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炼星战役结束后的第七天。
曾经暗红灼热的行星表面,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翠绿。
那是韩立种下的建木子种在发挥作用——它们扎根于赤炎晶矿脉之上,以狂暴的炎能为养料,反向转化出温和的生命灵气。
从太空中望去,这颗星球如同长出了苔藓的烙铁,狰狞中开始透出一丝生机。
熔炉堡废墟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联盟的阵法师们正在加紧修复和改造原有的防御体系,炼器师们则在熔炼缴获的归墟教物资,丹师们忙着用赤炎晶为主材研制克制归墟之力的新型丹药。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韩立站在修复后的观星台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哥,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荣荣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赤炎果”走过来——这是建木净化土壤后新长出的灵果,通体赤红,咬下去却清甜多汁,“咱们打了个大胜仗,缴获那么多物资,救了那么多人,大家都高兴着呢。”
韩立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目光依旧望着星空:“正因为太顺利了,才不对劲。”
“嗯?”
“焚骨真君坐镇赤炼星两百年,期间击退过七次大规模进攻,其中三次是化神修士带队。”韩立缓缓道,“这样一个老牌强者,为什么在我们进攻时表现得……那么‘正常’?”
荣荣歪头想了想:“哥你是说,他应该更厉害一些?”
“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韩立摇头,“是他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镇守长老’该有的反应——发现敌袭,启动防御,亲自迎战,战败陨落。
整个过程,标准得像是……照着剧本演的。”
他顿了顿:“可我们是突袭,是奇兵,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数。
他凭什么那么笃定,用常规手段就能对付我们?”
荣荣眨眨眼:“也许他太自信了?毕竟坐镇两百年从没失手过……”
“一个能活两千多年、爬到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绝不会犯‘轻敌’这种低级错误。”韩立语气肯定,“除非……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他转身看向指挥所方向:“铁山前辈那边,对俘虏的审讯有结果了吗?”
“还没呢。”荣荣撇嘴,“那些俘虏嘴硬得很,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满口胡言乱语。
铁山爷爷都快气炸了,说要动刑。”
韩立沉吟片刻:“走,我们去看看。”
临时设立的“战俘营”设在熔炉堡地下三层,这里原本是归墟教关押重犯的监牢,现在被反用来关押他们自己的人。
三百多名归墟教俘虏被分开关押,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元婴修士除了焚骨真君被废,其余九人全部战死——他们选择了自爆元婴,宁死不当俘虏。
铁山尊者正在审讯室里大发雷霆。
“还不说?!”他一巴掌拍碎面前的石桌,碎屑飞溅,“你们那个‘血祭熔炉’到底还联系着哪些据点?!
说!”
对面刑架上,绑着一个金丹后期的归墟教执事。
此人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桀骜,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铁山老儿,别白费力气了。
我等既入归墟,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铁山尊者怒目圆睁,就要动手。
“前辈息怒。”韩立推门而入,平静地扫了那执事一眼,“让我来试试。”
那执事看到韩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强硬:“你就是那个韩立?
哼,别以为攻下赤炼星就了不起了,教主的怒火很快……”
“我不关心你教主的怒火。”韩立打断他,走到刑架前,“我只关心一件事——焚骨真君临死前,为什么故意放水?”
执事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真君他……”
“他明明有机会启动‘地心炎爆大阵’,拉着整个赤炼星和我们同归于尽。”韩立澹澹道,“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常规的迎战方式,然后‘恰好’死在我手里。
为什么?”
执事沉默。
“因为他需要死。”韩立盯着他的眼睛,“需要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没有疑点’。
这样,某些秘密才能继续隐藏下去。”
执事的呼吸开始急促。
“让我猜猜。”韩立缓缓道,“赤炼星不只是资源节点,还是归墟教在第七星域的‘情报中转站’和‘暗子培育基地’。
这里关押的那些囚犯,除了用于血祭,更重要的用途是……筛选、改造、植入‘种子’,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执事脱口而出,随即脸色煞白地闭嘴。
“果然。”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些囚禁者里,已经被你们暗中动了手脚。
放他们回去,就等于把归墟教的暗子送进各个势力内部。”
他转身看向铁山尊者:“前辈,立刻对所有获救者进行二次筛查,尤其是青阳宗沐阳子那些人。
用建木莲子检查他们的神魂——如果体内有归墟之力的‘种子’,建木的生命共鸣会引发排斥反应。”
“我这就去!”铁山尊者脸色凝重,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韩立、荣荣和那个面如死灰的执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韩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告诉我,归墟教在第七星域埋了多少暗子?
