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范健镖如同脱缰的野狗,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就朝着那个十字光影扑了过去!
那速度,燕凌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己经在十几米开外了。
“喂!范健镖!你等等!”燕凌菲惊呼,和二哥连忙追上去。
可他们哪追得上一个情绪激动、潜能爆发的筑基期修士?
范健镖几乎是飞扑到那十字光影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着都疼。
“我凄惨的娘、苦命的爹!不孝儿来看你们了哇——!”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真情实感:“儿不孝啊!现在才找到你们!
让你们在这荒山野岭受苦了哇!”
后面追上来的燕凌菲和燕凌峰,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墓碑?
这明明就是人家教堂十字架的影子!
而且,稍微抬眼往前看,就能看到不远处,分明矗立着一座小小的、
有着明显西方风格的教堂!教堂门口,还有一个真正的十字架标志!
“范健镖,你冷静点!你看错了!那不是墓碑,那是教堂的影子!”
燕凌菲赶紧上前拉他,焦急地解释。
“是啊,范兄弟,你快起来,那是人家教堂的区域了。”
燕凌峰也忍着吐槽的欲望,想去搀扶他。
他心里更是疑窦丛生: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坐实他“父母双亡”的可怜人设,博取凌菲的同情?卑鄙!
可是,看表情。。。又好像是真情流露啊?
然而,此刻的范健镖,己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认亲的悲恸世界里,
外加识海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塔灵还在疯狂加戏。
“嗷呜!宿主!就是这里!好浓郁的呃,西方地狱味?
不对不对,是安息的气息!没错!一横一竖!
伯父伯母死得安详啊!都皈依上帝了!”塔灵在他脑子里瞎嚷嚷。
“爹!娘!你们死得好惨啊!怎么就信了上帝了?
是不是我那不靠谱的师父没给你们烧纸钱,你们在下面没钱花,
只好投靠包吃包住的教会了?”范健镖哭得更凶了,
逻辑开始彻底崩坏,开始疯狂编排,他那远在昆仑秘境的师父。
“肯定是这样!清虚子!你个老秃驴!老混蛋!抠门精!
连纸钱都舍不得给我爹娘烧!你看把他们穷得都信教了!
呜呜呜爹,娘,你们缺钱就托梦给那老不死的!使劲骂他!
让他多给你们烧点!顺便也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他把钱藏哪了”
燕凌菲:“”
燕凌峰:“”(清虚子是和尚?秃驴?信息量有点大…实锤了!)
就在这时,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小教堂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较为朴素的衣服,胸前挂着十字架项链,
看样子是这里的信徒或者工作人员。
男信徒看着跪在地上对着影子哭坟的范健镖,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燕家兄妹,好奇地问:“这位兄弟,你这是?”
范健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来人,立刻像是找到了组织,
一把抓住那男信徒的裤脚(幸好他穿的是运动裤):“大哥!你是师父找来守墓的吧?
感谢您替我父母守墓!您辛苦了!这是我一点心意!”说着就往口袋里掏,
似乎想给点“辛苦费”,结果只掏出来半块压缩饼干,硬塞到对方手里。
男信徒:“???”(教父?守墓?压缩饼干?)
女信徒则一脸“我懂了”的慈悲表情,对男信徒说:“约翰,你看这位弟兄,
虽然行为有些激动,但这份对‘主’的虔诚,对先人的追思,是多么感人啊!
他一定是感受到了主的召唤,才会如此失态!”
男信徒约翰拿着半块压缩饼干,愣愣地点点头:“啊对,对,感天动地!
兄弟,你快起来,主庇佑所有人,包括你的父母虽然他们可能并不葬在这里”
范健镖根本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到“主庇佑所有人”,顿时又嚎开了:
“听见没!爹!娘!大哥说上帝罩着你们!以后不怕没钱花了!
清虚子那个老抠门指望不上,咱们以后就指望上帝了!呜呜呜”
他又看向那位女信徒,抽噎着说:“还有这位丫鬟姐姐?
谢谢您平时伺候我爹娘起居!辛苦了!你们地府丫鬟的衣服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