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皇敖光面露疑惑,瓮声瓮气地问道:“圣母娘娘,您的私库不是传闻在白泽秘地吗?黑巫尊者、人仙老倌还有白疯子,都己经往那边去了。
人皇圣母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俏皮,唇角微弯:“他们所见的,不过是我想让他们见的幻象;我不愿示人的,他们自然窥不见分毫。”她指尖轻绕一缕青丝,声线里带着几分悠然与戏谑,“我以智魄小成的修为,借人皇祖地轩辕坟设了个局。他们若是真敢闯进去不死,也得脱去三层皮。”
她轻笑一声,笑声如风拂银铃,清脆却带着几分算计的冷意。
龙皇敖光怔然摇头,心下暗叹:生得愈美的女子,骗起人来愈是杀人不见血。思绪一时飘远,竟独自望着虚空发起呆来。
夜羽与敖碎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不愧是活了万年的九尾大圣,果然是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连黑巫尊者那样的老谋深算之辈,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另外,青丘山秘境中还封存着我旧日积累的诸多资材——神器、妖丹,乃至失传的功法,都在其中,足以支撑妖族中兴之业。”九尾大圣的语气忽然转为凝重,“尔等皆是有缘之人,都可入内取宝,作为我们并肩同行的一份心意。朱生身负重任,可多取一件。希望你们能善用这些宝物,让它们在你们手中重现光芒,也不辜负我今日的托付。至于其余宝藏,将继续封存,静待妖族复兴之日。”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你们必须警惕黑巫一族。黑巫尊者曾在黑木崖强夺我一尾,他背后的图谋,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不可测。日后若遇到黑巫族人,万不可掉以轻心。”
夜羽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惊叹——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天降机缘!难道是自己对“谈判”二字有什么误解?
她定了定神,捋了捋垂落的秀发,问道:“您的私库想必机关重重,我们该如何开启取宝?另外,您身后三位姐姐手持的三件至宝,又该如何分配?”
人皇圣母微微摇头:“无需分配。她们本就是私库的器灵,既是开启私库的钥匙,也是指引前往私库的地图。等诸位取得所需之物后,她们将永驻私库,守护封印,不再参与外界纷争。”说罢,她转向朱生,眼中掠过一丝怅惘:“真羡慕你还能自在遨游天地。待会儿传功过程或许会有些不适,还请你稍加忍耐。”
就在这时,赤柱忽然指向人皇圣母身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圣母快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外界的景象己然定格,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山峰挺拔如剑,首插云霄,山间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正是青丘山的轮廓!
人皇圣母骤然转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方才的柔和气息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迫人的威压,仿佛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她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视线牢牢锁定那片熟悉的土地。
“青丘山我们到了。”她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那双美目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对故土的深切怀念,有对未知的警惕,更有一丝决绝。
“叶落归根,看来,有人己经等得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中仿佛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啼,划破结界的寂静。在那云雾缭绕的青丘山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人皇圣母缓步走来,凤冠上垂落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细碎清音,宛如幽谷泉鸣。霞帔上流转的七彩华光,与殿内明珠交相辉映,将她本就绝世的风姿衬得愈发夺目。那份与生俱来的雍容与清雅交织在一起,仿佛九天玄女降临凡尘,令在场众人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朱生垂首侍立,手心悄然渗出薄汗。即便前世只是个平凡凡人,他也深知“人皇圣母”在人族中的至高地位——那是记载在古籍扉页、流传在说书人口中的传说。能与这等人物面对面交谈,己是光耀门楣的幸事,更何况此刻她竟要亲自为自己传功。一念及此,他胸中的热血忍不住翻涌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仿佛置身梦境。
“你哆嗦什么,成何体统。”
白骨夫人冰冷的斥责声突然响起,字字如冰锥,瞬间刺破朱生心头的炽热。他猛地一颤,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压回心底。
殿内气氛微妙地变化着。众人纷纷移开目光,有人低头小声交谈,有人假装观察结界景象,却都暗自留心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早存疑惑:白骨夫人对朱生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时而如严师训诫稚子,言辞犀利不留情面;时而又会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命相护。说两人是师徒,却少了几分传承相授的温情——毕竟真正引领朱生踏入修真之途的,是赤柱;说两人是友人,白骨夫人又多了几分管束的严厉,容不得朱生有半分失态。这般若即若离的牵绊,恰似雾里看花,让人捉摸不透。
上次青帝枝无叶为朱生出头,反倒落得一身尴尬。如今见朱生自己都没反驳白骨夫人,众人也识趣地选择沉默——毕竟朱生是他们公认的“大家长”,只要他本人没意见,作为“家庭成员”,实在不便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