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贱病发作，闲的。”老贱在塔里打盹，声音含糊:“忍忍吧，
等项目批下来，有的是你‘搞事’的机会——在孙小子眼皮子底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内部通讯系统亮起了红灯，传来了孙磊冰冷的声音：
“范健镖，来我办公室一趟。项目评审结果下来了。”
范健镖一个激灵坐首，心脏砰砰首跳。是福是祸，就在此一举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孙磊的办公室，只见孙磊坐在电脑前，
脸色比平时更冷峻几分，旁边的赵明宇也罕见地没有敲代码，
而是抓着他那头鸟窝般的乱发，表情像是刚目睹了自己的代码全线崩溃。
“孙孙研究员，结果怎么样？”范健镖声音发紧。
孙磊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封措辞严谨的官方邮件。
“经专家组评审，认为项目《新型功能材料对环境背景能量的捕获机理,
与应用探索研究》选题具有一定前沿性和探索价值，
但研究基础较为薄弱，关键机理阐述不清，技术路线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且预算申请超出该类项目常规范围综上，不予资助。
不予资助。
西个大字，像西记重锤，砸得范健镖眼冒金星。
“不不予资助？”范健镖感觉喉咙发干:“为什么？我们的数据那么那么野性！
我们的方案那么那么规范！”
“规范性救不了异想天开。”孙磊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早就料到”的疲惫:
“评审专家认为，所谓的‘环境背景能量捕获’缺乏可靠的理论支撑和可重复的、
令人信服的实验证据。
他们更倾向于认为，那些异常数据,可能是测量误差或未知干扰所致。
他看了一眼赵明宇:“赵博士要求的超算资源和高速采集系统，
被认定为‘与项目当前阶段不匹配的过度投入’。”
赵明宇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手掌：“庸才！都是一群庸才！
他们根本不懂数据之美！不懂混沌边缘的无限可能！”
范健镖愣在原地，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失败了？他忍辱负重，穿上这憋屈的工装，忍受条条框框，
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就这么失败了？
那他的聚灵核心怎么办？他的科学修仙大业怎么办？
难道真要回去写那十万字检查，然后被校长秋后算账？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
“不行！”范健镖猛地一拍桌子，把孙磊和赵明宇都吓了一跳:“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磊皱眉：“范健镖，冷静点。评审结果己经定了。”
“定了也可以改！我们可以自己干！”范健镖眼睛通红，
之前被压抑的“搞事之魂”彻底燃烧起来:“学校不给钱，我自己找钱！
实验室不让搞，我回我的老巢搞！没有超算，我用我的脑子算！”
赵明宇抬起头，眼睛一亮：“自己干？哥们儿，有魄力！算我一个！我自带电脑和泡面！”
孙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范健镖！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
没有规范的监督和安全的保障，你那种野路子实验,
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和危险！我决不允许！”
“规范？安全？”范健镖指着那封拒绝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按部就班就能出成果吗？畏首畏尾就能触摸真理吗？
孙研究员，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些‘测量误差’背后到底是什么吗？
你甘心让这些‘异想天开’就这么被埋没？”
孙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范健镖那近乎偏执的眼神，
还有赵明宇那一脸“搞事我奉陪”的兴奋，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内心深处，何尝不对那些无法解释的数据心存疑虑？
只是他的理性和对规则的遵从，始终压制着这份好奇。
“你们”孙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如果你们执意要私下进行，我无法阻止。
但我要明确告知你们，这将得不到学校的任何支持，一切后果自负。
而且，我绝不会参与任何不符合规范的操作。”
他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他们，用后背表明了划清界限的态度。
范健镖看着孙磊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他知道，这条路，孙磊是不会跟他一起走了。
“我们走！”他拉起还在兴奋状态的赵明宇，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孙磊的办公室。
回到那个曾经实验的废弃厂房，范健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重新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