植入‘种子’的方法是什么?
解除的方法又是什么?”
执事咬牙:“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就别怪我用些手段了。”韩立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的混沌之气。
执事眼中闪过恐惧,但依旧硬挺着。
就在这时,荣荣忽然开口:“哥,让我试试。”
她走到执事面前,从怀中取出那枚混沌建木莲子。
莲子在她掌心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温暖而纯粹的生命气息。
“你看,它多漂亮。”荣荣把莲子举到执事眼前,声音轻柔,“知道吗?建木的力量不仅能净化归墟之力,还能……‘唤醒’某些东西。”
执事死死盯着莲子,额头开始冒汗。
“比如,唤醒你神魂深处,那个被强行压制的‘本我’。”荣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归墟教用秘法污染你,控制你,但你的真灵还在,只是睡着了。
她将莲子贴近执事的眉心。
莲子光芒大盛!
执事勐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开始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被逼出的归墟之力残留!
更惊人的是,他的眼神开始变化。
从原本的桀骜、疯狂,逐渐变得迷茫、痛苦,最后……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是谁……”执事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黑血流下,“我是……青岚星赵家……赵元启……”
他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他还是青岚星一个中型修仙家族的少主,天赋不错,有望结婴。
但一次外出历练时,被归墟教俘虏,经过长达三年的“洗魂炼魄”,记忆被篡改,神魂被污染,成了归墟教的忠诚爪牙。
这三百年,他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却一直以为自己在“净化世界”。
直到此刻,建木的生命之力净化了部分污染,那个被深埋的“赵元启”,才得以短暂苏醒。
“赵道友。”韩立平静开口,“你现在清醒的时间不多。
告诉我,归墟教的暗子计划,你知道多少?”
赵元启剧烈喘息,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对归墟教的仇恨压过了残存的忠诚。
“暗子……分三类。”他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承受酷刑,“第一类,像我这样的‘完全改造者’,记忆被清洗,神魂被污染,彻底成为归墟教徒。”
“第二类,‘半寄生者’。
在目标体内植入‘归墟魂种’,平时不影响神智,但一旦激活,就会瞬间控制身体。
这类暗子一般潜伏在重要位置,比如……星宫的长老。”
韩立童孔一缩:“星宫?具体是谁?”
“我……我不知道具体名单。”赵元启摇头,“那是绝密,只有教主和三大护法知晓。
但我听焚骨真君提过……星宫三十六个殿主里,至少有八个是‘半寄生者’。
还有……玄穹大长老身边的四个护法长老,全都是。”
荣荣倒吸一口凉气。
韩立则神色不变——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吻合。
“第三类呢?”
“第三类……‘傀儡寄生’。”赵元启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这是最高级别的暗子术,只对化神修士使用。
不是植入魂种,而是……炼制一个完全一样的‘复制体’,用复制体替换本体。
本体则被囚禁在某个秘密地点,持续抽取修为和记忆,供复制体同步更新。”
“这种暗子,连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因为从肉身到神魂,从记忆到习惯,全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复制体的核心,是一枚‘归墟道种’。”
韩立霍然起身!
归墟道种?!
这和混沌道种……是什么关系?
“这种暗子,有多少?”他追问。
“不……不知道……”赵元启的意识开始模湖,“我只知道……星宫宫主……可能已经被……”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清明彻底消散,重新变得空洞。
归墟之力的反噬来了——刚才的“清醒”耗尽了建木净化带来的短暂平衡,他的神魂结构开始崩溃。
“哥,他……”荣荣看着七窍流血、气息迅速衰弱的赵元启,有些不忍。
韩立抬手,一道混沌之气打入赵元启眉心,暂时稳住了他的神魂崩解。
“带下去,好生看管,尝试治疗。”他对门外的守卫吩咐,“这个人,还有用。”
守卫将昏迷的赵元启抬走。
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哥,如果赵元启说的是真的……”荣荣声音发颤,“那星宫岂不是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连宫主都可能被替换了?”
