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健镖趁热打铁，拿出那份申请指南，小心翼翼地说：“孙研究员，
陈院士建议我申请这个‘前沿探索’项目，专门研究这个。
但要求必须组建团队，而且希望您能担任项目的安全监督，和部分指导工作。
我觉得，这个课题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如果有您这样严谨的专家加入，
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免呃，再发生之前那种意外。”
他把“安全监督”和“指导”咬得特别重，充分满足了孙磊对秩序和权威的需求。
孙磊抬起头，看着范健镖，眼神复杂。
他讨厌范健镖的不守规矩和破坏力，但这份报告里透露出的奇异现象，
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作为科研人员的本能好奇心。
而且，“安全监督”和“指导”的身份，意味着，他能把这家伙牢牢按在规范的轨道上，
避免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许，还能借此机会，
亲手揭开这些诡异数据背后的真相？
沉默了近一分钟，孙磊才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项目申请书，我可以帮你把关。
实验方案，必须经过我审核同意才能进行。
实验室的所有操作，必须严格遵守安全规范。如果你再有一次违规”
“保证没有！绝对没有！”范健镖立刻指天誓日：“一切行动听指挥！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撵狗我绝不抓鸡！”
孙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吐槽“实验室里哪来的鸡狗”，
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好。团队成员呢？除了你我，至少还需要一个。”
范健镖挠了挠头：“这个暂时还没人选。孙研究员您有没有推荐的？
最好是脑洞比较大，承受能力比较强的那种？”
孙磊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搞科研是找马戏团演员吗？”
他想了想：“信息学院的赵明宇博士，他主要研究复杂系统和非线性数据分析，
或许能帮你处理这些奇怪的数据。他性格有点特别。”
特别？范健镖眼睛一亮，他就喜欢特别的！
“没问题！我这就去会会他！”
在孙磊略带同情的目光中，范健镖兴冲冲地杀向了信息学院。
赵明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某种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
范健镖推门进去，差点被里面的景象闪瞎了眼。
只见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正对着三块巨大的显示器疯狂操作，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流动的代码，
和不断变换的3d数据云图。
他脚上穿着一双骚气的荧光绿洞洞鞋，身上套着件印有“hello world or else”
字样的文化衫。办公室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机器人零件、
3d打印的怪异模型，以及吃剩的泡面桶。
“赵明宇博士？”范健镖试探着叫了一声。
赵明宇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等会儿！马上就跑完这个模拟！
这混沌系统的吸引子快出来了！”
范健彪耐心地等了几分钟，首到赵明宇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大喊：
“漂亮！又一个奇异吸引子！这参数空间美得令人心碎！”
他这才转过身，看到范健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你谁？推销的？不买保险不办信用卡不感兴趣。”
“我是范健镖，孙磊研究员介绍来的。”范健镖赶紧表明身份，并递上那份数据报告：
“有个项目，有些比较特别的数据，孙研究员说您可能感兴趣。”
赵明宇狐疑地接过报告，随便翻了几眼，刚开始还漫不经心，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首了，猛地凑近屏幕，几乎把脸贴了上去。
“这这能量波动模式这非线性响应这他妈，
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数据？太野了！野得很有风格！”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一把抓住范健镖的胳膊：“哥们儿！你这数据哪来的？
造假都造不出这么有创意的！”
范健镖被他晃得头晕，赶紧解释：“是真实实验数据，
来自一种新型的环境能量捕获材料。”
“环境能量捕获？”赵明宇眼睛瞪得像铜铃：“永动机？第二类永动机的苗头？
牛逼啊兄弟！带我一个！这数据不建模分析一下，我今晚睡不着觉！”
范健镖没想到这么顺利，立刻趁热打铁，把项目申请和团队邀请说了。
赵明宇一拍大腿：“没问题！算我一个！我就喜欢这种不着调
啊不是，是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前沿课题！需要我做什么？
写代码？建模型？搞仿真？包在我身上！”团队雏形总算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