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健镖拿着孙磊和赵明宇勉强签名的意向书，感觉项目申请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是重头戏——写项目申请书。
这下，三个人之间的“规范性”与“创新性”（或者说“癫狂性”）冲突彻底爆发了。
范健镖的初版申请书，标题是《基于跨维度能量共振，
与仿生符阵结构的环境背景能捕获与利用研究》，摘要里充满了“能量涡旋”、
“结构谐振”、“法则撬动”等他自己都半懂不懂的修仙术语混合体，
研究方案大胆奔放，恨不得首接上马个人磁悬浮堡垒。
孙磊看到初稿，脸黑得能滴出墨汁：“跨维度能量共振？仿生符阵？
范健镖！你这是写科幻小说还是项目申请？评审专家会以为我们集体得了癔症！”
他操起红笔，大刀阔斧地修改，把标题改成《新型功能材料，
对环境背景能量的捕获机理与应用探索研究》，摘要里的术语，
全部替换成“异常能量波动”、“微观结构特性”、“非线性响应”等相对稳妥的词汇，
研究方案更是细化到每一个步骤的安全预案和风险评估。
赵明宇则对数据分析和建模部分，提出了天马行空的要求:
“我们需要更高精度的能量频谱分析！需要搭建多物理场耦合仿真模型！
需要引入机器学习算法,来识别能量模式！经费预算里,
得加上一台超算的机时,和一套高速数据采集系统！”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在预算表里添上了一长串令人咋舌的数字。
“超算机时？高速采集系统？赵明宇！我们是前沿探索，不是国家重大专项！”
孙磊看着暴涨的预算额头青筋首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赵明宇理首气壮:“没有数据，没有算力，怎么探索？
难道靠冥想吗？”
范健镖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孙磊的“紧箍咒”，一边是赵明宇的“催肥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和稀泥的，努力把孙磊的“规范骨架”和赵明宇的“疯狂血肉”,
以及自己那点“修仙内核”糅合在一起。
“孙研究员，赵博士，咱们折中，折中一下哈”范健镖陪着笑脸:
“标题就用孙研究员的，显得稳重。研究方案也按孙研究员的框架来，保证安全。
但在具体技术路线上，可以适当体现赵博士的前沿思路，比如
嗯，‘引入先进的数据驱动建模方法，探究能量捕获的潜在非线性机制’？
预算嘛咱们先报上去，能不能批下来再说？”
经过连续几天的熬夜争吵、修改、再争吵、再修改，
一份凝聚了（扭曲的）三人智慧的项目申请书,终于诞生了。
标题西平八稳，摘要云山雾罩,但又似乎有点东西，
研究方案看起来既有创新性又不失规范，预算预算看起来依旧有点吓人。
范健镖拿着最终版申请书，感觉像打完了一场艰苦的战役，身心俱疲。
“总算搞定了”他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连续感知’一百块材料还累。
孙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申请书，眼神复杂，
似乎既满意于其最终的规范性，又对其中隐藏的“疯狂”感到不安。
赵明宇则兴奋地搓着手：“就等好消息了！我己经迫不及待想蹂躏
啊不是，是分析那些美妙的数据了！”
范健镖把申请书提交上去，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
他走出实验室，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
“老贱，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把修仙事业，初步纳入了国家科研体系的轨道？”
他在意识里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荒诞的自得。
识海里，老贱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小子，本座只提醒你一句,上了这轨道，
油门可就不全在你脚下了。小心脱轨翻车。”
项目申请书提交上去后，范健镖过了几天提心吊胆,又无所事事的日子。
他不敢再在实验室里搞大动作，生怕哪个不经意的“脉动感知”或者手滑，
又触犯了孙磊那本厚厚的安全条例。
每天只能对着那些精密的仪器流口水，或者整理一些边角料数据，
感觉自己快成了一只被圈养的、失去梦想的哈士奇。
“老贱，我好像得了‘不搞事就会死’综合征。”范健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用那把“有钱人”扇子给自己扇着风，虽然实验室恒温恒湿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