“不止星宫。”韩立眼神深邃,“归墟教布局三百年,诸天万界各大势力,恐怕都已经被渗透成筛子。
我们现在看到的所谓‘正道联盟’,里面有多少是归墟教的人,谁也说不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忙碌的联盟修士。
那些人里,会不会就有归墟教的暗子?
“那我们的‘荆棘之盟’……”荣荣也想到了这点,小脸发白。
“所以需要建立一套可靠的鉴别机制。”韩立转身,“荣荣,你的建木莲子,能感应到多细微的归墟之力?”
“如果是完整的魂种,靠近十丈内就能感应到。”荣荣想了想,“但如果是‘傀儡寄生’那种级别的……我不确定。
归墟道种的力量层次太高了,建木莲子现在只是幼苗,可能感应不到。”
“那就让它快点成长。”韩立有了决断,“赤炼星的赤炎晶矿脉,全部优先供给建木莲子吸收。
另外,通知联盟所有成员,三日后举行‘盟誓大典’——所有参与大典的人,都要经过建木莲子的‘净化洗礼’。”
“这样可以筛出暗子?”
“不能保证全部,但至少能筛出第一类和第二类。”韩立道,“至于第三类……就需要更精细的手段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归墟道种……复制体……替换本体……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渗透,近乎“夺舍”的终极形态。
如果连化神修士都能被悄无声息地替换,那归墟教的恐怖,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荣荣问。
“两步走。”韩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联盟内部建立‘净化机制’,用建木的力量定期筛查,确保核心层干净。
第二……”
他顿了顿:“主动出击,拔掉几个已知的暗子据点,获取更多关于‘傀儡寄生术’的情报。
如果能找到破解之法,我们就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给归墟教一个‘惊喜’。”
荣荣眼睛一亮:“比如,假装被寄生,打入他们内部?”
“太冒险了。”韩立摇头,“归墟道种的力量层次太高,我们模拟不了。
但我们可以……‘钓鱼’。”
“钓鱼?”
“放出假情报,引暗子主动暴露。”韩立嘴角微扬,“比如,假装我们发现了某个破解‘傀儡寄生术’的关键,藏在某个地方。
暗子为了立功,一定会去查看或者抢夺。
到时候……”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这叫谋略。”韩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准备吧,三日后的大典,需要你和建木莲子唱主角。”
“没问题!”荣荣蹦跳着离开。
韩立独自留在审讯室,从怀中取出那枚混沌道种残片。
残片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刚才提到的“归墟道种”。
“同源不同质吗……”韩立喃喃自语。
混沌道种包容万物,演化生机。
归墟道种吞噬一切,归于死寂。
两者看似对立,却都触及了“道”的本源。
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想起在混沌海时,吞虚前辈提到过——归墟教主困在半步合体已逾千年,一直在寻找突破的契机。
而混沌道果、建木主根、甚至星宫的周天星辰大阵……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似乎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到底……想做什么?”韩立望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无尽星空,看到那个坐在归墟王座上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通讯玉符突然震动。
是天机老人的传讯。
韩立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传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速回荆棘月港。
有要事相商——关于‘星宫宫主之秘’。”
三个时辰后,荆棘号跃迁回月港。
韩立直奔紫荆堡顶层密室。
密室里,除了伊瑟拉女王和天机老人,还多了一个人——一个浑身笼罩在星光中的朦胧身影。
“璇光长老?”韩立认出那气息。
星光散去,露出璇光憔悴但依旧威严的面容。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消瘦了,显然这几个月在观星台闭死关并不轻松。
“韩小友,长话短说。”璇光长老开门见山,“我冒险离开观星台,是因为感应到宫主的‘命星’出现了异常波动。”
“异常波动?”
“命星晦暗,星辉中混杂着死寂的黑气。”璇光长老语气凝重,“这是被邪秽侵蚀、神魂不纯的征兆。
但宫主闭关前,我亲自检查过,他体内的归墟之力明明已被你的混沌本源净化……”
韩立眼神一凝:“除非,现在的宫主,不是真正的宫主。”
“你也想到了。”璇光长老苦笑,“我原本不愿相信,但命星不会说谎。
再结合你从赤炼星获得的情报……恐怕,宫主真的被‘替换’了。”
他顿了顿:“更可怕的是,替换时间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早。
也许……早在三百年前,玄穹开始渗透星宫时,真正的宫主就已经被囚禁了。”
密室内一片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三百年来,领导星宫、号令七大主星域的,一直都是归墟教的傀儡!
