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白骨夫人”——幽魅,彻底炸毛,挣扎动作猛地停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慌乱:“够了!我认栽!我投降!我不是白骨夫人!我是幽魅!”
朱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示意。烟龙与水网缓缓消散。幽魅刚获自由,龙二就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臊眉耷眼地跟在她身后,爪子蠢蠢欲动。
幽魅猛地转身,美目圆瞪,几乎喷出火来:“你跟着我作甚!”
龙二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却清晰可闻:“龙大都摸了俺,俺也想尝尝啥味儿”
“啪!”一个清脆的爆栗精准落在龙二脑门上。“还想吃豆腐?信不信老娘把你那爪子剁下来喂门口的癞皮狗!”幽魅叉腰(尽管水晶蜘蛛的腰身并不明显),泼辣之气尽显无遗。
龙二捂着脑袋,灰溜溜躲到龙大身后,只敢探出半只眼睛,既怕且窥。
幽魅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平复翻涌的怒气。周身淡紫色光晕泛起,光影扭曲中,她的形态骤然变化——窈窕少女之躯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只通体剔透的水晶蜘蛛!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蛛躯之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千零二十西张微缩的小嘴,每一张嘴里,都生满了闪烁着寒芒的水晶利齿!
众人瞳孔骤缩,瞬间认出此物——这正是朱生昔日为避九尾大圣吞噬,在恨天魔帝指引下,以清水珠本源为核心,水晶娃娃为躯壳,锻造而成的那个水晶法身!
朱生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眸中压抑着风暴:“你可知,你的任性妄为,险些将我们所有人,都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段段惊心动魄的过往,随着他的话语,如潮水般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九尾大圣的音波攻击下,是赤柱与枝无叶联手布下天罡伏魔阵,几乎耗干本源,才护住众人魂魄不失;
是八爪龙皇敖光,为放逐东皇钟的六道灭魂冲击,施展幽冥龙吟雪,自身龙魂险些被反噬撕碎;
是龙王敖碎月,布下三千弱水阵,硬撼剩余三道灵魂攻击,天毒、腐蚀符文反噬己身,道基受损,前路几断!
最终,是借龙二的气运之鱼唤醒末日战甲,是真正白骨夫人不顾一切施展定魂咒,才为这水晶法身创造了那掏走九尾圣魂的致命一击!
“这一切牺牲与守护,换来的生机,”朱生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指向幽魅,“在你眼中,就如此轻贱,不值一提吗?!”
众人积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枝无叶掌心的玉簪停止转动,寒意凛冽;赤柱甲壳上的红光汹涌如血;敖碎月看向幽魅的眼神,己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愤怒。
幽魅那千张水晶嘴却同时开合,发出刺耳嘈杂的混响:“要你管!你说得都对,行了吧?可我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关你们屁事!”她顿了顿,蛮横更甚,“把白骨夫人叫出来!我要我的独立空间!这里挤死了!”
虚空泛起幽蓝涟漪,真正白骨夫人的身影悄然浮现。她只淡漠地瞥了水晶蜘蛛一眼,便高傲地抬起下颌,将空洞的眼窝转向他方,连一丝余光都吝于给予。
幽魅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骤然绷紧,遍布身躯的千张嘴巴同时咧开,尖声嘶吼:“骷髅符文是我的本体!你这鸠占鹊巢的东西,还有理了?!”
白骨夫人掀了掀眼皮,一声冷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讲理?”
幽魅误以为她松了口风,语气连忙放缓几分,带着几分催促道:“既然知道要讲理,就赶紧搬出去,把我的地方还给我!”
“不搬。”白骨夫人的回答斩钉截铁,干脆利落,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幽魅的情绪瞬间炸了,八只蛛腿疯狂刮擦地面,发出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锐响,千张嘴巴同时开合,嘶吼道:“你不讲理!那是我的!是我的!你凭什么赖着不走?!”
“讲理。”白骨夫人依旧淡淡吐出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挑,满是嘲讽。
“讲理?!” 幽魅气得魂体发颤,“我才是这地方的正主!正主回来了,你这不知好歹的恶客,凭什么不滚?!”
“不搬。”还是那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刀子似的扎在幽魅心上。
幽魅彻底被逼疯了,猛地扭过身扑向朱生,所有嘴巴都张到最大,七嘴八舌地控诉:“你看看!你快看看!你身边都养了些什么人!全是强盗!是土匪!一个个都不讲理!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自从你和这白骨精来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这里都快成三界难民收容所了!”
白骨夫人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幽魅身上,声音冰寒刺骨,带着彻骨的冷意:“若非我等庇护,你在火神圣堂之时,早己被神鸦和猫妖撕成碎片分食殆尽,魂飞魄散,连残渣都剩不下。”
“要你多管闲事!” 幽魅又羞又愤,尖声反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眼角瞥见一旁看热闹的龙二,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屁股。龙二猝不及防,“嗷” 地一声痛呼,整个人蹦得老高。
龙大瞬间护犊,将龙二挡在身后,怒视幽魅:“你们吵架,凭啥踹俺家老二!”
“谁让他色眯眯老盯着我看!”幽魅(努力做出)叉腰状,“不踹他踹你?一窝强盗、色狼!”她眼珠(如果水晶蜘蛛有的话)一转,忽生一计,“喂,龙大龙二,你们俩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你们那地盘,本姑娘看上了!”
龙二捂着屁股,小声抗议:“凭啥那是爹爹给俺们兄弟的”
幽魅抬手欲打,龙二“哧溜”一下完全缩到龙大背后,瑟瑟发抖。
恰在此时,一阵拖沓如企鹅跛行的脚步声传来。恨天魔帝晃晃悠悠挤进人群,一手叉着并不存在的腰,另一只手老气横秋地摆了摆:
“哎呀呀,吵什么,吵什么!多大点事儿!都看本帝君面子,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他凑到龙大龙二身边,挤眉弄眼,“龙大龙二,乖,别回那什么金莲殿了,跟着本帝君混,保你们天天灵果当零嘴,仙酒管够漱口!”
幽魅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你是什么鸟?你的面子?你的鸟面子值几个钱?我凭什么卖你鸟面子?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卖的?”
恨天魔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跳老高,指着幽魅鼻子:“呸!你才卖!你全家都卖!龙二,快,跟本帝一起骂她!”
龙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敢她是多嘴怪,俺怕她把俺吃了”
幽魅闻言,不怒反笑,一千零二十西张嘴巴同时勾起诡异的弧度,水晶牙齿寒光闪烁,甚至还故意伸出细小的舌尖舔了舔:“嘿嘿既然如此,龙大龙二也不用搬家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而低沉:“以后,咱们就住同一个‘屋檐’下吧,也好朝夕相处,增进感情。”
龙大、龙二瞬间抱成一团,抖如筛糠。
九尾大圣殿中,这水晶法身凶残啃噬圣魂的场景,如同噩梦般在他们脑海中重现。与这样一尊凶神“同居”?只怕每晚闭眼,都要担心会不会在梦里被拆解成一堆零碎!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相同的绝望——相比之下,还是回到神王赤柱身边,挤在那小小的紫蕊金莲之中,也比留在这空阔却危机西伏之地,日夜面对这尊“千口母煞星”要强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