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张锐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多担待一点,本来让你去盯着城墙宜邻巷是分外之事了,这事,其实也不归你主管,不过你放心,你办的这些事,上面的人都看在眼里,你比较年轻,又识字,多练练手,以后挪挪屁股也轻松许多不是。”
李秋心里苦笑。
今儿个没吃宵夜,那就先吃下你这张大饼。
顿时抱拳,“多谢您把这个机会给我,这是是我的荣幸。”
说完觉得自己拍马屁的功夫还得学。
总是拍得不那么顺畅。
张锐呵呵笑道,“没看错你,没其他要紧事就先回去,我明儿把这事报上去,看上面怎么说。”
“行,早点休息,我就撤了!”
张锐次日立马把这事禀报给了王越。
王越听完后并没有大怒,或许是他早就知道了此事,又或者他对于这事看得太多,脸色很平静。
“坐吧,站着不累?”
王越端起茶喝了一口,指了指凳子。
张锐半边屁股端正的坐在凳子上,“要不是我点几个兄弟去把那伙人给端了,用刑逼问后面的人是谁?”
“你凭什么用刑?再说捉人是你的事?你把官府当场摆设了?”
这三连问首接把张锐问得哑口无言。
王越漫不经心的喝茶,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这天,怕是要下雪了。”
“是挺冷。”
张锐点点头回道。
“魏国公应该也快来了。”
“什么?”
张锐顿时坐不住了,“徐帅要来太原府?”
王越收回目光说道:“他应该是先去大同,接着来这儿,不过消息准不准确我不知道,反正是听上面这样说的。”
徐帅要来的话,那还怕个叼啊。
首接干就是。
越想,越斗志昂扬。
王越突然问了一句,“听说那小子是徐帅给升的百户?”
那小子?
张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秋。
“是的,不仅他,还是有大彪也是,另外还赏了钱。”
王越忽略陈大彪,继续说道:“这事你让他下去调查,其实也是好事。”
张锐只顾着点头,应声道:“毕竟是他盯着的,再找其他人我怕不明白。”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其他人未必有他这份责任心和胆量。
王越咂吧了一下嘴,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啧了一声,“这事就先这样吧,我知道了。
这是要赶人的节奏。
张锐有点懵,咱来汇报情况就是让你拿主意。
这光说了几句话,接下来到底应该干啥呢?
怎么干呢?
到底要不要去把那伙人捉起来?
好在城墙没事,到后面的基础建设还有很多啊!
要是把老子调走无所谓,可我在这儿,又在这个位置上,看啥都不对劲,那还有什么劲。
成天提心吊胆的。
见张锐懵逼似的出门,王越摇摇头,嘀咕一句:一匹夫。
这事他是真不想掺和,毕竟自己在这儿当官,有些事少不了其他人的配合和协调,一下子都得罪死了,工作怎么开展?
你要折腾你就去折腾,反正我是不想掺和。
等魏国公一来,你们该干啥干啥,别说捉人,就是把带兵把那群人都砍了也无所谓。
张锐从王越那儿出来,他找到李秋,把王越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
李秋听完后大概明白王越是什么意思了。
官场之上,明哲保身是常态。
但王越没有明确反对,甚至暗示了等徐帅来,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给了他们操作的空间。
他只是不想插手而己。
也是,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李秋自己都不清楚,也就他一腔热血,如果稍稍稳重一点,可能想法就不一样。
“哥,王佥事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秋冷静道,“这事,咱们先自己查。查清楚了,有了铁证,等徐帅来了,正好一并禀报,那时候就不是小事化小,而是功上加功!”
“等徐帅来,要么把这群人杀了,要么把咱们调走,娘的,这些屁事真烦,还是去打仗痛快。”
张锐有些烦躁,又问:“这事你有什么章程没?”
“先从那个周洪下手。”
李秋回道,“他不是好赌吗?俞辉那边己经在想办法接近他了,咱们就从他赌钱入手。”
明朝的官员工资很低,连自家人的开销都成问题,哪里有钱出去赌。
另外这个周洪还是个小吏,他怎么可能去赌还能过得这么滋润。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张锐想了想,觉得有理,但又有些担心:“查府衙的人可不是小事,咱们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不是咱们要伸这个手。”
李秋觉得很有必要把这话说清楚,“是他们先把黑手伸向了城防!咱们这是在自卫,也是在为朝廷除害!”
张锐听李秋这么一说,豪气又上来了:“对!怕个球!就这么干!”
李秋道,“查证的事,我来想办法。需要人的时候,我再跟您说。”
“行!那你小心点,遇到硬茬子立刻告诉我!”
张锐重重拍了拍李秋的肩膀,“你记住了,你是老子的兵,放手去干。”
“是!!”
赌是被老朱全面禁止的一项活动。可这玩意就跟窑子一样,压根禁不住。很多人沾染上赌瘾,从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太原府西边一胡同里,有一家赌坊,全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营业。里面的人像发了疯似的喊着买大或者买小。有的精神不济,就差来一口大烟。
周洪今天下值嘴里哼着小曲迈步走了进来。
眼看都是熟人,互相打招呼。
“哟,周兄,有两天没来了?”
有人问道。
周洪笑道:“最近忙,你运气如何?”
那人苦着脸摇摇头,“不咋样,就差卖老婆了。”
“哈哈哈,你那婆娘都黄脸婆了,谁要啊。”
周洪笑着说道,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给我押小。”
周围的人顿时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有看热闹的指着吼开小。
有的咬咬牙,也跟了一比。
最后买定离手,一开,是大。
“操!”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给我继续开。”
周洪又放了一锭银子。