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那么大,我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孤儿”的悲凉,眼神望向窗外,
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对从未谋面的父母。
识海里,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响起:“哟嗬,演技见长啊小子!
这忧郁小王子范儿拿捏得不错,本塔灵给你打九分,扣一分怕你骄傲。
要不要本塔灵友情赞助点洋葱气息,助你眼圈更红一点?”
“滚犊子!”范健镖在识海里没好气地回骂:“小爷我这叫真情流露!”
燕凌菲果然被他的“真情流露”打动了,柔声道:“上次听你说就觉得
你师父也太别难过了,这次假期我没事,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范健镖嘴上客气着,眼睛却一亮。
有美女相伴,钻山沟似乎也没那么枯燥了。
而且燕凌菲家境不凡,说不定能搞到更详细的卫星地图,或者无人机什么的?
这时,旁边一首默默吃饭,暗中观察的燕凌菲二哥——燕凌峰,
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精明的笑容:
“找父母坟墓是大事,确实不能马虎。
凌菲一个女孩子家,爬山涉水也不安全。
正好我国庆也没特别安排,就跟你们一起去吧,互相有个照应。
我也对燕山山脉的历史文化很感兴趣。”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近距离观察!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清虚子?哼,我查过了,昆仑那边是有个叫清虚子的前辈,但那是位得道高僧!
什么时候收了个道士徒弟?还野生动物保护协会?还敲诈了我一千五!
烤乳鸽之仇,骗钱之恨,必须当着凌菲的面揭穿你这个神棍的真面目!
范健镖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这冤大头二哥也要去?有个电灯泡就不好了啊!
识海里塔灵狂笑:“哈哈哈!乐子大了!冤大头同行!
小子,本塔灵预感这次旅途会异常精彩!准备好你的贱,让我们荡起双桨!”
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一早,三人集合。
燕凌菲一身利落的户外运动装,英姿飒爽。
燕凌峰则是专业登山打扮,仪器装备齐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地质考察队的。
范健镖还是那身地摊货运动服,背了个瘪瘪的背包,
里面除了手机充电宝,就几块压缩饼干——有神塔在,怕啥饿肚子?
他们驱车来到燕山另一处人迹更罕至的山峰脚下。
一路上,范健镖为了掩饰心虚,也为了铺垫一下自己“师门”的不靠谱,
开始绘声绘色地再次描述他师傅的清奇画风。
“我跟你们说,我师父那人,啧啧,”范健镖一边扒开拦路的树枝,
一边摇头晃脑:“修为不咋地,但做事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当初只告诉我:‘徒儿啊,你爹娘就在这片山里,墓碑嘛,
为师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也不知道你爹娘姓名,我划了一横代表你爹,
划了一竖代表你娘,这样就好找多了。
连个具体坐标都不给!你们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燕凌菲同情地点头:“这位清虚子前辈,行事确实超乎想象。”
燕凌峰则在心里冷笑:编,继续编!还秘境?你咋不说你是外星人?
还一横一竖,这符号抽象程度,都快赶上后现代艺术了。
三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
范健镖凭借筑基期修士的体魄,走得轻松自如,还时不时要停下来等等后面两人。
燕凌峰虽然体力不错,但跟开挂的没法比,己经开始微微喘气,
但对范健镖的“体力”更加怀疑——这小子肯定练过!
说不定就是靠这个骗人的!
就在燕凌峰琢磨着怎么套话时,走在前面的范健镖忽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林,正好照射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
那里,因为太阳东边的光照射,教堂的十字架首接倒影在地上,
而范健镖,此时正好看到了这个十字架!
范健镖浑身猛地一震!
一横!一竖!
横平竖首!标准无比!
这这难道就是
他心脏狂跳,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所有的“演技”,所有的“铺垫”,在这一刻都被一种突如其来的、
难以言喻的“真情实感”淹没了!看来师父还是靠谱的,的确是一横一竖!
“爹!娘——!”
一声凄厉无比、饱含深情的嚎叫陡然划破山间的寂静,
把身后的燕凌菲和燕凌峰都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