至少不该在此刻,有任何失态的举止。强行收敛翻腾的心绪,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别胡思乱想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