意味着星宫所有的决策、所有的战略、甚至所有对外战争,都可能是在归墟教的操控下进行的!
“难怪……”伊瑟拉女王喃喃道,“难怪三百年来,星宫对归墟教的围剿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难怪每次眼看要取得战果时,总会出现各种‘意外’;
难怪星宫内部清洗了那么多次,归墟教的渗透反而越来越深……”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真正的宫主,可能被关在哪里?”韩立问。
“不知道。”璇光长老摇头,“但有一个线索——命星虽然晦暗,但并未熄灭,说明本体还活着。
而且,从星辉的指向来看……本体应该还在天枢星范围内。”
“天枢星那么大,怎么找?”
“需要‘周天星辰罗盘’。”璇光长老道,“那是星宫代代相传的秘宝,能精准定位任何与星宫气运相连之人的位置。
但罗盘一直由宫主亲自保管,现在应该落在那个复制体手里。”
韩立沉思片刻:“也就是说,我们要先拿到罗盘,才能找到真正的宫主。
而罗盘在复制体手里,复制体身边还有四个被寄生的护法长老,以及整个星宫的防御体系。”
“对。”璇光长老点头,“而且时间不多了。
我从命星变化推断,真正的宫主正在被加速抽取修为和记忆,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就会彻底油尽灯枯,到那时,复制体将完全独立,再无人能识破。”
三个月。
韩立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强攻星宫?不现实。
荆棘之盟刚刚成立,实力还不够。
潜入盗窃?风险太大,一旦暴露,可能打草惊蛇。
那还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睁开眼,看向天机老人:“前辈,您能用天机星盘推演出罗盘的具体位置吗?
哪怕只是个大致范围。”
天机老人抚须沉吟:“可以试试,但需要付出代价——至少损耗我百年寿元,且推演结果可能被归墟教主的因果干扰,出现偏差。”
“百年寿元,我补给您。”韩立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团从焚骨真君三人身上提炼出的能量精华,“这三人的修为精华,足以炼制延寿灵丹,补回您的损耗还有余。”
天机老人眼睛一亮,接过能量团感应片刻,点头:“足够了。
老朽这就准备推演。”
“等等。”韩立又道,“推演时,加入一个‘变数’——就说我们准备在三个月后,于‘陨星海’举行‘万宗会盟’,商讨讨伐归墟教的大计。
这个情报,要让归墟教‘恰好’截获。”
伊瑟拉女王不解:“这是为何?”
“调虎离山。”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我是归墟教主,知道正道要举行万宗会盟,一定会派重要人物去破坏,或者至少去侦查。
而复制体宫主作为星宫之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届时,星宫内部空虚,我们就有机会潜入,盗取罗盘。”
璇光长老皱眉:“但复制体会离开星宫吗?
他现在应该全力镇压内部清洗,巩固权力才对。”
“所以需要加一把火。”韩立看向璇光长老,“前辈,您回观星台后,可以‘不小心’泄露一个消息——就说真正的宫主即将脱困,您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准备在三个月后,于陨星海秘密接头,助他夺回星宫。”
“复制体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亲自去陨星海截杀。
因为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计划很冒险,但逻辑上可行。
“如果他不去呢?”伊瑟拉女王问。
“那我们就执行备用方案——直接强攻星宫。”韩立平静道,“但那是下下策。
我赌他一定会去,因为归墟教主生性多疑,绝不会把‘截杀真宫主’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
密室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璇光长老缓缓点头:“好,老夫配合。
但韩小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真的救出宫主,请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星宫……不能没有他。”
“我会尽力。”韩立郑重承诺。
天机老人开始布置推演阵法,伊瑟拉女王去安排“万宗会盟”假情报的散布,璇光长老则悄然返回观星台。
韩立独自站在密室窗前,望着星空。
三个月。
时间很紧,但足够了。
他取出那枚混沌道种残片,轻声道:“这次,就让我们看看……是你的归墟道种厉害,还是我的混沌道种,更胜一筹。”
残片微微发光,似乎在回应。
窗外,月港的灯火如星河流转。
而一场围绕“真与假”、“生与死”的较量,已经拉开帷幕。
真正的风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